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長老不耐煩的說道:“那日論劍大會你沒去看嗎?武山派的武進甫,不也是化玄九重,可遇上張淺月就像是老鼠見到貓,你憑什麽給你表弟宋珮報仇?”
黃遼陰惻惻的一笑:“我會先取得張淺月的信任,等到在前往聖地測試的時候,再暗下殺手!絕境嶺裏麵危機四伏,他必死無疑!”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都是需要你們助我拿下最後一個,前往聖地測試的名額!”
一眾長老紛紛交流著眼神。
二長老率先表態:“我支持他!”
很快的,一隻隻手緩緩舉了起來。
黃遼的臉上,冷笑漸漸放大,用隻有自己聽見的聲音說道:“可憐的表弟,我會繼承你的一切,也會替你殺了張淺月!”
……
自從宗門大比的消息傳出去後,張淺月便將靈藥指叫了過來。
靈藥指臉蛋紅紅的,像是兔子一樣蹦跳著衝向張淺月。
“張淺月哥哥,你一回來就叫人家到你房間,蘇姐姐不會生氣吧?”
靈藥指人小鬼大的對著張淺月做著鬼臉。
以前靈藥指都是管他叫師兄的,可不知為何回來之後,就直接叫哥哥了。
不過張淺月並不介意,反而很喜歡多了一個這麽可愛的妹妹。
看著滿臉寫著年幼無知的靈藥指,張淺月苦笑著用手指敲了一下她的小腦袋:“你啊,就不會愁眉苦臉一下?這宗門大比還有七天就開始了。”
靈藥指這才嘟著嘴道:“我愁也沒啥用啊,真傳弟子裏劍法比我厲害的師兄師姐好幾位,努力也贏不了他們,索性直接擺爛咯。”
張淺月一陣扶額。
“這是一本劍譜,你先看一下,有不明白的告訴我,我帶你練!”張淺月將一份牛皮紙繪製的劍譜,交給了靈藥指。
這份劍譜原本是宗主送給張淺月的,不過張淺月現在有了劍魔的《玄天極道劍訣》,自然不再需要這份劍譜了。
靈藥指翻看了一下劍譜,猛地身軀一震,這竟然是青山派的至高劍譜《青雲落泉劍》,乃是初代祖師所創。
靈藥指的兩隻眼睛頓時霧蒙蒙的:“林哥哥,你對我這麽好,蘇姐姐不會吃醋吧?她真的好可怕!”
“你還來?”張淺月故意板著臉,略一用力的敲了敲靈藥指的額頭。
靈藥指吃痛,這才吐了吐粉舌,正經的看起了劍譜。
她知道這份劍譜十分的珍貴,可也沒有絲毫負擔的接受了張淺月的饋贈。
因為,她對張淺月也是如此,哪怕有一日要以性命報答,她也甘之如飴!
等到靈藥指背熟劍譜後,張淺月當即拉著靈藥指開練。
不得不說,靈藥指的天賦相比起張淺月要差上許多。
張淺月陪練了幾十遍後,靈藥指才勉強上手。
對此,張淺月很擔心靈藥指能不能在宗門大比裏,取得第一。
張淺月暗暗對劍魔道:“前輩,你有沒有辦法,讓靈藥指劍法快速成長起來?”
“得了吧,我不教蠢材劍法。”劍魔卻是很不耐煩的回答道,“你不是領悟出劍意了嗎?這就足以授人劍法了。”
“有你親傳劍法,就是一頭豬都能拿宗門大比第一,你怕啥?自信一點,你很牛逼的!”
張淺月無語,劍魔的話一如既往的粗糙,可理確是那個道理。
靈藥指恐怕再也遇不到張淺月那麽貼切的陪練了。
一直將靈藥指操練到深夜,才將她放回去。
靈藥指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長長的氣息。
張淺月卻嚴肅道:“明日再來。”
“啊!”靈藥指登時發出如同土撥鼠的叫聲。
……
將靈藥指這隻土撥鼠送走後,張淺月也不免疲憊的伸了伸懶腰。
也是時候忙自己的事了!
張淺月將一幅圖紙攤開,放在桌麵上。
這幅圖紙,是劍魔畫給自己的。裏麵所描繪的東西,將是自己前往絕境嶺測試的殺手鐧。
隻見到,圖紙上麵密密麻麻的畫著三十萬根線條,備注的說明小字,更是有至少十萬一千多。
這一套圖紙所勾勒出來的,儼然是一套劍陣!
