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麽?”高爍言走到蘇梓琳的身邊,握起她的手問道。

蘇梓琳立刻轉過身來看了看,她頓了頓,然後朝高爍言笑了笑,“沒想什麽啊,爸爸睡了嗎?”

高爍言點了點頭,“嗯,睡了,而且睡得很安穩,我一直沒有見你回來,就想出來看看你,一出來就看到你站在這。”

“在這看什麽呢?”高爍言透過窗戶往外看了看,“哇,原來這裏的場景這麽美,怪不得你一直都沒有回來。”

“沒有,我就是想在這裏待一會。”蘇梓琳笑著說道。

看著蘇梓琳的樣子,高爍言臉上的笑容也沉了下去,他一把將蘇梓琳摟進自己的懷裏,“你不要想太多,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高爍言知道蘇梓琳在想些什麽。

昨天醫生也跟他們說過了,希望他們能做好心理準備,因為蘇黎的病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已經沒有什麽治療的必要性了,隻是大家的心裏都還抱有那一絲的希望,盼望著有一個奇跡能發生在他們身上。

也盼望著某個神仙能聽到他們的祈禱。

盡管所有人的心裏都明白,這已經是無力挽救的事情了,但是他們、還是不想放棄。

“我沒有啊。”蘇梓琳盡量扯著自己的嘴角,盡管她自己能感覺得出來它在抽搐,但她還是要保持微笑,她不能哭,蘇黎都沒有哭,她怎麽能哭呢?!

“我隻是、在怨恨命運的不公罷了。”

“我不明白,為什麽我爸爸受了一輩子的苦,到了老年,上天還是不能給他一個安穩的生活呢?他到底做錯了什麽呢?我們蘇家、到底做錯了什麽呢?!為什麽老天爺要這樣對待我們,難道以前的那些還不夠嗎?”

蘇梓琳本來不想哭的,但是她說著說著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她真的、憋了好久好久了。

“你不要這樣想!”聽到蘇梓琳說這些,高爍言的心裏更多的是心疼,對於蘇梓琳,他真的心疼到了極點。

高爍言知道,蘇梓琳一直假裝表現的很堅強,她不想在別人麵前表現的很懦弱,但是她卻不知道,她的這些堅強都已經進入了別人的眼中。

高爍言緊緊抱著蘇梓琳,或許此刻,他不能跟他說些什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抱著她,聽她說那些積雜在內心深處很久的東西,或許說出來了,蘇梓琳的心裏也就不會那麽難受了吧?!

“爍言,我真的、真的有點承受不住了,我真的怕,我真的怕這個世界上隻剩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

“不會的,你還有我呢,我還在你身邊,不管怎樣,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高爍言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中是他少有的堅定,不管怎樣,他早已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自己會守護蘇梓琳一輩子。

聽了高爍言的話,蘇梓琳抱著高爍言的力度就更緊了。

平禧大酒店。

“董事長,白宥洋來了。”時傑坐在包間的沙發上愜意的抽著煙,等待著那個他要等待的人。

“讓他進來吧!”時傑微微動了動嘴。

“是。”他的助理回答過後便朝門外走去,過了一會,助理和白宥洋一起走了進來,等看著白宥洋走進來之後,助理便和時傑打了個招呼之後就走了出去。

“坐。”時傑轉過身來看著白宥洋,並且抻了抻自己的手,示意白宥洋坐下。

白宥洋看了眼沙發,然後點了點頭,“是。”白宥洋說完之後便在沙發上做了下來。

“都準備好了嗎?”時傑一臉玩味地看著白宥洋問道。

聽了時傑的話,白宥洋笑了笑,“其實、這根本就不需要準備,隻要你說開始,那我們隨時都可以開始。”

時傑也笑了笑,“是嗎?這麽有自信?!”

“當然,這次的事情必定保證萬無一失,當然,如果有什麽事情我也不會退縮,因為這次,我要讓他們把這麽多年來欠我的東西統統都還給我,一命抵一命,合情合理。”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的白宥洋和平常的他有點不太一樣,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或許他本來就是這樣,隻是平時善於隱藏住自己的情緒罷了。

看著白宥洋的樣子,時傑滿意地笑了笑,他要的、可就是這個樣子的白宥洋。

時傑曾經沒覺得白宥洋可以為他做很多事情,他本來也隻是抱著一些還未成熟的想法來的,但是沒想到,他對他、竟然可以幫這麽大的忙,如果白宥洋這次可以成功,那麽他的幾個心頭大患也就可以隨之解決了,而白宥洋,也可以一起解決了……

“梓琳,我們可以見一麵嗎?”時明晗想來想去還是決定給蘇梓琳打一個電話,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對的,但他現在做的都是他心裏的真實想法。

聽了時明晗的話,蘇梓琳皺了皺眉頭,“見麵?有很急的事情嗎?”

