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遼露出得意的笑容,這才拱手道:“若是大師兄願意以聖地種子名額相贈,在下也願意雙手為大師兄送上家傳寶劍‘莽鬼’!”

“那畢竟是你祖傳的寶劍啊,就這麽做了違背祖訓的決定?”張淺月有些譏諷的笑意。

“所以……得聖地種子名額來換!”黃遼舔了舔嘴角,竟然厚顏無恥的笑了起來。

在他看來,劍是死的,人是活的。

隻要自己能夠進入聖地修煉,將來突破生死境,甚至遮天境,那份強大的力量,又豈是一把千年古劍可以比較的?

而且,黃遼打的算盤可不止這些。

給張淺月千年古劍是真,騙取對方信任是真,在絕境嶺測試的時候趁機殺人奪劍,也是真!

可是,他卻不知道,張淺月至始至終都沒有給過他一絲的信任!

小伍都能對黃遼心生警惕,他這個做大師兄的還能上了他的當不成?

張淺月隻是冷眼看著他如同小醜表演:“你提出任何條件我都可以接受,唯獨這個,我不能!”

黃遼臉上的笑容僵硬住,他皺了皺眉,很快發現問題所在。

回頭看了一眼,在庭園裏,正“咿呀,喝呀”的練劍的少女。

黃遼不屑的一笑:“就為了她?大師兄,你可著相了!這等女子你喜歡,多少我都可以給你弄來,你實在沒必要扶爛泥上牆。”

話音未落,黃遼便感覺一股恐怖的殺氣襲來。

黃遼心中一震,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他想要轉身而逃,可雙膝卻陡然無力的跪倒在地。

卻是張淺月猛然站起了身軀,身上散發出一股恐怖的威壓,直接將化玄九重的黃遼,鎮壓得動彈不得。

張淺月站起來,他就必須跪下!

“靈藥指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妹妹,你要是不想死,就不要惹她。”張淺月冷冷的威脅道。

黃遼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他沒想到張淺月說翻臉就翻臉,而且以這麽屈辱的方式讓他跪下!

黃遼捏緊了拳頭,硬聲道:“張淺月!你太狂妄了,就算你想要培養她,真以為能在宗門大比上,贏得了其它厲害的真傳弟子嗎?隻怕在我手底下,她一招都活不了。”

“隻要她能得我十分之一的真傳,一招殺你又有何難?”張淺月背負雙手,傲然無比的說道。

黃遼雙目似乎有無盡的怒火噴出,他好歹也是少幫主,還能被一個女流之輩欺壓在頭上不成?

不過,眼下最需要的是隱忍。

黃遼將所有的怨恨都小心的隱藏了起來,低下頭,表現得似乎是順從了。

可張淺月的冷漠的聲音,卻再度響起:“從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一肚子的壞水,有什麽樣的打算我都知道。”

“不過,我不在乎。我高興了,還能讓你像小醜一樣,在舞台上繼續表演;我不高興了,管你背後是什麽長老會、黃水幫,殺你如殺狗!”

最後幾個字,張淺月展露出了最為恐怖的一麵,殺機畢露!

黃遼身體一僵,怔在了原地。

這就是青山派的大師兄嗎?

居然一眼就看破了自己的所有偽裝!

若不是因為表弟宋珮的事情,自己還真不想招惹這樣的對手!

黃遼艱難的支撐自己,站了起來,深吸了口氣,才沉聲道:“今日之辱,我黃遼會銘記在心!告辭!”

說罷,轉身憤然離開。

庭園裏正在練劍的靈藥指,見到黃遼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早就安奈不住八卦之魂。

當即一溜煙的跑到張淺月麵前:“林哥哥,他剛才是做什麽啊?怎麽突然就衝你跪下了?”

張淺月屈指給了她一個腦瓜崩:“你若是練劍有這麽好奇,都不用我費心了!”

靈藥指嘟著嘴捂住額頭:“哥!我本來就笨,再打我腦袋更笨了怎麽辦?”

說罷,又糾纏起了張淺月。

張淺月唯有苦笑的搖搖頭:“他剛才給我跪下,慶祝我八十大壽呢。”

“真的?”靈藥指認真的問道。

張淺月又是一陣扶額,完了,妹子打傻了……

是夜。

張淺月獨自一人來到了青山派的後山。

此處極為荒涼,夜裏更是方圓百裏,更無一人。

張淺月選擇深夜來到這個地方,乃是為了煉製劍陣“六甲劍盾”!

