這一下,算是徹底把臉皮給撕破了。

青山派那群弟子紛紛破防,開始大罵蘇洛城。

靈藥指依舊呆在張淺月的身邊,忍不住嘴角一抽:“這位姐姐一直是那麽颯的嗎……”

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目光盯著擂台上,微微一笑的張淺月。

似乎對蘇洛城做出何種事情,張淺月都不感到意外。

靈藥指忽然覺得張淺月和蘇洛城無論是作風還是言語,都是那麽的相似,或許他們才是良配,而自己隻是沒有姓名的配角……

靈藥指苦澀一笑,小心把愛慕之情收藏起來。

“看劍!”

宋珮的聲音裏,蘊含著莫大的憤怒,他目光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台下的張淺月。

他不是傻子,哪裏不明白蘇洛城看不上他的原因,是因為張淺月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我就打破你的幻想,先將你擊敗,再將張淺月斬殺!

宋珮的劍法矯健飄逸,青色劍光閃動,一條盤旋的巨大青龍隱隱現身將他護衛其中,強大的威壓如狂風拂麵。

蘇洛城衣袖青絲翻飛,但她巋然按劍而立,隻當做清風拂山崗!

宋珮滿臉猙獰,猛地朝前一步踏出,強大的劍氣威壓,便瞬間增強十倍不止。

麵前的石板支撐不住塊塊翹起,被狂風吹飛,就像是故意投射出去的暗器,嗖嗖嗖!威力驚人的大!

可是,蘇洛城依舊不為所動,她身上的白衣被吹得緊緊貼在身上,幾縷發絲也蒙住了皎潔無瑕的臉龐,意外的有幾分朦朧美。

再踏!

宋珮更進一步,手中的劍幾乎是直指蘇洛城的麵門,不足三十厘米的距離。

劍氣威壓依舊強大到,讓方才還在空中飛舞的石板,瞬間碾壓化作齏粉!

“好手段,好手段!”

高台上,廟山派和燕山派的宗主都不禁讚歎起宋珮的本事:“青山派大長老竟然將秘藏《青龍破劍決》傳授給了宋珮,看來是當做接班人來培養了。”

大長老無不得意,目光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聖巡使,又看了一眼洛山派的宗主,揚了揚眉頭,笑而不語。

洛山派宗主微微一笑,隻是目光清澈的看向擂台。

“破!”

一直沒有動作的蘇洛城,突然朗聲一喝,手中寶劍化作一道十丈白虹,帶著悠長劍鳴,無可抵擋的劈落。

一瞬之間,狂風被一劍劈開,向著兩邊如同千軍萬馬潰逃,那盤旋的巨大青龍就像是泥塑偶像一般脆弱,霎時間化作齏粉。

蘇洛城持劍而立,仿若神女!

這一幕,直接讓宋珮給愣住了,就像是一個小孩站在那裏,手足無措。

大長老看在眼裏,早已目眥欲裂:“愣著幹什麽?快躲開啊!你個廢物!”

大長老此刻看宋珮的眼神要多怨恨,就有多怨恨,這論劍大會上對戰的可是天賦極高的蘇洛城,高手爭鋒稍有不慎就會敗北,哪裏容得你發愣?

真以為人家蘇洛城是那群討好你的宗門師兄弟嗎?

果然,蘇洛城的劍在一瞬之間就斬出了十八道致命的劍氣。

這十八道劍氣,如同鋪天蓋地的天災,將宋珮的所有生路斬斷!

“呃……!”

宋珮拚命躲閃,可還是身中數道劍氣,血灑當場,重重的倒在了擂台上。

“洛山派蘇洛城勝!”

裁判也震驚的看著擂台上,那個生人勿近的蘇洛城。

大長老看著眼前這一幕,久久回不過神來,自己苦心栽培的棋子,竟然這麽不中用!

“蘇洛城……你不是說好了嗎?要和我聯姻……”宋珮嘴角殘留著血跡,狼狽不堪的爬起來,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蘇洛城冷冷一笑:“我是要下嫁給論劍大會第一名,可……你是嗎?你連我的衣裙都沒資格碰,還好意思讓我下嫁給你?癩蛤蟆就別做夢!”

