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葉沁悠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把鐲子還給我。”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始終沉默的父親。
“爸,你說過,我回來,就把東西還給我。”
葉有為哪裏還敢看她的眼睛。
女兒質問的眼神,讓他心虛到了極點,隻能狼狽地避開視線,眼神飄忽不定。
葉沁悠心中最後一抹微弱的期望,也徹底熄滅了。
她就知道,多半又被他們設計了。
趙雅和葉有為,怎麽可能會那麽好心。
但是,今天,她必須拿回媽媽的鐲子。
那是媽媽留給她唯一的念想,無論如何,都不能落在趙雅這種人手裏。
她冷靜下來。
“究竟要怎麽樣,才肯把鐲子還給我?”
趙雅見她這副模樣,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想要?”
“也可以。”
她慢條斯理地將鐲子重新放回首飾盒。
“把你外麵包養你的那個大款,帶出來讓我們見見。”
“隻要你能說服他,給我們葉氏集團注資,幫葉家渡過這次難關。”
“這鐲子,自然會完好無損地還給你。”
說完,她又輕輕晃了晃手上的首飾盒,裏麵的鐲子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葉沁悠眉心緊蹙。
“我不知道你在說誰?”
她心裏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昨晚,宴垣送她去醫院,又送她回家。
難道是這一幕,被趙雅或者葉有為的人看見了,讓他們誤會了什麽?
她已經麻煩宴垣很多了,欠下的人情還沒還清,怎麽能再因為葉家這點破事,去打擾他,給他添麻煩。
這絕對不行。
趙雅一聽這話,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銳的嗓音拔高了八度。
“不知道?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氣得胸脯劇烈起伏。
“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今天你不把那個奸夫找出來,就休想踏出這個家門一步!”
趙雅朝著客廳角落裏站著的幾個傭人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傭人平日裏看慣了趙雅的臉色行事。
此刻接收到指令,立刻會意,麵無表情地朝著葉沁悠圍攏過來,作勢就要上前壓製她。
葉有為見狀,嘴唇動了動,似乎想開口說些什麽。
他看著女兒那雙倔強的眼睛。
可一想到葉氏集團如今的困境,他那點剛升起的父愛,瞬間就壓了下去。
葉氏是他一輩子的心血,絕對不能就這麽完了。
他最終隻是重重地歎了歎氣。
葉沁悠的目光,帶著最後一抹期盼,絕望地投向了葉有為。
那是她的父親啊!
就算再不堪,血緣親情總是無法割舍的。
她希望,哪怕隻有一次,他能站在她這邊,能保護她一次。
葉有為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臉上的表情更加為難。
他躲閃著她的視線,搓著手,聲音幹澀。
“沁悠啊,乖女兒,你就,你就幫幫爸爸這一次吧!”
“葉氏真的不能倒啊!爸爸求你了!”
葉沁悠的心,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徹底沉入了冰窖。
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
她她早就該知道了。
她就不該對這個道貌岸然、自私自利的父親,抱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期待。
從母親去世,趙雅登堂入室的那一天起。
這個所謂的父親,就已經死了。
葉沁悠一個弱女子,哪裏是那幾個身強體壯、常年做慣了粗活的傭人的對手。
不過三兩下的拉扯,她便被她們粗魯地按倒在地,膝蓋重重磕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趙雅見狀,踩著尖細的高跟鞋,走了上來。
“隻要你乖乖說出那個男人是誰?打電話把他叫來!”
“隻要他肯出錢救葉氏,我自然會把鐲子還給你,還會讓你風風光光地嫁過去,怎麽樣?”
葉沁悠的眼眶猩紅。
她死死地瞪著趙雅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一字一頓。
“我不叫,你又能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