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此刻的“六甲劍盾”隻打入了一把千年古劍入劍基之中,連半成品都算不上的殘次品。

可它的威力,卻依舊可以將擁有化玄四重級別實力的赤刃虎擊退!

那赤刃虎從青石齏粉裏掙紮站起身來,抖擻了一下,剛想要放聲怒吼,展示一下自己的威嚴。

可是,當張淺月轉過身來,對上他的一雙眼睛的時候。

赤刃虎瞬間慫了!

敏銳的第六感在警告它,眼前的這個男人很危險!

你,是會被扒皮泡酒的!

張淺月抹了抹鼻子,有些奇怪這赤刃虎為什麽不再攻上來了?

嗯?好像還趴在地上,俯首稱臣了。

“可能是夜太黑,我眼花了,這不是赤刃虎,而是一隻橘貓吧。”

張淺月輕笑一聲,直接上手揉著鬆鬆軟軟的肚皮。

赤刃虎卻是感到一陣通體發涼,看著張淺月那眼眸中寒光一閃的眼神,很識趣:“喵~”

“很乖!”

張淺月滿意的拍了拍赤刃虎的大腦袋,將劍匣背好,終於動身離去。

看著張淺月縮小到再也瞧不見的背影,赤刃虎人性化的鬆了口氣。

忽然,草叢樹林後麵,冒出了許多動物的,瞪圓了的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赤刃虎。

赤刃虎眼角一抽。

哦吼,社死竟然發生在我身上……

……

“前輩,這六甲劍盾著實強大,可就是千年古劍太難尋找了!”

在回去的路上,張淺月還愛惜不已的撫摸著劍匣,若是方才的是完整體的六甲劍盾,恐怕那頭赤刃虎已經渣渣都不留了。

劍魔嘿嘿一笑:“千年古劍不一定要自己找,讓別人送你不成?”

“送?千年古劍可是有價無市的稀罕物,誰會舍得送我!”張淺月有些不敢相信的搖頭。

“這就是你我的經驗差距了。”劍魔桀桀怪笑道:“當年我也和你一般成就的時候,可是不少人巴望著給我送好東西呢。”

“要知道,你可是不到二十就能領悟出劍意的天才,前途不可估量,連聖巡使都另眼相看的一號種子!”

“現在沒人給你送東西,是因為找不到一個好由頭!”

“你隻需要說明天就是你的生辰,保準一堆人排隊給你送禮!”

張淺月有些詫異,還是不太相信:“可明天也不是我生辰啊!”

“我說你是不是傻?”劍魔有些吹胡子瞪眼了:“就憑借你在論劍大會上展露的絕頂天賦,你說今年一整年都是你生辰,也沒人會質疑,因為這是從你嘴裏說的!”

張淺月臉頰一抽,自己身價竟然悄悄的變得那麽金貴了嗎?

劍魔的提議,一下打開了張淺月的思路。

當然,他到底是嫩了一些,沒能夠像是劍魔那樣沒臉沒皮,胡說自己的生辰。

在青山派裏有一個傳統,那就是每到年末的最後一天,都會召開一個盛大的“宗宴”,總結這一年的得失。

附近不少和青山派交好的勢力,都會借此到青山派拜訪,聯絡感情。

所以,張淺月隻不過是把年末的“宗宴”給提前到了年中。

當張淺月作出這個決定的時候,那群長老會的老東西,個個都是吃拿卡要的好手,很快便猜到了張淺月這麽做的理由,紛紛提出了反對意見。

可沒想到,宗主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了張淺月的這番操作。

雖然,把年末的“宗宴”給提溜到了年中舉行,是不要臉了一點點。

可沒辦法啊,那可是自己視如己出的真傳弟子!

“宗宴”的事情就這麽定下,趕在宗門大比之前舉行。

……

此事傳出,眾人對待張淺月的看法褒貶不一。

不過,靈藥指依舊堅定的相信著張淺月,也刻苦的在庭園裏,練習著張淺月傳授給她的劍法。

自己,絕對不能讓張淺月哥哥失望!

一定……要和張淺月哥哥一起去萬象聖地啊!

一想到這裏,靈藥指的臉蛋就紅彤彤的,也不覺得有多辛苦了。

“小藥指,原來你在這裏!怪不得這幾天都見不到你人影。”

一個身材頗為曼妙的禦姐,走入了張淺月的庭院之中。

“三師姐!”