說罷,蘇洛城突然轉過臉,衝著擂台下大聲叫道:“張淺月,現在該你來代表青山派上場了!你要是不上來,待會我就打贏了武山派的大師兄,奪得第一後再殺了你!誰讓你這個花公子亂了我的道心!”

這一下,眾人都是齊齊變了臉色,而宋珮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他們哪裏不知道,這是蘇洛城在刻意給張淺月製造登場的機會啊!

不!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大長老最先反應過來,猛地站在高台邊緣,冷聲叫道:“張淺月!你沒資格代表青山派登台,你這個廢物給我在台下老實站著別動!”

宋珮也是抹去嘴角的血跡,五官都猙獰在了一起,威脅道:“張淺月你要是敢上來一步,我就殺了你!廢物聽見沒有,不許上來!”

張淺月嗤笑一聲,大長老和宋珮此刻的言語顯得是那麽的蒼白無力,他自然不會在意。

不過,他真正在意的,是一直沒有開聲說話的聖巡使。

這裏是論劍大會,自然不能那麽隨便。

張淺月在眾人的注視下,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迅速膨脹起來。

眾人的眼神都有些疑問,他這是要幹什麽?

突然,張淺月的鼻孔裏噴出兩股長長的白色霧氣,如同兩條白龍,延綿數十丈!

“吐氣如龍!”

原本波瀾不驚的聖巡使,突然眼前一亮:“這個被青山派視為廢物的年輕人叫張淺月?竟然是化玄八重的高手!”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大長老和宋珮最不可接受的事情,發生了!

那就是張淺月得到了聖巡使的另眼相看!

“聖巡使,這個張淺月是一個廢物,他自甘墮落,廢掉了氣海……”大長老急忙向著聖巡使解釋,言語都有些結巴起來。

然而,聖巡使卻是頗為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張淺月是不是廢物,難道我會看不出來嗎?”

大長老頓時冷汗直下,不敢再說一個字!

旁邊的武山派宗主和洛山派宗主,都是暗暗竊笑。

聖巡使開聲道:“讓那張淺月代表青山派再戰一回,你們可有意見?”

他的目的是來尋找合適進入聖地測試的種子,張淺月能夠擁有化玄八重的境界,自然要給對方一個機會。

眾人都精明得很,哪怕心裏麵不願意,卻也異口同聲道:“聽從聖巡使吩咐!”

在眾人各不相同的目光中,張淺月終於登台亮相了。

“張淺月!”

突然,宋珮不死心的將長劍撿起,攔在了張淺月的前麵。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眼神裏麵隻有仇恨。

而這種仇恨,連張淺月也頗為詫異,自己與宋珮雖然有爭鬥,可也不是什麽不共戴天的血仇,難道僅僅是因為嫉妒就可以把人扭曲成這個樣子?

張淺月對宋珮的為人更是失望,冷淡道:“我已經獲得了聖巡使的允許,代表青山派登台,此刻我不想和你打,你讓開吧!”

“我要殺了你!”宋珮卻是雙眼通紅,嘶吼道:“廢物,你沒資格!你沒資格!我才是大師兄!”

宋珮的劍在嘶吼中,陰毒無比的連續朝張淺月揮砍下來,招招都是致命的狠招!

“宋珮,快住手!”大長老急忙開聲叫道,可是他卻沒有出手阻攔,心中反而希望此刻宋珮就把張淺月殺掉,一了百了。

可是,張淺月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自尋死路?”

張淺月出手了。

劍光陡然一閃,強大的劍氣像是一隻野獸陡然拍下三道恐怖至極的爪痕,一瞬間就把宋珮的攻勢全部化解。

一瞬之間,連動三劍!

眾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就連武山派宗主也不禁麵色凝重,喃喃道:“時隔三年不見……這小子竟然劍道精進到了這般地步,看來讓他登台會成為武進甫最大的敵人……”

“呃……!”

宋珮再度狂吐一口鮮血,身子就像是破麻袋一般被擊飛出了擂台,倒在下麵,生死不明。

眾人再度看向張淺月的目光的時候,都有些異常的神色,張淺月竟然一劍就把宋珮給解決了,這也太強了吧?

有人提出疑問:“之前宋珮和大長老他們,不是一直強調張淺月已經淪為廢人了嗎?”