這套劍陣,由三層組成。
第一層,名為“六甲劍盾”。
第二層,名為“八部劍罡”。
第三層,名為“十二周天劍”。
完整的三層劍陣催動,可滅遮天!
不過,要完整的參悟這一套劍陣,並且把它從圖紙中帶到現實,難度可不是一點的大。
甚至是不遜色於尋找劍靈。
以張淺月的天賦,麵對這套劍陣,也不由得瘋狂揉搓太陽穴,感到真正頭疼。
“還是先一步一步來吧,反正組成劍陣的材料難得。”
張淺月決定先從最簡單的第一層劍陣“六甲劍盾”入手。
然後,便是研究一個通宵。
直到早晨五點左右,張淺月才大概弄清楚煉製“六甲劍盾”需要哪些材料,如何製作。
將圖紙小心收好後,張淺月少見的因為精力耗盡,而趴在辦公桌上,沉沉睡去。
等到早上六點,小伍端著一大堆等待批閱的公文來找張淺月的時候,張淺月還在埋頭休息著。
小伍不敢打擾,小心的把公文放在桌麵上。
可張淺月還是被驚醒了過來。
“已經天亮了嗎?”張淺月捏了捏鼻梁的位置。
“大師兄,要不您再睡一會?”小伍有些心疼的說道。
張淺月卻是搖頭,“我化玄八重後,精神力量充沛,隻需要略微休息即可,無需久睡。”
“那我給您泡一杯靈茶吧。”小伍歎了口氣,便拿起張淺月桌麵的桌麵的杯子出去了。
張淺月便拿起朱紅毛筆,開始批閱這些送上來的公文。
在宋珮擔任大師兄期間,基本上沒有處理過這些事情,導致許多宗門事務積壓嚴重,自己方才恢複大師兄的職務,便立刻有了不少告狀的。
不過,張淺月都把宋珮給殺了,還能把他抓回來鞭屍不成?
張淺月隻能是苦笑著,將積壓成堆的公文,一張張的仔細批閱。
等到他放下筆後,竟然已經是正午了。
張淺月搖搖頭,這時間還真是不夠用!
“靈茶呢?”張淺月叫了一聲。
小伍便立刻跑了進來,端了一碗茶:“大師兄,這靈茶早就涼了,我給您重新泡過?”
“不必了,熱茶沒那味。”張淺月端起涼茶一口喝完,隻覺得精神又好了一些,吩咐道:“這些公文都處理好了,你發回去便可。”
小伍瞠目結舌,這裏少說有四五百張公文,足足兩天的工作量,張淺月居然一個上午就給處理完了。
正午處理完公文後,張淺月總算有了一些自己的時間,吩咐一聲,便動身前往宗門藏寶閣。
他要去兌換一些煉製劍陣的材料。
當張淺月再度出現在藏寶閣前的時候,鎮守藏寶閣的弟子已經換了一批。
“看,那就是我們的大師兄!”
一個老弟子頗為自豪的,向新弟子介紹道。
那新弟子很是膽怯的對著張淺月拱手:“小……小的見過大師兄!”
張淺月微微一笑:“直接說大師兄就好了,你是我的師弟又不是小人。”
說罷,張淺月閑庭信步的步入藏寶閣。
那新弟子滿眼崇拜的看著張淺月的背影,總有一天,他也會向其它老弟子一樣,自豪的介紹起他們的大師兄!
張淺月按照需要的材料,順利兌換到了諸如“血吼石”“琉璃瓊漿”“千仞草”“傷氣粉”等物。
可是,有一樣東西,卻是讓他怎麽也不滿意。
那就是六把千年古劍。
“藏寶閣裏,年頭最久遠的劍,就是這一把了嗎?”張淺月把藏寶閣最資深的弟子叫了過來,有些不甘心的追問道。
那弟子趕忙道:“回大師兄的話,這‘青紅劍’乃是七百年前,我青山派一位太上長老的隨身佩劍,削鐵如泥,水火不侵,是我藏寶閣最強的一把劍了!”
張淺月搖搖頭:“我不要最強的劍,隻要年份最遠的劍!”
煉製“六甲劍盾”的劍,需要有“靈”才行。
而年份越久的劍,擁有的“靈”就越多,煉製效果就越好。
那弟子皺著眉頭,苦苦思索片刻,急忙道:“有了大師兄!我給您找出來!”
