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餘陽的話,高爍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餘陽感覺高爍言笑的很詭異的樣子,便皺著眉頭問道:“你這是、在笑什麽?!”

高爍言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我在笑、你錯了!”

“我錯了?我錯什麽了?!”餘陽一臉狐疑地看著高爍言,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些什麽。

“你說錯了,我不是不浪漫,而是不想把浪漫放在不該放的人身上,比如你。”高爍言一針見血,直擊餘陽的內心。

餘陽抿了抿嘴唇,他能怎麽辦啊,他可以說他在無形之中感受到了一把把狗糧在朝著他臉打過來嗎?這個世界為什麽要這個樣子呢?難道就不能呢個對單身狗好一點嗎?我們雖然是單身狗,但是我們有尊嚴啊!餘陽在心裏這麽想著。

“你找我來幹嘛?難不成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嗎?”

餘陽一臉不屑,連正眼都不瞧高爍言一眼,這大概是、他這個單身狗唯一能好好宣誓自己主權的方法了,反正現在確實是隻有這樣。

高爍言打了一個響指,“對啊,你猜對了,不過可惜了,本來是想給你個驚喜的,現在都被你猜出來了,這讓我很尷尬啊!”高爍言假裝一副難為情的樣子,但心裏卻為自己調戲餘陽後的快感而感到開心。

餘陽鄙視的看了高爍言一眼,心想自己要是不知道高爍言是什麽樣的人,或許就相信了,但是可惜的是,他知道高爍言是什麽樣的人。

“你到底有沒有正事啊?沒有的話我真的要走了,我跟你說我現在可忙了!”

“哎,我們去咖啡店吧!旁邊有一家咖啡廳,我們坐下來說。”高爍言指了指旁邊,示意讓餘陽過去。

餘陽想了想,然後就點了點頭。

咖啡廳。

“給你,聽說這是他們家的招牌咖啡,應該會很好喝。”餘陽端著兩杯咖啡邊走過來邊說。

“謝謝。”高爍言接過咖啡說道。

聽了高爍言的話,餘陽瞪大了眼睛,一臉不相信地看著高爍言,“不是吧?真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你嘴裏說出來的,不過既然你說出來了,我也不能多說什麽是吧?”

“你已經多說了。”高爍言白了餘陽一眼說道。

“好吧。”餘陽無奈地說道,他邊說還邊做出了一個用膠紙蒙住嘴的手勢。

“其實、我看了你給我發的郵件。”高爍言一秒變正經,還把餘陽給嚇了一懵逼。

“你看了?!那你怎麽想的?”餘陽問道。

高爍言頓了頓,然後接著說道:“你怎麽想的?”

餘陽緊了緊拿著咖啡杯子的手,然後說道:“我、我想了挺多的,但是又不太確定。”

“你不用說了,我和你想的、應該是一樣的。”高爍言嚴肅地說道。

“可是、可是我們四個人是這麽多年的好朋友,我們。餘陽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想的。

“那麽你想一下,時明晗還會對誰感興趣,除了你、除了我,大概、也就隻有冉銘豪了吧!”高爍言緊緊握著咖啡杯,而幾年前的記憶也出現在了眼前。

那個時候,他們四個形影不離。

那個時候,他們四個真的是朋友。

而那個時候,他們應該也不會猜得到幾年後竟然會成為現在這個樣子。

高爍言自然是不願意相信,也不想相信,但是如果事實就是這樣,他又能改變些什麽呢?!

“如果這就是事實,你會怎麽辦?”

餘陽看著高爍言的表情很是嚴肅,他知道,雖然看著高爍言平常一點也不平易近人,一副冷冷的樣子,但是、他比誰都在乎他們四個人的感情。

隻是人總會長大,而長大之後,每個人所要追求的東西都是不同的,所以在某些方麵難免會有些分歧,而這個分歧也終究成為了一些人散了的借口。

難怪話說:“道不同不相為謀。”

道不同真的不可以一起走下去,即使自己想要走下去,但時間也不允許。

“我不知道、或許也沒什麽感覺吧,畢竟也不關我們的事。”高爍言側過頭往窗外看了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餘陽看著高爍言,他突然心裏有那麽一絲心疼。

畢竟,他們曾經是那麽的好。

林城市公安局。

“現在怎麽樣?查到什麽相關的東西了嗎?”白南看著小魚回來,便趕緊走上前問道。

小魚頓了頓,然後搖了搖頭。

白南看到小魚搖了搖頭,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看來、我們真的遇到強敵了。”白南看著小魚,一臉堅定地說道。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小魚皺著眉頭問道。

白南看了小魚一眼,然後轉過身往前走去,他邊走邊說道:“守株待兔!”