“是啊,張淺月此刻展現出來的實力都叫做廢人?那我們叫什麽?蛆蟲還是螻蟻?”

“難不成,是青山派演了一出雙簧戲?故意給張淺月登場造勢?”

人們猜測的方向越來越離譜。

而這些聲音進入大長老的耳朵裏,更加讓他鬱悶得要吐血,我唱你個全家的雙簧戲啊!

擂台上。

蘇洛城微微一笑,持劍而立,依舊是那麽的風姿卓絕,“我就知道你保留著這份實力。”

張淺月笑著攤手道:“倘若我真的廢了呢?”

蘇洛城皺起眉頭,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那我會為你殉情!”

張淺月眼角一抽,這女人……還真了不得!

“不過,在此之前,我不會對你留手的!”

說罷,蘇洛城突然出劍。

起初,不少人都覺得蘇洛城不會對張淺月動真格的,甚至會故意輸給張淺月。

畢竟,張淺月是她的如意郎君。

可是,蘇洛城出的第一劍,就狠狠打破了他們的無端猜測。

因為這一劍,與她的容顏一般,將成為傳說,風華絕代!

一道巨大的白色劍氣衝天而起,接入雲端。

化作一條猙獰的蒼龍,如同一條銀色瀑布落下,貫穿張淺月全身!

“張淺月師兄!”靈藥指捏緊了拳頭,驚呼一聲。

不少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暗暗背脊發涼,這一劍也太狠了吧!

可是,張淺月卻在這股銀白色的劍氣衝刷下,環抱雙臂,優哉遊哉的站著,神色不見絲毫慌亂。

“他在用自己的劍氣護住了自己全身!”

洛山派宗主一語道破天機。

眾人都仔細看向張淺月周身,果然有如同麥芒一般的金色劍氣閃爍,將他的全身護住。

“破!”

隨著張淺月口中一聲輕喝,他拔劍出鞘,如同抽刀斷水,白色劍氣應聲而斷。

這一手段,又是驚豔了眾人。

“你……”蘇洛城美目瞪圓,也不敢相信張淺月如此輕鬆的就破解了自己的一大殺招。

這個男人現在,到底變得有多強了?

“該我了。”

隨著張淺月隨意的一句話,蘇洛城立刻如臨大敵。

此次論劍大會,她連戰連勝,哪怕應對宋珮的時候,都隻發揮了不到七成的實力。

可張淺月還未完全出手,就已經讓她的精神,緊繃到了百分之一百!

隻見到張淺月把手中的劍往上一抬,一個很普通的落劍式。

可是,一劍斬出,天地變色!

強大的劍氣,如同大道崩壞,層層恐怖威壓自頭頂鎮壓下來。

仿佛天上的雲給拉扯下來,路過的風也被鎮壓在此無法動彈。

腳下的一切事物,統統崩裂,在劈啪聲中,化為齏粉!

蘇洛城如臨大敵,眼眸之中卻是戰意大盛,欣賞道:“這才是值得我等的男人!”

一雙玉手持劍,緊咬著白玉牙,蘇洛城死死抵擋張淺月的這驚天一劍。

“破!”

張淺月的嘴裏再吐出一個破字,手上的力道再加重了一分。

他竟然還留有餘力!

蘇洛城已經死死咬住牙關,支撐到了極限,一邊的膝蓋被壓得跪倒在地,瞬間將地麵砸出一個三米左右的大坑。

張淺月立刻收手,漫天恐怖的劍氣頃刻消散。

“此戰,青山派張淺月勝!”

在全場的嘩然裏。

張淺月快步上前,將蘇洛城攙扶起來:“洛城,你沒事吧?”

蘇洛城被攙扶起來,便立刻甩開對方的手,輕哼一聲:“下一次,我定要勝你!”

說罷,臉頰不知何時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可是,對於和蘇洛城朝夕相處的同門姐妹來說,卻是能敏感的察覺到這一點。

都不由得心中一聲哀嚎,自家的大師姐這一次是真的淪陷了!

眾人都隻等著二人更進一步的動作。

張淺月卻是沒有察覺,反而笑著指點道:“哈哈,你其實天賦不錯,可惜你畢竟是女子,哪怕是同等境界下,力氣也不如男人……”

蘇洛城:“……”

眾人:“……”

靈藥指不住扶額:“直男啊,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