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邁巴赫在市第一醫院急診室外穩穩停下。
宴垣彎腰,將女人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一番快速而專業的檢查後,醫生給葉沁悠掛上了點滴。
“病人隻是受了些風寒,加上過度疲勞和營養不良,導致身體虛弱引起的發燒。”
醫生取下聽診器,語氣恭敬。
“沒什麽大礙,好好休息,補充點營養,很快就能恢複。”
宴垣點了點頭,示意知道了。
醫生交代完注意事項,便轉身離開了。
病房內一時間安靜下來。
宴垣站在床邊,目光落在葉沁悠蒼白憔悴的睡顏上,眉頭微微蹙了蹙。
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穩,即使在昏睡中,眉頭也依舊緊鎖著,像是承受著什麽痛苦。
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正打算轉身離開。
“咳咳。”
**的女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葉沁悠的視線還有些模糊。
她眨了眨眼,才看清床邊站著的高大身影。
是宴垣。
她張了張幹裂的嘴唇,聲音有些虛弱沙啞。
“宴,宴先生,…謝謝您。”
男人聞聲頓住腳步,轉過身來。
他看著她那雙帶著病氣的杏眸,眸光微動,帶著幾分試探。
“葉老師,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丈夫,不陪在你身邊嗎?”
這話一出,葉沁悠微微一愣。
顯然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起這個。
她的眼神黯淡了幾分。
“我,我和他,已經一年多沒見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我們,最近正準備離婚。”
這話一出,宴垣深邃的眸子猛地一亮。
不知為何,他突然覺得堵在心口許久的一塊石頭,在這一刻,悄然落了地。
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你好好休息。”
“學校那邊,我已經派人幫你請過假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病房。
葉沁悠重新躺好,心裏卻五味雜陳。
這次,又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宴垣離開醫院後,徑直上了停在路邊的黑色邁巴赫。
喬森從後視鏡裏,悄悄瞥了一眼自家老板。
宴垣眉宇間的鬱色似乎消散了不少,唇角甚至還帶著一抹弧度。
看來,那位葉小姐,應該是沒什麽大礙了。
他默默發動了車子。
宴垣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反複回**著葉沁悠在病房裏說的那句話。
她的婚姻,竟也與他一般,隻是個空殼子。
一絲莫名的輕鬆感,悄然在他心底蔓延開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這微妙的變化。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
“離婚的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
“律師那邊已經將離婚協議書擬定好了,最近就會安排寄出。”
宴垣淡淡“嗯”了一聲。
“加快進度。”
“是,老板。”
喬森應下,不敢再多言。
車廂內一時間陷入了安靜。
這時,宴垣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宴月。
電話一接通,宴月迫不及待的聲音就從聽筒裏傳了出來。
“哥哥!葉老師怎麽樣了?她沒事吧?”
“沒事,受了點風寒,在醫院休息。”
宴垣的語氣依舊平緩,聽不出什麽情緒。
這話一出,宴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擔心死我了,我擔心了整整一上午呢!”
她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穩穩當當地落了地。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語氣裏帶上了幾分小女孩特有的八卦。
“哥哥,你覺得葉老師怎麽樣啊?”
“長得又漂亮,人又那麽善良,還救過我。她當我嫂嫂,我絕對一百個樂意,舉雙手雙腳讚成!”
宴垣拿著手機的動作,微微一頓。
眸色,也似乎深了幾分。
他很快斂去了那絲異樣,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清冷。
“好好學習,別一天到晚操心大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