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宥洋冷笑了一聲,“騙我?難道不應該是你騙我嗎?高航遠,都到了現在這一刻了,你還是要決定一而再再而三地裝傻嗎?!”白宥洋咬牙切齒地說道。

其實白宥洋想要的並不多,或許高航遠能親口給他一個道歉、一個說法,或許這樣,他也能說服自己不計前嫌,或許這樣,他才會覺得、自己沒有那麽委屈。

或許這樣,也算是給自己爸爸的死有一個交代。

“銘……白宥洋先生,凡事都是要講證據的,我覺得、你沒有證據不能隨便誣陷人。”

蘇梓琳總覺得在事情變得更糟之前或許還有回旋的餘地,她本來覺得她可以和高爍言一起麵對一切,但是沒想到現在高航遠也出現在了這,看來、白宥洋早就已經計劃好了。

但是,蘇梓琳不希望高航遠有事情,畢竟現在這種感覺、沒有人能比她更能感受得到。

聽了蘇梓琳的話,白宥洋慢慢將頭轉向了她的那一邊,蘇梓琳看著白宥洋看她的眼神身體突然抖了一下,她不是害怕白宥洋會做什麽,而是害怕變成了白宥洋的冉銘豪。

高爍言一直側抱著蘇梓琳,他很明顯的感覺到她抖了一下,高爍言低下頭看了蘇梓琳一眼,然後就緊了緊抱著她的手,蘇梓琳感受到了加重的力度,她側抬起頭看了看高爍言,高爍言朝她笑了笑。

蘇梓琳頓了頓,當她看到高爍言的笑容的那一刻,她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定住了,她眨了眨眼睛,仿佛那一刻,兩個人心照不宣,蘇梓琳也扯起嘴角,給了高爍言一個大大的笑容,大概是想告訴他:她什麽都不怕。

“真相、根本不需要你告訴我!”白宥洋挑著眉頭說道。

“宥洋,你所謂的真相、應該也是別人告訴你的吧?!”高航遠慢慢往前走著,一邊走一邊說道。

高航遠說完之後,白宥洋迅速地把頭轉向了他,他看著高航遠往他這邊走過來,他頓了頓,“是不是別人告訴我的,應該就沒必要跟你說了吧?!”

白宥洋雖然表麵上表現的很平靜,但是心裏卻很慌亂。

高航遠看了看白宥洋的樣子,然後停下了腳步,他點了點頭,接著抬起頭來看著白宥洋問道:“那個人、應該是時傑吧?!”

聽了高航遠的話,白宥洋的身體微微一怔,高航遠、怎麽會知道?白宥洋在心裏想著。

高爍言和蘇梓琳也對視了一眼,高爍言倒是沒有多大的驚訝,因為要是憑他對時傑的了解,這種事情、他或許真的幹的出來。

蘇梓琳頓了頓,其實當高航遠說出時傑的名字的時候,蘇梓琳第一個想到的人並不是別人、而是時明晗。

蘇梓琳突然想起時明晗前幾天給她打的電話,怪不得當時覺得時明晗的語氣有點奇怪,但是因為自己當時因為蘇黎的事情情緒很低落,所以也就沒有多問,現在看來,時明晗、大概是想告訴她些什麽吧!

“你不需要知道這麽多,你也沒資格。”白宥洋瞪大眼睛看著高航遠說道。

高航遠頓了頓,“好啊,既然你已經認定了是我,那你就應該隻把我留在這,讓爍言和梓琳離開!”

“你承認了。”白宥洋笑著說道。

看著白宥洋的樣子,高航遠搖了搖頭,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白宥洋這些年到底經曆了什麽。

“不是我承不承認的問題,而是真相、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讓梓琳和爍言離開,我們兩個談談吧!”

高航遠希望能挽回白宥洋,也希望查出真相,不管怎樣,白宥洋也是白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即使現在白氏集團已經不複存在,但他還是希望,能讓白老弟瞑目。

“爸、我們不會走的。”高爍言堅定地看著高航遠說道。

“走?!誰都別想走!”白宥洋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遙控器,他舉了舉手中的遙控器。

“今天,我要讓你們、都給我父親、陪葬!”白宥洋緊緊咬著牙齒說道。

“宥洋、警察來了!”正當白宥洋在拿著遙控器的時候,獵苑跑進來說道。

聽了獵苑的話,白宥洋將目光轉向了高航遠,“你、竟然報了警?!”

