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一瞬間麵色動容,能夠讓五嶽劍盟都伏低做小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正在這時,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大長老和武山派宗主往外俯瞰過去,見到廣場上的眾多弟子都激動不已的指著天上飛來的一隻仙鶴,兩眼放光。

“洛山派的坐騎,六甲仙鶴!”大長老也注意到了那飛來的仙鶴。

“哼,他們也就這點出息,沒見過女人一樣。”武山派宗主冷哼一聲,可眼睛也不由得看向那仙鶴來的方向。

隻見那仙鶴雖然遠看一丁點大小,可轉眼間飛到眼前,竟然比武山派的龍車閣樓還大上一些。

一個個身穿白衣白裙,仿佛寒宮仙子的女人從上麵姿態曼妙的飄落。

此時,場中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領頭一個年輕女子的身上。

洛山派大師姐,蘇洛城!

“洛城……”

比起萬眾矚目的蘇洛城,此刻的張淺月就像是嘍囉一樣,被擠在人群後麵。

不過,他還是能通過人頭之間的縫隙,看到蘇洛城的樣子,內心不由得有些觸動。

蘇洛城敏銳的發現了什麽,隻是偏頭掃了一眼人群,便發現了被擠在後麵的張淺月。

一瞬間,蘇洛城那冰山的麵容,出現了一絲波動,似笑非笑。

“天啊!蘇洛城對我笑了!”

“臭美,分明是對我笑!”

“別吵吵,她是中意我啊!中意我啊!”

一群年輕男人幾乎是瘋了一般,為了一個微小的歸屬,爭論不休,甚至是大打出手。

張淺月搖頭苦笑,蘇洛城這個傾國傾城的美人還真是魅力越來越大了,沒點能力真是站在她身邊都會被人亂刀砍死。

“肅靜!”

高台上的武山派宗主突然怒喝一聲,顯然是動了真火,聲音裏麵摻雜著強大的靈力,聲浪如同衝擊波一樣席卷全場。

霎時間,眾人耳膜生疼,頭暈目眩,但都不約而同的停止了爭論,紛紛散開。

“嗬嗬,論劍大會還沒開始,武山派宗主為何就動了那麽大怒氣?”身後,傳來一個成熟女人的聲音。

武山派宗主的呼吸也不由得微微急促起來,但他很快鎮壓下去,沉聲道:“洛山派宗主,你也不管一下自己的弟子?”

那洛山派宗主,分明是一個成熟美豔的婦人,卻又不失端莊大方,捂嘴笑道:“我們洛山派女弟子,行為端正無可挑剔,倒是你們男人一個個心猿意馬,難不成我們出門還要蒙麵紗不成?”

“不必!大可不必!這樣世界豈不是失去一種靚麗的顏色?”

說話間,廟山派和燕山派的宗主也已經趕到。

五嶽劍盟的五位宗主長老都已經到齊,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客套。

“咦?今年怎麽多出了一把椅子!”很快,便有人發出了和青山派大長老一樣的疑問。

眾人的目光不由得看向武山派宗主。

武山派宗主微微一笑,想要再賣一個關子,卻是見到眾人都突然神色震撼的朝外麵走去。

武山派宗主麵容一僵,等他轉過身往外麵看去的時候,臉色同樣一變。

隻見到,一道金光璀璨的天門在雲端豁然洞開,大門裏麵一派繁榮景象,亭台樓閣,仙山宮闕不似人間!

一個黑袍金紋男子,在左右如同瓷娃娃一般的金童玉女簇擁下,緩步踏出天門。

天門自動衍生出一道道白玉石階,一直生長到五嶽劍盟所在的高台上。

所有人都呼吸停滯了一般,看著那黑袍金紋男子一步一步踏來,如同帝王降臨!

黑袍金紋男子來到高台上,落落大方的坐在了中間那張椅子。

這時候,男子才將身上的黑袍兜帽放下,露出一張如同玉石雕琢般,自帶毫光的臉。

武山派宗主猛的雙膝跪地,朗聲道:“武山派宗主,見過萬象聖地聖巡使!”

萬象聖地!聖巡使!

玄武大陸,南洲地界,有四大聖地不得不提,它們是南洲地界絕對的主宰,地位比之五嶽劍盟,就如同鯤鵬比之燕雀!