蘇梓琳也不是不想見時明晗,隻是現在蘇黎正處於非常危險的時期,現在的她,完全也不想離開蘇黎半步,因為她怕自己一旦離開了,就是一輩子。

時明晗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笑說道:“不是,也不是很急的事情,就是很久不見了,想和你見一麵。”

蘇梓琳頓了頓,“對不起明晗,我不能去了,我這邊、有更重要的時情在等著我,真的對不起。”

“真的不可以見嗎?”時明晗不罷休地問道,他真的很想見蘇梓琳一麵,然後告訴她那些事情。

蘇梓琳猶豫了一會,然後說道:“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去見你,我們以後再見嗎,以後有的是時間呢,不差這一天一時了。”蘇梓琳解釋道。

時明晗沉默了一會,然後說道:“好,以後再約,你說你有很重要的事情,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再見。”

“嗯,再見。”蘇梓琳說完之後便掛斷了電話,她頓了頓,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感覺時明晗有點奇奇怪怪的,蘇梓琳搖了搖頭,她透過門縫看了看病房裏躺在病**的蘇黎,然後果斷地將手機放回了口袋裏,打開門朝病房裏走去。

“是誰啊?是你的朋友嗎?”蘇黎見蘇梓琳進來便問道。

蘇梓琳頓了頓,然後笑著點了點頭,“對的,是以前的朋友,打電話來問候一下。”

蘇黎點了點頭,“琳琳啊,你以前不喜歡交朋友,現在有了很多新朋友,就要好好和朋友相處,處理好關係,這樣子才不會受到別人的欺負。”

“爸,你說什麽呢,我怎麽會被別人欺負啊,要欺負也是我欺負別人啊,您忘了我幼兒園的時候我們幼兒園老師找您去了,那時候我打了一個小孩,幼兒園老師就把家長叫去了,那個時候、我可是幼兒園的小霸王呢!”蘇梓琳開玩笑地說道。

聽了蘇梓琳的話,蘇黎也大笑了起來,隻是他盡力想笑的開心點,但還是能讓人聽得出有些有氣無力。

“是啊,我記得那個時候我還回家對你思想教育了一晚上呢,但是你啊,壓根就沒聽得進去。”蘇黎笑著說道。

“沒想到、你還記著呢!”蘇梓琳看著蘇黎說道。

“我當然記得,因為那是我第一次、對你那麽凶。”蘇黎想起那個時候的事情,心裏不禁有些難受,但更多的是高興,因為那個時候,他們一家人是那麽的幸福。

那個時候的他們,是別人家羨慕也羨慕不來的呢!

蘇梓琳抿了抿嘴唇,然後笑了笑說道:“哪有啊,就您那還算是凶呢,一點都不凶好不好,可比我們那個幼兒園校長跟我說話的時候好多了,我現在想起我們幼兒園校長的樣子,還感覺後背直發涼呢!”

“你竟然害怕你們校長?”蘇黎不可思議地看著蘇梓琳說道。

“當然了,當時全校都怕他。”蘇梓琳癟了癟嘴,以表示自己對那個校長的不滿。

“哈哈哈。”蘇黎笑了笑。

“叔叔,你們在說什麽好笑的事情呢,竟然笑得這麽開心?”高爍言走進來,就看到了正在大笑的蘇黎和蘇梓琳。

“我和梓琳剛剛在這裏說她小時候幹過的壞事呢!”蘇黎笑著說道。

“啊?梓琳?還幹過壞事?!”高爍言擺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看著蘇梓琳。

“是啊,梓琳以前可調皮了,小時候一點都不聽話。”蘇黎越說越來了興趣。

蘇梓琳咳嗽了一聲,意思是讓蘇黎停下來,稍微給她留一點麵子,但是蘇黎就好像沒聽見一樣,一直在滔滔不絕地講述著關於蘇梓琳的“霸王史”,關鍵是高爍言還一臉正經地聽著蘇黎講,蘇梓琳歎了口氣,她當時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得了。

“原來梓琳以前這麽可愛。”高爍言在聽完蘇黎半個小時的“演講之後”一臉壞笑地看著蘇梓琳,當時他應該是在想自己就這麽抓住了蘇梓琳的小辮子。

蘇梓琳朝高爍言笑了笑,然後立刻將臉耷拉了下來,表示自己對他們兩個的不滿,但是那兩個人就像沒看到她的不滿一樣,還在繼續討論著關於她以前的“豐功偉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