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爍言正想拿出電話報警,一抬頭卻看見了站在書房門口的身影。“安凡?”
安凡並沒有說話,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著地下的安少華。
“你還愣在那幹什麽,快打電話報警啊!”高爍言大喊道。
安凡想挪動自己的腿,但她的腿就像被定住了一樣,怎麽也動彈不了。
“我爸爸他、死了嗎?”安凡用一種極其平淡地語氣說道,似乎眼前死掉的這個人隻是個外人。
高爍言的身體一頓,“嗯,死了。”
安凡扯了扯嘴角,冷哼了一聲,“我就知道,終究會是這樣的。”
“你在說什麽?”安凡此時的樣子不得不讓高爍言打了個冷戰,但是從她的話中可以得知她是知道什麽的。
“終究會這樣的,終究會這樣的……”安凡沒有回答高爍言,而是一直在重複著這句話。
高爍言沒有再管安凡,迅速地拿出手機報了警。
他就是不明白,怎麽就會這麽巧呢?
安少華昨天才約他見麵,說要把事實都告訴他,今天就被害了,還是在自己來之前不久發生的事情,難道安少華真的掌握這什麽重要的秘密嗎?
警察很快就封鎖了安家別墅,而高爍言作為報案人被找去做筆錄,做完筆錄之後他給時明晗打了個電話。
“我剛要給你打電話,你最好不要告訴我新聞上播的是真的!”電話一接通時明晗就嘰裏咕嚕地說了一大堆。
“這新聞速度可是夠快的!”高爍言想了想,自己報案到現在前前後後才不過一個小時而已。
“所以這是真的,那你呢,你沒事吧?!”時明晗焦急地問道。
高爍言用舌頭抿了抿上唇,他有時候還真的是理解不了時明晗的智商,“如果我有事的話還會在這和你好好的說話嗎?”
“到底是怎麽回事?”時明晗看到新聞的時候都快要瘋掉了,高爍言現在竟然還有心情跟他開玩笑!
“我去的時候他已經死了!”說著高爍言就上了車直接駛出了安家別墅,在他出大門拐角的時候被一輛黑色保時捷別了一下,“我靠!”
“怎麽了?”時明晗聽到聲音後連忙問道。
“沒事。”高爍言皺了皺眉頭,抬頭的時候車子早已經沒了蹤影。“好了我先不跟你說了,詳細地我回去再跟你說好吧。”
“好,你記得回家之後給我打電話。”時明晗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高爍言重新發動了汽車,迅速駛離了安家。
“安小姐,請你詳細的說一下你所看到的。”沙發上,一名警務人員詢問著安凡。
“終究會這樣的……”安凡依然重複著這句話。
警務人員歎了口氣,回頭朝著主要負責人搖了搖頭。
“從今天一見到她到現在,我們問她什麽她都不說,隻是一直重複著那句話。”警務人員把主要負責人拉到一個角落裏,小聲地說道。
主要負責人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那個報案人呢,他說了什麽?”
“這是他的筆錄,你看一下。” 警務人員打開平板上的文件夾,指著屏幕說道。
主要負責人翻動著屏幕上的文字,若有所思地說道:“報案人好像跟死者並沒有什麽關係吧,他怎麽會出現在死者的家中?”
“他說了,你看這,他說死者前一天給他打電話說要今天見麵,所以他今天是來赴約。”警務人員解釋道。
主要負責人一邊把平板遞給警務人員,一邊說道:“給報案人打電話,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問他。”
警務人員接過平板,應了聲“是”。
高爍言剛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李恩修。
“你終於回來了!”
“你怎麽在這!”
兩個人幾乎同時說出口。
“你在這幹什麽,梓琳呢?”高爍言率先開口說道。
“她說她有點累,就上樓休息了。”李恩修回答道。
高爍言皺了皺眉,“她又不舒服嗎?我上去看看她。”
“你站住,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麽跟安少華扯上關係的?”李恩修走近高爍言的身邊小聲地說道。
“你怎麽知道?”高爍言驚訝地問道。
“我怎麽知道,電視上都播了,還報案人高某,還打了馬賽克,我一看就知道那是你!”李恩修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高爍言的身體微微一怔,“梓琳不會也知道了吧?!”
“我沒有告訴她。”李恩修知道,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告訴蘇梓琳的好。
“千萬不要告訴她!”高爍言朝著李恩修擺出一副可憐的樣子,用的卻是命令的語氣。
李恩修假裝沒有看到,繼續說道:“我不會告訴她的,但是爍言,你是個藝人,是個公眾人物,你怎麽能跟這種事扯上關係?!”