張淺月選擇了一個空曠的地方,將需要煉製劍陣的種種材料取出,鋪設在地上。

然後,將極品玉髓磨成的粉末,倒在地上勾勒出一個法陣的形狀。

按照圖紙的說明,依次在法陣裏麵鋪設各種材料。

隨著法陣的漸漸成型,周圍開始刮起一股不同尋常的旋風。

沉寂的夜裏,也開始傳來悶悶的雷聲,似乎是雷獸在烏雲之後嘶鳴。

不同尋常的感覺,正在醞釀。

在鋪設好一百零八種材料後。

“隻差最後一步……”

張淺月將一把金色古劍取出,那正是千年古劍“金鱗”!

張淺月雙手托舉著劍身,如同舉行儀式的祭司,莊嚴而肅穆的從法陣外,一步步走向法陣中心。

忽然!

一聲驚雷驟然響起,從萬丈高空劈落,一株百年古木瞬間被雷電貫穿,外表一片焦黑。

可是,樹心之中,卻仍舊保留著一絲生命的氣息,因為沾染了這恐怖的天雷,日後隻需百年便可變化成為十分珍貴的雷擊木。

不過,這些東西都不足以讓張淺月分神。

張淺月一步步的走向法陣的中心,猛然將手中的金色古劍插在了六大劍基之一的正南方位上!

一瞬間,如同觸發了某種可怕的開關,法陣亮起恍如白晝一般的刺目光華。

天上的滾滾驚雷,也終於不再隱藏,紛紛顯露出來。

數百條雷電在層層烏雲裏麵交織縱橫,就像是無數條蒼藍色的巨大神鏈在劈啪作響。

轟隆!

一聲驚雷陡然降下,接著又是一道。

三道!四道!

無數道驚雷落下,匯聚成一個龐大的雷電光柱,擊向法陣劍基中的那把金色古劍。

巨大的天威,令周圍百獸蟄伏!

“還不夠,還需要引動更多的天雷,將這金色古劍徹底打入劍基之中!”

玄天塔在身後漂浮著,為張淺月護法,而劍魔的聲音就在裏麵傳出。

此刻,那金色古劍還有至少一半的劍身,留在劍基外麵,如此一來是無法完成“六甲劍盾”的。

張淺月緊咬著牙,向法陣注入更多的靈力,將天上更多的驚雷引動下來。

轟隆!

轟隆!

又是數百數千道驚雷落下,整個法陣內部,都充滿了雷電的恐怖威力。

張淺月的頭發根根炸起,衣服也早已焦黑一片。

“鎮!”

喉嚨裏低喝一聲,張淺月周身金色光芒大盛。

氣海裏麵的金色靈力,被催動到了極致,替張淺月護衛住了周身要害。

恐怖的驚雷,將金色古劍再度打入三寸劍基。

“還不夠!”

張淺月的眼睛裏已經遍布血絲。

他飛快的往嘴裏麵塞了一顆丹藥,便再度將靈力催動極致,注入法陣之中。

法陣光芒璀璨,如同熊熊燃燒的蒼白火焰。

這一刻,天上的千萬條雷電組成的神鏈也發生了變化。

雷電神鏈緩緩拉開,似乎是囚困魔獸的枷鎖被鬆動了。

鋪天蓋地的烏雲緩緩洞開一個仿若是黑洞的巨大空洞。

巨大空洞裏麵,一道帶著滅地氣息的紫色神雷正在凝聚!

轟!!

那道紫色神雷以不可捉摸的速度,不可阻擋的降下法陣,朝著金色古劍衝去。

“糟了,張淺月必然會受到波及!”

劍魔急叫一聲,就要施展強大手段,為張淺月緊急護法,卻是突然驚咦一聲,似乎發現了什麽。

卻是張淺月氣海之中的那尊金色小人,突然緩緩旋轉起了圍繞在其周圍的十二把金色小劍。

隨著那尊金色小人開始散發神通,受波及而來的紫色電流,竟然相安無事的融入了張淺月的肌膚血肉之中。

不稍片刻,張淺月原本受到驚雷波及的蒼白臉色,便因為融入了這紫色電流,而漸漸紅潤起來。

“無量氣海!”劍魔頗為震驚的叫道:“想不到無量氣海還有這等功效,竟然能化用這滅地紫色神雷,滋養自己的主人。”

“此刻的張淺月,就相當於吃了一千顆十全大補丸,這不得美死?”