靈藥指見到來者,欣喜的迎了上去。

三師姐柳依依,雖然是長老會那一脈的真傳弟子,可和靈藥指私底下的關係不賴。

柳依依伸出手為靈藥指擦著額頭的汗:“流了那麽多汗,累不累啊?”

“累死了!”靈藥指大倒苦水,並且展示了一下磨破皮的手掌:“林哥哥這幾天都在督導我練劍,讓我爭取那宗門大比第一。”

“什麽?”柳依依瞪大了眼睛,憤然道:“他這是在故意虐待你!你別練了,我給你撐腰。”

說罷,一把奪過靈藥指手中的劍。

靈藥指有些慌了,趕忙解釋:“不是的三師姐,大師兄他對我很好,他隻是希望我把劍法練好……”

“張淺月此人最為虛偽!”柳依依卻是冷聲譏諷,“小藥指,不光是我,大家都知道你不是練劍的材料,可張淺月卻還要你拿宗門第一,這不就是找借口虐待你嗎?反正到最後,你也拿不了第一。”

柳依依環抱著雙臂,翻著白眼,十分自然的說著。

卻是沒有察覺,靈藥指神色一黯。

她默默的將劍拿回來:“我會繼續練劍的。”便再也沒有理會柳依依。

柳依依見狀,為之氣結,猛地一跺腳:“好你個張淺月,竟然給小藥指洗腦成了這樣!”

說罷,朝著張淺月辦公的房間,一頭衝了進去。

“張淺月,我要找你算賬!”

張淺月一抬頭,便看到了柳依依胸前波瀾起伏,一副要把自己大卸八塊的樣子。

張淺月不由得一笑,“我好像沒惹你吧?柳依依。”

柳依依冷笑一聲,嘲諷道:“張淺月,我還以為你這個大師兄比宋珮做得有多好,沒想到你們也是一丘之貉!”

“你居然有臉麵把宗宴給提到年中舉行,你腦子裏那些醜陋的打算,大家夥都明白著呢!”

張淺月卻是不緊不慢的說道:“柳依依,往年宗宴,你沾了大長老不少光,收了那麽多禮,真以為是衝著你的臉去的?”

“你不妨把收下的東西,都一件件退回去,再和我說這番話吧,站在高處說話,你就不冷嗎?”

張淺月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畢竟宗主都默許了自己的行為。

柳依依當真糾結了一下,叫道:“那……那不一樣!張淺月,我再問你,靈藥指如此信任你,你為何虐待她?”

張淺月神色一變,眉頭皺了起來:“虐待她?誰敢虐待她?”

“哎呦,你倒是挺會裝的,我都看見了,你逼著小藥指在那沒日沒夜的練劍,還裝什麽?”

柳依依冷笑連連:“明明知道靈藥指沒有希望拿宗門第一,卻逼著她實現這個不可能完成的目標,你這個大師兄還真是有夠惡趣味的。”

“我從未覺得,她沒有希望拿宗門第一!”張淺月認真的搖搖頭。

“笑死!靈藥指測試出來的天賦是公認的二流,在真傳弟子裏排名前五都上不了,你讓她怎麽拿第一?”柳依依眼神裏,流露出一絲傲然。

張淺月卻是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天賦?你在跟我談論天賦?難道,我會比你更不懂得天賦嗎!”

張淺月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來,高了柳依依半個個子,雙眼逼視對方。

“天賦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輩煉武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你卻篤信天賦?可笑,你在這條道路走不遠了,還敢耽誤他人大好前程!”

“你說靈藥指天賦測試前五都算不上,可如今看來,她早已勝過你這個所謂的三師姐!”

張淺月一字一頓,落地有聲。

他張淺月的確天賦卓絕,名聲在外。

可若是因為簡簡單單的“天賦”二字,便將他背後的所有努力否認,那才是對他一身修為,最大的不尊敬!

沒有哪個人,可以輕易攀登巔峰!

“可笑!”

遺憾的是,張淺月的至理名言,換來的卻是柳依依的再一次唾棄嘲笑:“我柳依依三歲便成為青山派的記名弟子,六歲真傳!”

“當別人都還在挑水砍柴,練習基本功的時候,我已經有資格登堂入室,受大長老親傳武學!”

“能得到這一切,我一點也不意外,因為我出生的時候就注定了,我天賦異稟,今生不凡!”

“靈藥指是二等的天賦,就注定了她怎麽追趕,都跟不上我的腳步!這,才是事實!”