“我也不想扯上關係,但是就是被我給撞見了,我能怎麽辦?”高爍言脫下身上的外套,隨手扔到沙發上。
“你就不能消停點嗎?那可不是過家家啊,那可是死了人啊!”李恩修閉上眼睛,他真的不敢想如果媒體知道了,他們會把這件事情編得多麽離譜!
“等一下,有電話。”高爍言指著自己的手機說道。
“喂,你好,請問你是高爍言先生嗎?”那頭的人問道。
“我是,請問你是……”高爍言頓了頓,這個聲音,好像感覺在哪聽過啊。
“哦,我是林城公安局的警務人員,我們這邊還有一些關於本次案子的一些問題想向您詢問一下,希望您能配合。”
“可是我把所有我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高爍言想起來了,這好像就是那個做筆錄的警務人員。
“希望你能配合我們。”警務人員繼續說道。
“怎麽了?”看著高爍言掛掉電話魂不守舍的樣子,李恩修問道。
高爍言回過神,“說是讓我去一趟公安局。”
“不是做完筆錄了嗎,怎麽又去?”不知道為什麽,李恩修的心一直懸著。
“不知道,沒辦法,那就再去一趟吧。”高爍言無奈地說道。
李恩修思考了片刻,“我和你一起去。”
“嗯。”高爍言覺得李恩修懂得比較多,帶著他去不吃虧。“你等我一下,我上樓去看一下梓琳。”
高爍言躡手躡腳地打開蘇梓琳的房門,看著蘇梓琳睡的正香,他走上前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然後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接著他就離開了她的房間,輕輕地關上了門。
聽到關門聲,蘇梓琳睜開了眼睛,直到聽不到任何聲音之後,她坐起身從枕頭底下拿出了一堆照片,細細端詳起來。
雖然她並不認識照片上的女生,但是她可以確定,這個女人和他的關係非同尋常。
蘇梓琳本來也想過這些照片是ps的,但是作為一個廣播電視學的專業生,她是學過 ps這門課程的,或許她可以騙別人,但是她騙不了自己。
蘇梓琳承認,在碰到高爍言之前,她覺得自己是一個特別理智的人,但是現在,她似乎已經不再適合理智這個詞語了。
這些照片一看就是以前拍的了,這明擺著就是某些有心人的計謀,她告訴自己,如果她信了,那麽她就輸了,可是、她又怎麽能控製得了自己的心。
林城公安局。
“高先生你好,很感謝你能來配合我們,那麽接下來我會問你幾個問題,你隻要如實回答就行。”主要負責人淡淡地說道。
高爍言笑了笑說道:“當然,你都把我帶進審訊室了,我又怎麽會不配合呢?”
主要負責人也笑了笑,“我很喜歡和你這種聰明人說話,那我們開始吧。”
審訊室外。
李恩修走來走去,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都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鍾,高爍言還沒有出來。
李恩修四處看了看,趁沒有人注意,他慢慢走近審訊室,他剛想打開門進去,就被一個路過的刑警給攔了下來。
“你不能進去!”刑警用手擋在他的麵前。
李恩修白了刑警一眼,“知道了,知道了。”
那刑警似乎不太相信李恩修的話,就直接站定在了審訊室門外。
李恩修無奈地走回凳子上坐了下來。
“謝謝高先生的配合,如果你還能記起什麽的話,記得給我們打電話。”李恩修剛坐下就聽到了這些話。
“爍言,怎麽樣,沒事了嗎?”看到他們出來,李恩修跑過去詢問道。
主要負責人搶在高爍言的前麵說道:“希望你們能夠理解我們,畢竟我們也是按程序辦事。”
高爍言微揚起嘴角,“我們理解,那我們就先走了。”說完之後他就拖著李恩修往外走。
“這個人可真是可怕。”李恩修開口說道。
“你也看出來了。”高爍言接著李恩修的話說道,“我長這麽大,還沒有見過比他還要奸詐的人。”
高爍言想起那個人的表情就一陣毛骨悚然,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這樣,他才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他問你什麽了?”
“就問了一些相關的事情。”高爍言一語帶過。
“哦對了,我剛剛見到安凡了,她好像、很憔悴。”李恩修覺得,其實安凡也是蠻可憐的。
聽到李恩修說的話,高爍言想起了那天晚上安凡說的話,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看到自己的父親死掉,她為什麽會表現得那麽平靜呢。
高爍言記得自己進去的時候房子裏並沒有人,那麽安凡是什麽時候站在門外的。
還有那個人,跑掉的那個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