而聖地的聖巡使,有負責為聖地找尋合適弟子的職責。

距離上一次聖巡使降臨五嶽劍盟,已經有接近三百年的曆史了!

此次聖巡使再度降臨,豈不是意味著……

聖巡使的降臨,讓這一屆的論劍大會,變得非同一般。

所有的門派弟子,都忍不住摩拳擦掌。

“能夠進入聖地修煉,無異於鯉魚躍龍門!”

靈藥指也不由得激動起來,滿臉通紅。

張淺月暗暗道:“劍魔前輩,你說那聖地裏麵,會存在劍靈嗎?”

玄天塔內,劍魔沉吟片刻,傳音道:“既然是聖地,那多半是存在劍靈的。一個勢力能被稱之為聖地,其底蘊的深厚,絕不是外人能夠推測得到的。”

張淺月心中也升起了一絲期待,自己得到劍靈之後,配合功法《大滅換天決》又當如何恐怖?

更何況,擁有一個劍靈,那是每一個劍修的終極夢想!

論劍大會正式開始。

因為張淺月現在不是大師兄了,所以他需要和其它普通弟子一樣,拿著號碼牌,排隊等待上場的時機。

在等待幾場比賽之後,很快輪到了靈藥指上場。

靈藥指憑借她那靈動飄逸的劍法,有驚無險的擊敗了作為對手的廟山派弟子。

靈藥指雀躍得像是一隻小鳥般從擂台上下來,然後蹦到張淺月的麵前。

“打得不錯。”張淺月微笑著鼓舞道。

靈藥指甜甜笑著,驕傲的說道:“那是,這可多虧了張淺月師兄的劍法!張淺月師兄,你上場一定會大放異彩,得到那聖巡使的賞識,進入聖地修煉,擁有無量前途!”

張淺月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下一場,青山派張淺月對戰燕山派王守全!”

終於輪到了張淺月上場。

靈藥指激動的捏緊拳頭:“張淺月師兄,加油!”

張淺月微微一笑,正要踏步走上擂台。

可是,等張淺月走到一半的時候,擂台上的裁判,卻是突然宣布道:“青山派張淺月主動認負,勝者燕山派王守全!”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張淺月的表情也不由得一愣,這是怎麽回事?自己都還沒有上台,怎麽就主動認負了?

目光一掃,他很快發現了一旁滿臉嬉笑的宋珮等人。

“宋珮!”張淺月眉頭一擰,轉身朝著宋珮等人走去。

“放肆!”宋珮旁邊的一個青山派弟子傲然道:“你這個廢物,沒資格稱呼大師兄的名字。”

“這是你做的好事?”張淺月目光依舊直直的看著宋珮,有一絲冰冷在其中醞釀。

宋珮輕笑一聲:“反正有你沒有你,對我們影響都不大,甚至沒有你會更好,今天這個地方……本就是你不應該來的!”

頓了一下,繼續道:“或許,你畢恭畢敬的叫我一聲大師兄,我可以大發仁慈讓你上場打一場。”

張淺月道:“你倘若能做到讓人心服口服,叫你一聲大師兄又何妨?昔日我身為大師兄待你不薄,如今你又如何對我?”

“你現在是被人踩在腳下搖尾乞憐的廢物,有什麽資格叫我寬宏大量?”

宋珮背負雙手冷然說道。

“沒錯,就是一條落水狗,還想和我們這些人相提並論?笑死!”

“很快洛山派的大師姐就要給我們宋珮大師兄暖被窩了,你要是說兩句祝福的好話,沒準大師兄還準你伺候一下嫂子,做個近身雜役!”

一眾青山派弟子,露出最惡意的嬉笑。

卻渾然不知,張淺月的眼神裏已經對他們徹底失望,帶著一抹一閃而逝的殺意。

接下來張淺月的這幾場比賽,都是被人左右,未上場便被判了認負。

連續認負三場,張淺月徹底失去了比賽資格。

……

“洛山派蘇洛城,對戰武山派唐聞天!”

“洛山派蘇洛城勝!”

另一邊的擂台上,蘇洛城未嚐一敗。

蘇洛城依舊是輕鬆無比的將這場比賽贏下,卻不知道對手在武山派裏,是僅次於大師兄武進甫的存在。

這讓武山派分外在意!

