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張露霞的話,白宥洋搖了搖頭,不可能,時傑這麽多年一直在幫他,如果不是時傑,他可能早就餓死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時明晗聽了張露霞的話之後,身體有些僵硬,他往後退了兩步,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找你,我還以為、我們沒有機會再見麵了。”張露霞接著說道。
“對不起,我一直沒有和您相認。”
白宥洋抱歉地說道,他是真的抱歉,但是他也是有苦衷,不然這麽多年,他怎麽能忍受得了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居住在精神病院,卻不能將她帶回家的感受。
張露霞點了點頭,眼眶早已經布滿了紅色。
“宥洋。”張露霞輕輕喚了一聲白宥洋的名字,然後就哽咽到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等她努力隱藏好自己的情緒之後,她說道:“認罪吧!”
“這些年的事情,警察都跟我說了,這些都怪我,如果我能早點找到你,你就不會被時傑利用,也不會做哪些錯事,都怪我。”
白南歎了口氣,他看了看白宥洋,又看了看張露霞,他頓了頓,雖然現在做這個事情不好,但是他也沒有辦法,他俯下身在張露霞耳邊說了句什麽,張露霞聽到後先是頓了頓,接著又點了點頭。
白南在得到張露霞的同意之後便直起身子,他慢慢舉起手來,並且招了招手,接著外麵的警察就跑了進來,他們走到白宥洋身邊將他圍了起來,隨後白宥洋就被架了起來,獵苑也沒有逃跑,同樣被警察抓了起來。
白宥洋沒有反抗,因為他沒有理由反抗,他確實、做了很多錯事,老人常說,做錯事終究是要有懲罰的,嗯,他的懲罰已經來了,他也坦然接受這一切,或許隻有這樣,他才能安心。
這十多年來,他晚上總是會被夢驚醒,那些人,都會出現在他的夢裏,而現在、他終於不需要怕了。
白宥洋被架著走到張露霞身邊的時候,他掙了掙手,想讓架著他的人停下來,警察們以為他要逃跑,便都加大了力氣。
白南看出來白宥洋好像是有想法的,他朝那些人使了個眼色,那些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們一起放開了白宥洋。
白宥洋看了白南一眼,然後低下頭看了看張露霞,張露霞也看向了他,但眼睛早已模糊。
白宥洋頓了頓,然後朝張露霞鞠了個躬,“對不起。”
張露霞伸出手摸了摸白宥洋的頭,“我相信你。”
白宥洋抬起頭來看了看張露霞,然後又看了旁邊的顏語溪一眼,他沒有和她說什麽。
他頓了頓,然後又轉過身看了看高爍言和蘇梓琳。
“爍言,這些年來,是我的錯,希望你能原諒我,也希望梓琳能原諒我。”
“叔叔,是我誤會您了,對不起。”白宥洋隨後又朝高航遠鞠了個躬。
他說完之後便轉過身和白南說道:“我們走吧!”
白南看了白宥洋一眼,然後朝旁邊的人點了點頭。
“等一下!”正當警察們要帶白宥洋走的時候,顏語溪大喊了一聲。
白宥洋停下了腳步,但沒有回過頭去看著顏語溪。
“白宥洋,你要好好的,我、和阿姨等你回來。”
聽了顏語溪的話,白宥洋的身體微微一怔,但他依然沒有回過頭,而是徑直朝外麵走了出去。
顏語溪看著白宥洋的背影,終究還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白宥洋,你一定要給我好好的,不然、我是不會放過你的。”顏語溪在心裏默念著。
蘇梓琳看著白宥洋的背影,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大概誰都沒有料到,最後的結果、是這樣的吧?!
高爍言低下頭看了看蘇梓琳,他感覺到蘇梓琳是在想些什麽,他緊了緊自己的手,蘇梓琳抬起頭來看了看他,他也在看著蘇梓琳。
“沒事的,都會好的。”高爍言說道。
蘇梓琳朝高爍言點了點頭,突然間,蘇梓琳好像是想到了什麽,她趕緊別過頭朝門口看了看,誰知道,那個人的身影、早已經不在了。
蘇梓琳皺了皺眉頭,在他們得知真相之後都有一點接受不了,不知道時明晗的心裏得有多難受。
“我去看看爸爸。”高爍言的話打斷了蘇梓琳的思路。
蘇梓琳頓了頓,然後點了點頭。
等蘇梓琳反應過來的時候,高爍言早已經不在身邊,蘇梓琳抿了抿嘴唇,便朝高爍言和高航遠那邊走去。
“你們沒事吧?”蘇梓琳走過去的時候聽到了高航遠在問這句話。
“我們沒事。”高爍言回答道。
“叔叔。”蘇梓琳走過來叫了一聲。
“嗯,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一些事情。”高航遠三個人走出門口的時候,他朝高爍言和蘇梓琳說道。
“你有什麽事情?我們和你一起去吧!”高爍言實在是不太放心,便趕緊說道。
“不用了,是我們老一輩的事情,你們這些小輩就不要跟著一起了。”高航遠說道。
高爍言猶豫了片刻,接著點了點頭,“好吧,那你早點回家。”
高航遠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
高航遠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原地隻剩下高爍言和蘇梓琳兩個人。
高爍言側過頭看了蘇梓琳一眼,他感覺蘇梓琳從剛才開始就魂不守舍的,難道是被嚇到了嗎?
