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垣看著那個格外客氣的“您”字,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

昨晚的事,她倒是記得清楚。

隻是這稱呼,未免太生分。

他腦海裏閃過她昨晚迷亂又主動的模樣,再對比此刻信息裏的疏離客氣。

一抹玩味掠過眼底。

他菲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指尖輕點,敲了兩個字。

【不用。】

待消息成功發送的提示彈出。

他將手機隨意丟在一旁,聲線恢複了一貫的清冷。

“去公司。”

司機應了一聲,立刻平穩地調轉了車頭,匯入車流。

與此同時,高三九班的辦公室裏。

葉沁悠看著手機對話框裏,多出的那兩個簡潔明了的字,眉心蹙得更緊。

這怎麽行。

她平白無故欠了這麽大一個人情,還是對方最不願扯上關係的學生家長。

昨晚那些失控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她臉頰又開始隱隱發燙。

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她正心煩意亂,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趙雅。

葉沁悠眉尖狠狠一跳。

她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將手機屏幕朝下,塞進了抽屜最深處。

隨後拿起備好的教案,快步離開了。

彼時,葉家別墅內。

趙雅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肺都要氣炸了。

“這個死丫頭!”

“反了天了,居然敢不接我的電話!“

話說回來,這都一晚上了,劉總那邊應承的錢,怎麽還沒動靜?

不行,她得去問問。

她立刻撥通電話。

“劉總啊,您看錢的事?”

她聲音膩得能掐出水來。

話還沒說完,就被電話那頭的暴喝聲打斷。

“姓趙的!你還有臉給老子打電話?”

“你他媽的可把我給害慘了,還敢跟老子提錢。”

這話一出,趙雅瞬間懵了。

這什麽情況?

她趕忙陪著笑臉。

“劉總,是不是昨晚那個賤蹄子沒伺候好您?”

“您放心,她就是個雛兒,隻要您好好**,保管她!”

她話再次說到一半,就被劉總更大聲地打斷了。

“我**個屁!”

“你們家那位大小姐,她背後的靠山,就是個活閻王!”

“我他媽是瞎了狗眼才敢動她!老子這回差點連小命都搭進去!”

“姓趙的,我告訴你,從今往後,我們兩家,到此為止,老死不相往來!”

“我再也不想看見你們葉家的任何人!”

劉總像是生怕她再多說一個字,火急火燎地掛斷了電話。

趙雅舉著手機,聽著裏麵傳來的忙音,整個人都懵了。

臉上諂媚的笑容僵住,眼睛瞪得溜圓。

這話,是什麽意思?

那個小賤人背後,有靠山?

還是連安豐集團的劉總都怕得要死的天王老子?

她不是說找了個什麽姓顧的窮小子結婚了嗎?

難道是騙她的?

還是說,她兩頭都不耽誤,一邊吊著那個窮鬼,一邊又背著她在外麵傍上了別的大款?

趙雅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

果然跟她那個死鬼媽一個德行!

都是不要臉的狐媚子!

傍上了大款,居然不想著幫襯家裏,還敢瞞著她!

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能看上葉沁悠那個小賤蹄子!

寧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她趙雅哪個沒打過交道?

能讓安豐集團的劉總都嚇成這樣,看來對方的來頭,確實不簡單啊。

這可得好好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