聽了白南的話,小魚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了,“守株待兔?!”他重複了一遍遍的話,然後說道:“這是什麽意思啊?隊長!你倒是告訴我這是什麽意思啊?!”

白南早已經走到了拐角處,小魚看著這樣,便趕緊跟著跑了過去。

時家別墅。

時明晗在**翻過來覆過去,想著一些事情,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也不知道自己能怎麽辦,他是想說出來,可是、就算是他和時傑再不好,那也是和他流著一樣血液的親爸爸,他怎麽能將自己的親生父親送到槍口下呢?!

可是、如果不說出來,那就會有更多的人受到傷害,更多無辜的人受到傷害。

時明晗搖了搖頭,他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麽事情原來是這個樣子。

時明晗想起那天聽到的話,他歎了口氣。

他頓了頓,然後就拿起外套準備朝外麵走去,但是當他正準備打開門的時候,他卻停住了自己的手,現在是關鍵時期,時傑一定會對他嚴加看管,如果他出去,後麵跟著的人可能就不止一個了。

時明晗想到這,重重的將自己的外套扔在了**。

客廳裏,時明晗和時傑麵對麵坐在一起。

“明晗,怎麽了,你沒胃口嗎?我聽管家說你最近一直不吃飯,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時傑看著時明晗低著頭不吃飯,便以關心的語氣問道。

聽了時傑的話,時明晗抬起頭來看了時傑一眼。

“我沒有不舒服,隻是不餓而已。”

“怎麽能不餓啊?民以食為天,不管怎麽樣,人還是要吃飯的。”時傑自然是不知道時明晗在想些什麽,他能想的大概也就是覺得時明晗是因為自己強行將他留在自己身邊而做出的反抗而已,時傑當然不能著了時明晗的道。

時明晗頓了頓,然後抬頭看了看在時傑旁邊站著的兩個保鏢。

時傑抬起頭來正好撞見了時明晗的眼神,他想了想,然後回過頭朝兩個保鏢使了個眼色,兩個保鏢也明白是什麽意思,他們點了點頭就走了出去。

看著保鏢走出去之後,時傑看了時明晗一眼,然後拿起手上的叉子繼續吃著飯。

“你想要說些什麽。“時傑邊吃邊問道。

聽了時傑的話,時明晗緊緊盯著時傑。

“我想問幾個問題。”時明晗說道。

時明晗說完之後,時傑先是頓了頓,然後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笑了笑,“問題?你想問什麽問題,問吧!”

時明晗沉默了片刻,他本不想問的,因為他覺得自己不是一個特別矯情的人,更何況是在時傑的麵前,他就更加不能表現出矯情的樣子了,但是此刻、他真的忍不住了。

時傑看著時明晗,一直在等待著他說出來。

時明晗看著時傑,“如果有一天,你需要、需要、在我和冉銘豪之間選擇一個人活下去,那你會選擇誰?!”時明晗也不是很懂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問,隻是就是想這麽問問。

時傑本來是笑著的,但是時明晗說完之後,他的臉色便沉了下來,“你為什麽要問這個?”

“我想要一個回答。”時明晗咽了口口水接著問道。

“我不會回答你。“時傑看著時明晗回答道。

時明晗皺了皺眉頭,“為什麽?難道我在你的心裏、真的就一文不值嗎?”

聽了時明晗的話,時傑立刻抬起頭來看著他,“你怎麽會這麽想?!”

“那你為什麽不回答我?”時明晗沒有回答時傑的問題,而是接著問道。

時傑沉默了一會,然後說道:“因為,他和你沒有任何可比性,你是我的兒子,而他、什麽都不是。”時傑說完之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時明晗一眼,然後就拿起外套朝外麵走了出去。

看著時傑的背影,時明晗的身體微微一怔,很顯然,他並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說,他本來已經做好預防了,因為他總覺得時傑會說一些傷人的話,但是沒想到,非但不傷人,還讓人很感動。

時明晗不能去判斷真假,他也不想去判斷真假,因為在他的心裏其實已經認定了,這個、是真的。

就在這個之前,時明晗的心裏還一直猶豫不決,不 知道該做些什麽決定,但是經過這個之後,他便想明白了,也知道自己到底該做些什麽了。

或許隻有這樣,他才能有一個真正的爸爸。

或許隻有這樣,他才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