張淺月幽幽的看著柳依依:“你小瞧了一個人變強的決心。”

“罷了,話不投機半句多!”柳依依大袖一揮,“我會在宗門大比將靈藥指打敗!你,就不用再枉費心機,逼迫她做她根本做不到的事。”

柳依依說罷,冰冷的轉身而去。

張淺月待柳依依走後,忽然道:“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門外偷聽。”

靈藥指抱著劍,有些失落的低頭走了進來:“張淺月哥哥,我真的是沒有天賦,你一次就會的東西,我十幾次都做不好……”

“你信了柳依依的話?”張淺月一聲失笑,說道:“我給你打一個比方,有兩把劍,一把劍是大師鍛造,鋒利非常;另一把隻是學徒鍛造的鈍劍。”

“一開始,兩把劍比拚,自然是大師劍贏了,可是回去之後,大師劍束之高閣,不再磨礪;而鈍劍不斷的用各種磨刀石磨礪自己。”

“就這麽五十年過去了,兩把劍再度比拚,大師劍雖然懶於磨礪,可底子仍在鋒利非常,再看鈍劍,五十年過去,卻因為異乎尋常的磨礪而變成了一把神劍!”

“結果,自然是大師劍慘敗而歸,再也比不上那被它所瞧不起的鈍劍!”

靈藥指眼前一亮,登時充滿了信心:“我懂了,我不會放棄練劍的!”

張淺月微微頷首微笑:“其實我第一次練劍,也和你這般狼狽,隻不過我早在更難的地方摔過跟頭,才會在此刻顯得遊刃有餘。”

靈藥指明澈了自己的道心後,更加開始用力的練劍。

劍魔默默看在眼裏,對張淺月的看法也有了一些改觀。

若是張淺月隻是一個自恃天賦的驕子,那也就罷了。

可張淺月天賦和努力,一概不缺,或許……他有希望觸碰那一個,被稱為“大帝”的境界吧!

……

這一日,青山派的宗宴召開了。

卻不是在年末,而是在年中。

“爺爺,爺爺,青山派召開宗宴了,今天為什麽那麽早呢?”

青山派的山腳下,有一個村子。

老榔頭作為一個凡人,活了九十歲,已經算是村子裏的百事通了。

聽說,他年輕的時候,還是青山派看門的,對本地大小勢力如數家珍。

老榔頭就坐在山腳下,笑嗬嗬的看著前來道賀的各大勢力,幾個小孩就圍在他身邊,問他各種問題。

隻要他看一眼,就沒有說不上來的。

老榔頭敲了敲旱煙袋,笑道:“聽山上的弟子說,是他們的大師兄給提前了。也不知道今年,會有多少勢力,來賣他的麵子。”

幾個孩童都瞪大了眼睛:“天,一個大師兄有那麽大的麵子嗎?”

……

“自然不能讓他如願!”

青山派裏,長老會的那群老東西,圍坐在一起,紛紛冷笑起來。

“按照二長老的吩咐,我們已經和附近的大小勢力打過招呼了,前來拜賀,也隻會是給我們賀禮,他張淺月一分錢也別想入袋!”

“就是!好比一個世俗王國,支撐起天的,是國王?不,是滿朝文武!是整個士族階層!”

“論底蘊,我們長老會在青山派最為深厚,人脈最為寬廣,區區一個張淺月,還真以為自己有點天賦,就可以狂到沒邊了嗎?”

“嘿嘿,他要提前召開宗宴,就讓他召開,待會就知道丟臉的是誰了!”

“青冥城城主到!”

“東山畔王家到!”

“雙明城吳家到!”

……

隨著門童的一聲聲報讀。

長老會這邊很快擠滿了賓客。

再反觀張淺月和宗主這邊,卻是門可羅雀!

不說張淺月如何,便是宗主也臉色十分難看,這無異於長老會和自己直接唱反調!打自己的臉!

宗主的眼裏彌漫著深深的殺氣,可眼下並不是發作的時候,他也隻能是閉著眼睛,佯裝休息。

並淡淡告訴張淺月:“今天無論如何,你都撐下去,有事……你上!”

張淺月臉頰一抽,不過也沒辦法,畢竟宗宴是自己召開的。

張淺月暗暗叫道:“前輩,這怎麽和你說的不一樣?”

劍魔卻是懶洋洋的笑道:“小子,急什麽?現在來的都是原本就和青山派有聯係的勢力,他們早就被長老會打通,鐵桶一塊的對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