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沁悠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套裙來到晚宴酒店。
她紅唇微抿,神色清冷,與這熱鬧的場合格格不入。
她在找自己的助理。
剛剛發了消息,助理說已經提前到了,正在門口等她。
她抬步,準備穿過人群。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冷不防地撞上了一個人。
一聲低呼。
對方手中的香檳杯一晃,酒液灑出,染濕了名貴的地毯。
葉沁悠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站穩了腳跟。
“抱歉。”
她抬起眼,聲音清淡。
當看清對方那張臉時,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葉綰綰。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高定禮服,妝容精致,頭發也精心打理過,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兩年不見,她看起來倒是過得不錯。
葉綰綰也沒想到會在這裏撞見她。
看清葉沁悠的臉時,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葉沁悠?她回來了?
怎麽可能!
葉綰綰莫名慌了起來,幾乎站不穩。
這兩年,她頂著宴垣未婚妻的名頭,享受著所有人的豔羨。
她以為葉沁悠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
可現在,這個女人就這麽毫無預兆地再次出現在她的麵前。
葉沁悠看著她煞白的臉,心底一片冷然。
還真是冤家路窄。
回國的第一天,第一個見的故人竟然是她。
不過,她已經不是兩年前那個可以任人拿捏的自己了。
葉沁悠很快收斂了所有情緒,目光變得疏離。
“這位小姐,你沒事吧?”
葉綰綰被她這副模樣刺激到了。
她在裝什麽?
她挺直了背脊,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慣有的,高傲又虛偽的笑。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啊。”
她故意上下打量著葉沁悠,眼神裏充滿了不屑。
“怎麽,在外麵混不下去了,又跑回來了?”
葉沁悠沒有說話。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這種無視,比任何反駁都更讓葉綰綰抓狂。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用盡全力揮拳,卻打在棉花上的小醜。
葉綰綰不甘心。
她往前一步,刻意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開口。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
她得意地揚起下巴,抬手撫了撫自己耳邊的碎發,故意露出手指上那枚碩大的鑽戒。
“我和垣哥哥,馬上就要訂婚了。”
“他現在,愛的人是我。”
她死死地盯著葉沁悠的眼睛,不想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痛苦的表情。
然而,她失望了。
葉沁悠的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訂婚?
宴垣愛的人是她?
這些話,在兩年前或許還能刺痛她。
可現在聽來,隻覺得可笑。
她根本不在乎。
葉沁悠甚至覺得有些無聊,她不想再和這個人多費口舌。
她收回視線,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一道焦急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薑總!”
助理快步穿過人群,氣喘籲籲地跑到葉沁悠麵前,恭敬地低下頭。
“薑總,您終於來了,我找了您好一會兒。”
薑總?
葉綰綰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葉沁悠,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畢恭畢敬的助理。
她的心裏,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最近京市圈子裏流傳的消息,宴氏這次的合作對象,是J國第一貴族薑家。
而薑家派來的負責人據說是個女的。
莫非這個人就是葉沁悠?
助理沒有注意到一旁葉綰綰難看的臉色。
她隻是有些抱歉地對葉沁悠說。
“宴氏的人剛剛聯係我,說宴總馬上就到。”
葉沁悠淡淡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
她正準備讓助理帶她去休息室。
一道冰冷而熟悉的男聲,忽然在不遠處響起,帶著明顯的不悅。
“愣在這裏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