“我沒有報警,你說過,如果我報警,你就會對爍言下手,所以我沒有報警,我不僅沒有報警,我沒有和任何人說這件事情,我是自己開車來的。”高航遠想了想說道。

高航遠說完之後,高爍言看了他一眼,原來、自己在高航遠心中的地位竟然這麽高,原來、他是愛他的。

白宥洋頓了頓,然後跑上前一把將高航遠拽到了自己的麵前,從口袋裏拿出一把匕首架在了高航遠的脖子上,而另一隻手還拿著那個遙控器。

“爸爸!“

“叔叔!”

高爍言和蘇梓琳同時叫出聲。

“不要往前走,往前走的話,我可能真的會按下這個按鈕。”白宥洋大喊道。

“我沒事,你們不要擔心,你們趕緊走!”高航遠看向高爍言和蘇梓琳,臉上還保持著笑容。

“不行!”高爍言搖了搖頭。

“白宥洋!”就在這時,時明晗跑了進來,後麵跟著的是白南。

“停手吧!外麵全是警察,你的幾個手下都已經被抓起來了,你、也停手吧!”時明晗進來看了蘇梓琳一眼,然後盯著白宥洋說道。

“時明晗?!你怎麽會?!”白宥洋驚訝地看這時明晗。

時明晗頓了頓,然後說道:“是我報的警,因為、我偷聽到了你們的談話,也得知了你們的計劃。”

“什麽?”白宥洋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時明晗。

“對不起,我不能看著你再這麽下去了,我已經失去我爸爸了,我不想、再看到你走上這條路。”

“銘豪,我還是喜歡叫你這個名字,就現在吧,現在停下來還不晚。”

“不可能了。”白宥洋邊說邊要準備按下那個按鈕。

“白宥洋,你看誰來了!”白南見勢不妙,趕緊大喊道。

白宥洋聽到白南的聲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當他看到顏語溪推進來的那個人的時候,他手中的遙控器掉在了地上。

高航遠看著那個人的時候,身體也不聽使喚了。

“露霞。”高航遠輕輕喚了一聲進來的人。

隻見那個女人笑了笑,“航遠,好久不見了。”

“你怎麽會?”高航遠呆呆地看著張露霞,雖然現在的張露霞臉上已經有皺紋了,頭發也白了一些,但是樣貌還是沒有變的,還是那麽美。

張露霞笑了笑,之後便往高航遠的身後看了看。

“阿豪。”張露霞喚了一聲。

“阿、阿姨,您怎麽會來?”白宥洋感覺自己的牙齒在顫動,他怎麽也不會料到會發生這一幕。

白宥洋本來已經安頓好張露霞了,不管怎樣,他希望她好好的,可是沒想到。

“我聽他們說,洋洋在這裏,他們告訴我,洋洋還活著,我就來了。”張露霞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哽咽。

其實所有的事情他都聽白南和小魚說過了,這麽多年,她一直在等,她在等白宥洋出現,因為她知道,白宥洋一定還在,可是她沒想過,原來白宥洋一直在她身邊。

而他,也知道自己就是他的媽媽,卻不相認。

聽了張露霞的話,白宥洋的身體微微一怔,他直直地看著張露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說抱歉嗎?他大概是沒有資格的。

張露霞看著白宥洋。

“洋洋,我等了你好久。”張露霞見白宥洋不說話,便開口說道。

白宥洋顫抖著牙齒,眼角的淚也不聽話地流了下來。

“媽。白宥洋艱難地喊出這個他這麽多年來想叫出的稱呼,這個他一直想叫卻說不出的稱呼。

“對不起。”

“我知道、你不與我相認是有你的道理,你想查出真相,我理解你。”張露霞看著白宥洋說道。

“宥洋,其實、當年的真相、我早已經知道了,隻是我覺得,找你、或許比真相更重要,所以我一直隱藏著自己的身份,並且裝出一副有病的樣子,我不能讓那些人知道我,我不能死,因為、我還沒有找到你。”

“媽。”白宥洋此時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隻能靜靜地、靜靜地聽著張露霞說。

“宥洋。”

“你高叔叔是你爸爸的摯交,一直以來、你都錯了。”

“當年我們家是國內、甚至於國際上最厲害的集團,很多人都敬畏我們,但也因為這個,很多人都嫉妒著我們,而時傑、就是其中一個。”

聽了張露霞的話,時明晗看向了她,其實真正的真相,白南並沒有告訴他。

“時傑假借和你爸爸學習做生意,實則內心早就已經在算計著什麽了。”

“時傑因為出高價、將我們家的律師買通了,就是想在我們全家都死了之後,再宣布那個消息。”

“他為了能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害死我們全家,但是他沒想到,當天我因為有一點事情沒有在車上,在車上的人是咱們家的保姆,所以、我僥幸活了下來,我以為你也走了,但是沒想到,他竟然、把你給救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