那弟子來去如風,很快便抱著一個滿是灰塵的劍匣回來。
“大師兄,這個就是我們藏寶閣年份最久遠的一把劍,是祖師爺傳下的一把,用來閑暇把玩的佩劍,名叫‘金鱗’!”
那弟子笑著說道,便打開了劍匣,一把金色古劍,登時出現在了眼前。
雖然曆經千年風霜,可依舊吹毛斷發!
“前輩,這把劍可以作為劍基嗎?”張淺月暗暗問道。
“甚好。”劍魔隻是簡單的回答了兩個字。
可張淺月卻是心花怒放,能得到劍魔的這個評價,就證明此劍不是凡物,祖師爺留下的東西,果然不簡單。
張淺月很豪氣的,花了接近一半的功勳值,才將這把劍給兌換出來。
“還有這種千年古劍嗎?”張淺月有些貪心的問道。
那弟子苦著臉:“師兄,這種千年古劍,哪有那麽容易尋找啊?就算有,也都是珍藏在那些大家族,大勢力的手中,怎麽會拿出來賣?”
張淺月歎了口氣,說的也是,這“金鱗”還是憑借自己是大師兄,又有足夠多的功勳值,才得以不受阻撓的兌換出來。
不然,旁人可休想得到這麽一把千年古劍!
這可都是有價無市的稀罕物!
張淺月回到自己的別苑,並且把靈藥指也叫了過來,讓她在庭園裏繼續練劍,而自己坐在房間裏,繼續鑽研圖紙上的劍陣。
小伍端著一杯靈茶過來,小聲說道:“大師兄,有個叫黃遼的真傳弟子向你求見!說是有一把千年古劍相送!”
“黃遼?”張淺月皺了皺眉頭,對這個人的名字十分陌生。
不過,此人大抵是消息十分靈通的,居然知道自己需要尋找幾把千年古劍。
但是,這絕對不奇怪。
畢竟俗話說得好,上之所好,下必從之!
尋常王國的國王,或是達官顯貴,他們的喜好都會有一大群人天天琢磨,一言一行都會被反複分析。
更何況,自己乃是青山派大師兄,被聖巡使看中的前途無量的天才!
自己喜歡什麽,必定大把人爭搶著來討好自己。
小伍小聲提醒道:“大師兄,我之前調查過此人,黃遼三天前還隻是本地一個不大不小的幫派的少幫主,現在居然空降成為了我青山派的真傳弟子!背後,恐怕少不了長老會那幫人做推手。”
張淺月微微頷首,宗主已經出關,想必長老會那群老東西也蹦躂不了多久了,這隻是他們最後的狂歡。
“讓那個黃遼進來吧。”張淺月卻有些好奇,這位少幫主,是不是真的舍得拿一把千年古劍,拍自己的馬屁。
小伍領命出去,很快便將一個氣宇軒昂的男人帶了進來。
“弟子黃遼,見過大師兄!”男人微笑著拱手,他雖然年紀比張淺月還要大幾歲,可武道一途,能者為師。
張淺月比他厲害,他便要尊重張淺月。
張淺月略微點頭,似笑非笑的道:“聽說,你有一把千年古劍相送?”
黃遼微微一笑:“俗話說得好,寶劍贈英雄!我實不相瞞,在成為青山派真傳弟子之前,乃是本地黃水幫的少幫主,家裏有一把劍,乃是家傳之寶。”
“此劍名為‘莽鬼’,乃是曾祖父在一條黃濁大江裏,意外撈起的古物。”
“那劍方才出水的時候,水草纏繞,鏽跡遍體,可說也奇怪,隻要曾祖父把這把劍帶在身上,無論什麽時候航船,都是一帆風順,沒有任何水怪河精膽敢作祟。”
“黃水幫也是那時候才開始發跡!現在這把劍一直被珍藏在家中祖祠,極少請它下水了。”
張淺月也是精明之人,輕輕敲著桌麵:“既然這劍對於你們幫派如此重要,那就算我是英雄,自然也不會輕易相送的吧?”
黃遼微微一笑:“卻有一事相求!”
但他卻不再開口,反而將目光看向一旁的小伍。
張淺月揮了揮手:“小伍,你先出去吧。”
“是。”小伍應了一聲,可眼神卻很不放心的,看了黃遼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