“梓琳,你沒事嗎?”高爍言問道。
“啊?我、我沒事。”蘇梓琳微笑著說道。
“你是不是被嚇到了?”高爍言接著問道。
蘇梓琳沉默了片刻,過了一會,她抬起頭來看著高爍言說道:“你說、明晗現在會不會很難受?”
聽了蘇梓琳的話,高爍言皺了皺眉頭,“嗯?原來你是在一直擔心他?”
蘇梓琳抿了抿嘴唇,“我不是,你不要誤會,我隻是覺得、所有的事情對他來說、都太不公平了,他也是被蒙在鼓裏的,我覺得。
蘇梓琳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卻被高爍言的唇給堵了回去。
蘇梓琳感覺的出來,高爍言的吻有些用力,好像是在宣泄些什麽一樣。
蘇梓琳沒有反抗,任由著高爍言吻著。
過了一會,高爍言慢慢和蘇梓琳分開,雖還“意猶未盡”,但高爍言突然想到他們在這個地方不太好,便停了下來。
“爍言,你。
“我們回家。”
“啊?”
蘇梓琳不懂高爍言到底怎麽回事,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太過於關心時明晗而吃醋了?不會吧?她現在是在說正事啊!
“時明晗不會有事的。”高爍言邊說邊拉著蘇梓琳往車的方向走去。
高爍言幫蘇梓琳打開車門,蘇梓琳頓了頓,然後就上了車,接著高爍言也上了車。
“你怎麽知道?”蘇梓琳終究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蘇梓琳問完之後,高爍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接著說道:“因為我會去找他。”
蘇梓琳皺了皺眉頭,這是什麽意思?這個意思難道是高爍言要去找時明晗嗎?!蘇梓琳搖了搖頭,她真是摸不透高爍言的想法,不過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那她也應該放下心了。
“語溪,你就將送到這吧!”顏語溪推著張露霞到了精神病院門口。
其實顏語溪本來是想帶她去公安局的,但是張露霞說不去公安局,而是要回精神病院,她沒辦法,隻能將她送了回來。
“阿姨,我送您進去吧!”顏語溪說著便要推著張露霞進去。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張露霞說道。
顏語溪頓了頓,接著就點了點頭,“好吧。”
就當顏語溪剛走出一步的時候,張露霞叫住了她,“語溪。”
“嗯?”顏語溪轉過頭來,驚訝地看著張露霞。
“我知道,你喜歡宥洋,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去看他。”
“為什麽?”
“宥洋是個自尊心極強的孩子,他不希望他愛的人看到他不好的樣子,我希望、你能尊重他。”
顏語溪的身體微微一怔,“愛的人”?
“我是他愛的人嗎?”
張露霞笑了笑,“以前宥洋還是阿豪的時候,他每個月都會來看我幾次,每次來、都會和我說很多事情,而他談得最多的,就是那個女孩,那個在他口中他不敢愛的女孩,我想、那個女孩、應該是你吧?!”
張露霞說完之後便打開了輪椅的遙控器,朝院裏麵走去。
顏語溪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原來,你不是不喜歡我,而是不能喜歡我,你是怕會牽扯到我,原來、一直以來,都是我想錯了。”
張露霞到了自己房間的時候,發現有一個人已經在房間裏麵了,她打開門看了看。
“航遠?”
高航遠聽見聲音之後便回過頭來。
“你回來了。”
“原來你是在等我。”
“這些年來,你過得一點都不好。”高航遠說道。
“沒什麽好不好,也就是活著而已。”張露霞回答道。
“白家的事情,我很對不起,沒能幫上一點忙。”高航遠愧疚地說道。
張露霞笑著搖了搖頭,“白家的事情誰都不怪,或許、這就是我們白家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