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不等宴月再說什麽,他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宴月不滿地嘟了嘟小嘴。

哼,她哥這棵不開竅的鐵樹!

葉老師那麽好,那麽優秀,萬一要是被別的男人搶走了,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她輕哼了一聲,收起手機,歎了歎氣,正準備轉身離開衛生間。

剛一拉開隔間的門,卻冷不丁地迎麵撞上了一個人。

是蘇菲。

宴月微微蹙了蹙眉。

她下意識地就想繞道走開,並不想與她有過多的交集。

畢竟,之前蘇菲跟著姚倩的時候,可沒少在背地裏給她使絆子。

她雖然不怕,但也實在懶得跟這種人多費口舌,浪費時間。

沒想到,蘇菲卻像是提前預判了她的動作一般,直接上前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

蘇菲滿臉討好的笑,語氣也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宴月,那個,明天就要模擬考試了,我還有好幾道數學題不太會,你學習那麽好,我,我能不能請教一下你呀?”

宴月看著她這副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模樣,沒什麽表情,也沒立刻開口說話。

她總覺得,今天的蘇菲,有些怪怪的。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見她半晌不說話,蘇菲心裏有些發慌,生怕自己的算盤落空。

她咬了咬下唇,眼眶驀地就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宴月,你就幫幫我吧。”

她吸了吸鼻子,豆大的淚珠說掉就掉。

“明天模擬考了,我,我真的還有好多題都不會。”

“如果,如果我這次考砸了,我爸媽一定會打死我的!”

她抹著眼淚,肩膀微微**。

“我家裏的條件,你可能不太清楚,我爸媽辛辛苦苦供我念書,就是盼著我能考個好大學,將來能出人頭地。”

“我好不容易才考上這所重點高中,要是,要是我成績一直上不去,他們,他們沒準兒,真的就不讓我繼續讀書了。”

說到這裏,她的聲音越發低微,好像下一秒就要哭昏過去。

宴月聽著,眉頭微微蹙了蹙。

蘇菲家境不好,這件事她隱約是知道一些的。

她雖然不喜歡蘇菲之前的所作所為。

但如果蘇菲說的是真的,因為一次考試就可能麵臨失學的困境,那也確實太可憐了。

蘇菲見她的神色有些鬆動,心底暗喜,再接再厲地繼續表演。

“宴月,之前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聽信姚倩的話,不該幫著她一起……一起欺負你,針對你。”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那麽善良,學習又那麽好,我……我以前真是豬油蒙了心,才會做出那些蠢事。”

“你原諒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說著,蘇菲膝蓋一彎,作勢就要朝宴月跪下去。

“我給你跪下了!”

宴月嚇了一跳,完全沒想到她會來這麽一出。

她下意識地伸手,趕緊將蘇菲搖搖欲墜的身體扶住,阻止了她的動作。

她最見不得這種場麵。

“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蘇菲聞言,這才慢慢直起身子,依舊低著頭。

宴月看著她紅腫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最終,心裏的善良還是占了上風。

“那,放學之後,圖書館見,好不好?”

這話一出,蘇菲猛地抬起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她有些不敢相信。

“真,真的嗎?宴月,你,你真的願意幫我?”

宴月有些不自在,但話已出口,也不好再反悔。

她輕輕點了點頭。

“謝謝你!謝謝你!宴月,你太好了!”

蘇菲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

宴月看著她這瞬間的轉變,心裏那點剛剛升起的同情,又悄然淡了幾分,莫名升起一絲異樣。

但她也沒再多說什麽。

都答應幫了。

隻希望,蘇菲是真的知道錯了,也是真的需要幫助吧。

——

另外一邊,醫院。

輸液結束後,葉沁悠拖著還有些發軟的身體,踉踉蹌蹌地回了家。

她現在隻想好好睡一覺。

剛走到家門口,她腳步一頓,視線落在了門邊靜靜躺著的一個快遞文件袋上。

她彎腰撿了起來。

這是什麽?

她心裏嘀咕著,邊拆邊進了屋子。

幾張A4紙,赫然映入眼簾。

是離婚協議書。

協議書上,還貼著一張顯眼的明黃色便利貼。

周五下午五點半,城南咖啡廳,簽字離婚。

這些倒沒什麽,畢竟走個流程而已。

不過,當她看到離婚原因那一欄。

她瞪大了眼睛。

女方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