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那個安小姐說她有話要說。”警務人員敲了敲門,走進主要負責人的辦公室說道。

主要負責人抬起頭,“她願意開口說話了?”

“嗯,剛剛她突然來找我,說要見我們的最高負責人。”警務人員回答道。

主要負責人思考了片刻,“好,你把她帶過來吧,我跟她談談。”

警務人員點了點頭,朝門外走去。

“安小姐,你好,我是你父親案件的主要負責人,現在你有什麽話都可以告訴我。”主要負責人正對著安凡,嚴謹的說道。

安凡垂下眼眸,“我現在、是安全的嗎?”

雖然主要負責人不太明白安凡的意思,但還是想能穩住她的情緒,接著說道:“當然,我們一定會保證你的安全。”

安凡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想起那個人的話,如果她還想活下去,那麽她就必須這麽說:“我、看到了。”

主要負責人放下正要打字的手,抬起頭聚精會神地凝視著安凡,“你看到什麽了?凶手嗎?”

安凡緊接著點了點頭,“嗯,我看到了凶手。”

“你看清楚他長什麽樣子了嗎,具體的模樣。”主要負責人激動地說道。

安凡的身體微微一怔,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我、看清楚了。”

“那你可以跟我具體描述一下嗎,不,或許我可以換個方式問,你、認識凶手嗎?”主要負責人緊緊盯著安凡的眼睛。

“認識,就是高爍言!”安凡想也沒想地說道。

主要負責人皺了皺眉,“你確定?安小姐,你要知道,如果你騙了我們你就是犯罪了。”

安凡閉上眼睛,“我確定!”

爸爸,對不起,他來找過我了,我不能說出真相。

我害怕,我害怕我會是和你一樣的下場。

如果爸爸在天有靈的話一定也希望我能活下去吧。

“那可以具體說一下你看到的過程嗎?”主要負責人若有所思地說道。

安凡聽到這句話睜開了眼睛,像是早已準備好迎接這一刻一樣,“我在房間裏聽到爸爸的喊叫聲就跑過去看,我偷偷藏在外麵想看看發生了什麽,沒想到竟然看到了高爍言拿著刀子站在爸爸身邊,爸爸的身上流了很多血,我不敢喊,我就跑回房間躲著,後來過了很久,你們就來了。”

“可是你為什麽當時不說?”主要負責人半信半疑地問道。

安凡頓了頓,“因為高爍言當時在場,我不敢說。”

“我相信你。”主要負責人說完拿起電話,“喂,馬上申請逮捕令,有目擊證人說看到了高爍言殺了安少華。”主要負責人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安凡。

安凡閃爍著眼神,聽到主要負責人的話明顯鬆了口氣。

而這一切全都被主要負責人看到了眼裏。

“隊長,你剛剛的電話是什麽意思?你平常可不會就這麽魯莽的?”警務人員說道。

主要負責人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繼續問道:“把安凡安頓好了嗎?”

“已經派了專門的人在看著她,不會有事的。”警務人員回答道。

主要負責人開口說道:“小魚啊,這個案子遠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簡單。”

警務人員搖了搖頭,“我不太明白,是安凡說了什麽嗎?”

“你先出去吧,我要考慮一下。”主要負責人擺了擺手,示意讓警務人員出去。

警務人員心領神會,朝著負責人點了點頭就走了出去。

“哥,你先回去吧。”高爍言走下車,趴在車窗上對著李恩修說道。

李恩修歎了歎氣,無奈地說道:“好,有什麽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高爍言不走心地回答道。

“你回來了。”蘇梓琳坐在沙發上吃著薯條,依然看著那部她最愛的泰坦尼克號。

“你怎麽吃這些垃圾食品?”高爍言走上前一把奪過蘇梓琳手裏的薯條。

蘇梓琳定了定神,“突然就很想吃。”

高爍言在蘇梓琳的旁邊坐了下來,“不舒服嗎?怎麽無精打采的?”

蘇梓琳避開高爍言的目光,“我很好啊,沒有不舒服。”

高爍言用兩隻手捧著蘇梓琳的臉,逼著她和自己對視,“你怎麽了,感覺很不對勁。”

蘇梓琳拿開高爍言在自己臉上的手,努力扯起一個笑容,“我沒事,爍言,我有點想爸爸了,我、想回家看看。”

“好,我和你一起。”高爍言起身準備上樓換衣服。

蘇梓琳一把拉住高爍言的胳膊,“不要,我想、自己回家。”

高爍言身體微微一怔,隨後又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好啊,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已經定了車。”蘇梓琳低下頭。

“是嗎?那你……”高爍言想了想,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我送你出門。”