洛山派蘇洛城的實力究竟有多恐怖,至今無人知曉。

或許,隻有在對陣其他門派的大師兄的時候,才會知曉吧!

蘇洛城走下擂台後,一個洛山派女弟子貼耳輕聲細語。

蘇洛城清澈的眸子裏,忽然寒光一閃!

“宋珮……你怎敢如此欺他?”

麵對驟然降溫的大師姐,那女弟子也不由得心驚膽戰,心中暗暗可憐:“宋珮,你要完了……”

下一場,便是半決賽。

對陣雙方的擂台搬到了廣場的中心,全場最為矚目的地方!

而對戰名單,也出爐了。

武山派大師兄武進甫,對戰廟山派大師兄李良領!

這場比賽,張淺月站在角落裏默默觀戰。

隻見到擂台上的兩人,互相拱手之後,便立刻動手。

廟山派的大師兄的長劍刺來,炫目的劍光仿佛一條靈動的青蛇。

可武進甫隻緊閉著嘴唇,身後的玄重尺猛的旋轉半圈,一擊拍出,將對方連人帶劍,立刻拍飛了數十米開外!

秒殺!

全場轟動。

哪怕是大師兄之間,也存在如此之大的差距嗎?

“今年的翹楚,估計就是武山派的大師兄了……”

不少人紛紛搖頭感慨。

“倘若張淺月師兄在台上,也必定會如此大放異彩!”

身旁的靈藥指,還在因為張淺月無法上場的事情,而氣憤不已。

“好了,不生氣。”張淺月笑著安撫靈藥指。

“我怎能不氣!明明張淺月師兄那麽厲害,卻要被一群小人暗算,無法登台證明自己!”靈藥指用力的揮舞粉拳。

仿佛麵前的就是討厭的宋珮,自己要將其打成豬頭。

可她不知道的是,張淺月的心裏早已對宋珮起了必殺之意。

他又何必與死人置氣?

“不過,武進甫倒是比上一屆強了很多啊,若我再次與他交手,結果又會如何?”

張淺月摸了摸鼻子,暗暗一想。

“下一場,青山派大師兄宋珮對戰洛山派大師姐蘇洛城!”

一石激起千層浪!

眾人的目光無不匯聚台上緩緩麵向而來的男女。

張淺月的目光也深深看著擂台上的蘇洛城。

此次論劍大會被八卦最多的兩個人,終於是交手了。

高台上。

大長老頗為得意的向聖巡使介紹道:“擂台上的這個,就是我青山派的大師兄了,乃是我青山派百年不遇的一位天才!當代弟子裏,最強的存在!”

聖巡使略微頷首:“倘若真是如此,那麽你們五嶽劍盟,我可以給三個聖地測試的名額!”

三個聖地測試名額!

大長老等人當場震驚無比。

聖地測試名額極其珍貴,哪怕是能得到一個,也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更何況現在聖巡使一下子給出了三個名額!

大長老笑得合不攏嘴,看來聖巡使對宋珮目前很是滿意,待會你可要好好表現啊!

至於張淺月……嗬,他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大長老舒服的靠坐在椅子上,觀看擂台上的情況。

隻見到擂台上。

宋珮笑盈盈的對蘇洛城眉來眼去,已經是忍不住露出一副豬哥樣。

宋珮自認為風流的拱手道:“洛城,待會我會小心的,你我之間點到為止便好……”

話未說完,蘇洛城的劍便化作一抹冷厲的寒光,劈向宋珮的麵門。

宋珮吃了一驚,急忙連連後撤,叫道:“洛城……!”

蘇洛城冷聲道:“宋珮,我最為瞧不起的,就是背後使絆子的小人,像是你這種蠢材,給我擦鞋子都不配!叫我洛山派大師姐蘇洛城!”

宋珮臉色一變,沒想到蘇洛城這麽不給他麵子,目光一瞥高台上麵,大長老麵色也十分難看。

不過,洛山派的人卻沒有什麽表示,想來是蘇洛城行事作風向來不受約束,旁人不敢稍加過問。

宋珮幾乎是緊咬著牙,低聲道:“蘇洛城,這一戰我是想對你留手的,你可不要不識好歹!”

哪知道,蘇洛城放聲一笑,玉腳踏出,英姿颯爽,一時無二:“我堂堂洛山派大師姐,何曾需要一個蠢材對我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