隻見到,張淺月的鼻孔裏,漸漸流出一絲紅色的鮮血。

劍魔見狀,不但沒有絲毫擔心,反而羨慕得要死,因為這丫的就是補過頭了!

隻要稍後釋放一些多餘的精力,就完全沒問題!

滅地紫色神雷的降下,將金色古劍徹底打入了劍基之中。

“成了!”

張淺月睜大了眼睛,免不了一陣激動。

劍魔也頗為喜悅,正要道賀,卻是異變陡生!

那原本已經徹底打入劍基的金色古劍,竟然開始劇烈的搖晃著,似乎要從劍基之中掙脫出來!

“前輩,這是怎麽回事?”張淺月登時臉色都白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將其打入劍基,可不能就此前功盡棄啊。

劍魔此刻的臉色也十分難看:“是你那位祖師爺在這劍上留下的殘存劍意,不服氣你!”

這金色古劍雖然不是青山派祖師時常使用的兵器,可也是閑暇之餘,時常把玩的佩劍。

日積月累,自然沾染了不少祖師的氣息,哪怕千年之後,也還是殘留了相當強大的劍意!

張淺月冷哼一聲:“不服氣我?那我就打到他服氣!”

他站起身來,猛地一跺腳:“給我出來單挑!”

那金色古劍一陣顫動,竟然冒出一縷白光,凝聚成一個人形。

那人形白衣白發飄飄,顯然就是青山派祖師暮年的形象!

“區區幻影,也敢班門弄斧!”張淺月冷笑一聲。

那幻影似乎也聽得懂一般,登時怒氣衝衝的衝向張淺月,手中舉起“金鱗”劍,以一招淩冽的劍招刺來。

這劍招張淺月再熟悉不過,乃是青山派每一位弟子都必須修煉的《青山劍訣》。

“說了你是班門弄斧!”

張淺月絲毫不懼,當即以指為劍,以同樣的劍招還之。

二者“劍尖”相觸,登時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劍罡,將周圍焦木都拔地而起。

一時間飛沙走石,混亂至極。

“滅!”

張淺月的朗喝一聲,在這混亂之中,如同一枚定風珠,將翻飛的一切都給鎮壓了下來。

那漂浮在空中,與自己對劍的幻影,猛地一頓,就像是受到了千斤巨力的鎮壓,隻是支撐了短暫的幾秒鍾,便終於垮掉。

幻影被沉沉壓下,再也凝聚不出人形,隨著嘭的一聲,化作白煙消散……

金色古劍終於是穩穩的被打入了劍基之中。

“收!”

張淺月取出一個黑色劍匣,低喝一聲。

地上的劍陣便化作一抹金色流光,被收入了他的黑色劍匣之中。

隻要他需要,便可以一個念頭,將劍陣從劍匣中召喚出來,為自己抵禦四麵八方的襲擊!

當那恐怖的天威徹底消散之後,此處引起的巨大動靜,自然也吸引了不少附近的強大荒獸前來查看。

一頭赤刃虎不知何時,已經悄悄潛伏在了張淺月的身後,並且趴低了身子,進入防禦狀態。

張淺月卻依舊是一副不曾察覺的模樣。

這一片方圓百裏的領地,正是這頭成年赤刃虎打下的。

在某個瞬間,赤刃虎憑借著獵殺本能,一下對準張淺月的脖頸撲咬過去!

這赤刃虎乃是這片森林裏絕對的王者,任何的獵物,哪怕比它還要強大數倍,隻要進入了自己的獵殺時刻,就絕不會存在失敗的情況。

可是,當赤刃虎的利爪即將接觸到張淺月的時候。

張淺月手中那個黑漆漆的匣子,陡然光芒大盛。

一個金色劍陣展開在張淺月的腳底下。

隨著一聲清脆的劍鳴。

金色古劍從劍陣中激射而出,將赤刃虎勢在必得的一擊硬生生的攔了下來!

“嗷吼!”

赤刃虎被那金色古劍所傷,哀嚎一聲,往後麵倒飛出去,重重的撞在一塊百斤重的青石上,瞬間青石化作齏粉。

張淺月嘴角露出淡淡一笑,對於煉製出來的“六甲劍盾”頗為滿意。

“不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