蘇梓琳輕聲說了聲“嗯”,沒有再多說什麽。

蘇梓琳沒有跟高爍言說什麽告別的話,就直接上了車。

等車子開出去很遠之後,蘇梓琳回頭望了望,高爍言依然站在家門口,沒有離開,看到這裏,蘇梓琳的心裏頓時多了一份心疼。

她的高爍言應該是傷心了吧。

蘇梓琳隻是想自己靜一下,隻是想靜一下。

蘇梓琳到了家門口,她站在門外,不知道等會開門之後該怎麽說。

“琳琳?你怎麽在這啊。”蘇梓琳的後麵響起了這麽一個聲音。

蘇梓琳聞聲回頭,看到了鄰居家的李阿姨,但是她被李阿姨這一問給問蒙了,“李阿姨,這是我家啊,我回家看我爸啊。”

李阿姨頓了頓,有點摸不著頭腦,“你爸爸?你難道不知道嗎?你爸爸前幾天就已經搬家了。”

“什麽,搬家?他搬去哪了?”蘇梓琳心裏咯噔了一下。

“怪不得我看他一個人在搬家,原來你不知道啊。”李阿姨驚訝地說道。“他說他搬回老家了。”

“李阿姨,謝謝你告訴我,我先走了。”蘇梓琳和李阿姨道別了之後,就迅速地跑下了樓。

偌大的房子裏,高爍言一個人站在客廳裏,看著廚房裏空無一人的場景,心裏竟然多了份感傷。

高爍言低下頭後又接著抬起頭,恍惚間竟然在廚房裏看到了蘇梓琳正在忙碌的背影。

“梓琳!”高爍言跑過去,卻發現原來一切都是幻覺。

是啊,梓琳明明走了啊,又怎麽會出現在廚房啊,真可笑!

高爍言沒有發現,自己是從什麽時候已經完全離不開蘇梓琳了呢。

“喂,明晗,我們喝一杯吧。”高爍言拿出手機給時明晗打了個電話。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時明晗就抱著一箱啤酒站在了高爍言家門外。

“夠嗎?”時明晗說完就把啤酒放在了高爍言的麵前。

高爍言看了看眼前的啤酒,又看了時明晗得手,“你就帶了這些嗎?”

“不夠嗎?”時明晗驚訝地看著高爍言,“你以前的酒量可沒有特別大!”

“不是說酒,我的意思是、你就沒有帶點吃的?”高爍言無奈地說道。

“你隻是說要喝一杯,你又沒有告訴我要吃什麽東西!”時明晗覺得自己說得很在理。

高爍言點了點頭,無奈地說道:“好,我承認是我的錯,但是,你確定我們就一直喝酒嗎?”

“當然,你不知道我最喜歡的就是喝酒嗎?”時明晗一邊說著一邊解開啤酒箱子。

就這樣,兩個男人喝酒喝到了淩晨。

“對了爍言,我怎麽沒有看到梓琳?”時明晗躺在地上,率先開口說道。

“是啊,我也沒看到。”高爍言抿了抿唇,接著又拿起一罐啤酒喝起來。

聽到高爍言的話,時明晗一下子就從地上爬了起來,“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又惹她生氣了?!”

“時明晗!”高爍言大喊了一聲,接著又低下頭小聲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她突然說她想回家,還不讓我和她一起,我能怎麽辦!”

“肯定是你惹她生氣了,梓琳不是那種沒事找事的人。”時明晗借著酒勁大膽地說道。

奇怪的是高爍言並沒有生氣,而且還附和道:“蘇梓琳,確實不是……”

時明晗頓了頓,思考了一會,接著說道:“爍言,我問你,如果現在蘇梓琳和蕭曦同時站在你麵前,你會選擇誰?”

高爍言身體微微一怔,“為什麽、突然說起蕭曦?”

“回答我!”時明晗望著高爍言,一臉認真地問道。

高爍言沒有立刻回答時明晗,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冉家別墅。

“還沒有消息嗎?”冉銘豪沒有抬頭,而是低著頭玩弄著食指上的戒指。

“暫時還沒有發出任何消息。”男人回複著冉銘豪。

聽到男人的話,冉銘豪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看著男人,“那個女人竟然敢?!”

“我們再等等吧,那個女人可不是什麽慷慨正義的人,或許隻是公安部還沒有發布而已。”男人想起那天見她的樣子,他敢確定,那個女人為了活下去什麽都能幹得出來。

“好,如果兩天後還沒有消息,那你就得做你該做的事情了。”冉銘豪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

“我知道了,我先走了。”男人說完之後就離開了冉銘豪的書房。

望著男人離開房間後,冉銘豪閉上了眼睛,繼續玩弄著自己食指上的戒指。

冉銘豪想起小時候的他,那時候的他生活的是那麽的無憂無慮,那個時候的他,放學一回家就可以看到爸爸和媽媽,而現在……

冉銘豪越往前追溯他的記憶,他就越恨那個人。

是那個人,讓他失去了一切。

想到這裏,冉銘豪緊緊攥起了自己的拳頭,他甚至不知道,這些年,他到底是怎麽走過來的。

他發誓,他一定要讓那個人嚐試一下和他一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