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眼底閃過一抹貪婪。
這時,葉有為正好從樓上下來,愁眉苦臉。
葉氏集團近來的狀況,確實是每況愈下。
資金鏈斷裂,多個項目被迫中止,銀行那邊催債的電話一個接一個。
再這樣下去,葉氏怕是真的要走到破產那一步了。
一想到公司要是沒了,葉有為的眸色又沉了下來。
邊上的趙雅掐準時機,立刻扭著腰肢湊了上前。
“老公,你別太發愁了,事情或許還有轉機呢!”
這話一出,葉有為抬起頭,眼神閃過一抹光。
他急切地抓住她的手。
“什麽辦法?你快說!”
趙雅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將劉總電話裏那番話,添油加醋地複述了一遍。
當然,她隱去了自己設計葉沁悠的事。
“這沁悠,沒想到還有這種本事。”
“既然她能搭上那樣的人物,那咱家的這點小危機,肯定輕而易舉。“
聞言,葉有為愣了愣。
他有些猶豫。
沁悠那孩子,從小就沒了媽。
自己這些年,忙於生意,又娶了趙雅,對她的關心確實太少。
趙雅見他這副優柔寡斷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
“你不想這麽幹也行,那你就眼睜睜看著葉氏破產好了!”
“到時候,咱們一家老小,都跟著你去喝西北風!”
這話一出,葉有為氣勢頓時矮了半截。
他搓了搓手,語氣也軟了下來。
“夫人,你先別生氣。”
“你有什麽計策,不妨說來聽聽。”
“但是,我們可說好了,不能傷害沁悠,那畢竟是我的親生女兒。”
趙雅聞言,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嫉妒。
都自身難保了,還惦記著那個小賤蹄子。
她壓下心頭的不快,臉上重新堆起笑。
“老公,瞧你這話說的,我怎麽可能會傷害小悠呢?”
“她可是你的親骨肉,我疼她還來不及呢。”
她輕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揚聲朝樓上喊。
“劉媽,把我首飾盒裏那隻翡翠鐲子給我拿下來。”
“對,就是那隻滿綠的!”
那鐲子,可是當年葉沁悠她那個死鬼媽最寶貝的東西。
用這個做誘餌,不怕那個小賤蹄不上鉤。
晚上,葉沁悠拖著疲憊的身體下班,剛回到家。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兩下。
是一條短信。
這趙雅又想幹什麽?
她點開,一張照片映入眼簾。
一隻通體碧綠的翡翠鐲子,靜靜躺在絲絨布上,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那是母親的!
葉沁悠瞳孔驟然一縮,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湧上心頭。
她幾乎是立刻撥通了那個電話。
“你究竟想幹什麽?”
電話那頭,傳來趙雅得意而尖刻的冷笑聲。
“想要啊?”
“想要,就自己乖乖回來拿啊!”
這個小賤人,果然還是在乎她那個死鬼媽的東西。
葉沁悠氣得渾身發抖,正要開口。
電話裏卻突然換了一個聲音。
是葉有為。
“小悠啊,你阿姨她說話不好聽,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昨晚的事情,爸爸聽說了。”
“你回來,爸爸給你做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給你賠禮道歉,好不好?”
“你想要你媽媽的鐲子,爸爸也給你。”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
葉沁悠愣了愣。
小時候,爸爸確實對她很好。
隻是後來,媽媽走後,一切都變了。
家,也早就不是她記憶中的模樣。
葉沁悠有些動容,那些被塵封的溫暖記憶湧上心頭,讓她一時間有些恍惚。
她猶豫了片刻。
“好。”
掛斷電話。
她歎了又歎,起身離開了。
半小時後,她打車回到葉家別墅。
眼前的三層小洋樓,依舊是記憶中的樣子。
隻是門口那兩盆曾經開得燦爛的月季,早已枯萎凋零,隻剩下光禿禿的枝幹。
自從媽媽走後,趙雅進門,葉綰綰出生。
她的房間,她的衣服,她的一切,都順理成章地變成了葉綰綰的。
而她,則被趕到了那個終年不見陽光,狹小潮濕的傭人房。
大學之後,她申請了住校。
畢業後便直接搬了出來,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她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抬步走了進去。
葉有為和趙雅正並肩坐在沙發上,似乎等候多時。
餐廳的方向空空****,一片漆黑。
葉沁悠蹙了蹙眉。
葉有為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
“沁悠,回來了,快,快坐。”
趙雅冷哼一聲。
這個沒用的東西,一見到這個小賤人就露怯。
她慢悠悠打開放在沙發一旁的首飾盒,拈出那隻翡翠手鐲,得意地晃了晃。
碧綠的鐲子在燈光下折射出瑩潤的光。
“真是看不出來呀!”
“你跟你那個死鬼媽,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賤骨頭。”
“難怪我好心給你推薦劉總那樣的人物,你都百般抗拒,原來是在外麵,早就偷偷摸摸傍上了別的大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