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倆久別重逢,有太多的話想說。

可誰也沒有先開口打破這份溫馨。

星星很乖,不吵不鬧,自己在一旁玩著葉沁悠送她的小玩偶。

沈甜看著女兒,又看看好友,眼底是失而複得的慶幸。

突然,一直安安靜靜的星星,小臉皺成了一團。

她丟開手裏的玩偶,捂住了自己的小肚子。

“幹媽……我肚子不舒服……”

小奶音帶著哭腔,聽得人心都揪了起來。

沈甜的臉一下就白了。

她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衝到女兒身邊,聲音都在發抖。

“星星,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告訴媽媽!”

那副驚惶失措的樣子,看得葉沁悠心口一緊。

星星的病,是沈甜心裏永遠的創傷。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足以讓她瞬間崩潰。

葉沁悠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走到沈甜身邊,輕輕按住她冰涼的肩膀。

“甜甜,別慌,可能是吃壞了東西,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沈甜六神無主地點著頭,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

葉沁悠立刻安排了車。

兩人抱著孩子,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了最近的私立醫院。

急診室外,沈甜坐立不安。

葉沁悠緊緊握著她的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檢查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

“沒什麽大礙,就是急性腸胃炎,應該是水土不服加上飲食有些不適應。”

“打個針,開點藥,回去好好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聽到這話,沈甜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身體一軟,險些滑倒在地。

葉沁悠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沒事了,甜甜,星星沒事了。”

沈甜靠在她的懷裏,後知後覺地開始掉眼淚,身體還在微微發顫。

還好,還好隻是虛驚一場。

葉沁悠輕輕拍著她的背,心裏也是一陣後怕。

星星是甜甜的命,也是她的心頭肉。

她絕不允許這個孩子再受到任何傷害。

沈甜情緒平複了些,擦幹眼淚,啞著嗓子說:“我去給星星拿藥。”

“好,我帶她去外麵透透氣。”

病房裏,星星已經打上了點滴,小臉蛋蔫蔫的,看著讓人心疼。

葉沁悠俯身,小心翼翼地將她抱了起來,連帶著小小的輸液架。

“幹媽帶你去外麵坐一會兒,好不好?”

星星乖巧地點點頭,小腦袋靠在她的肩窩裏。

葉沁悠抱著孩子,走在醫院安靜的走廊上,想找個花園長椅坐下。

剛走到拐角處,一道身影迎麵而來。

那人穿著病號服,頭上纏著一圈刺眼的白色紗布,臉色蒼白如紙。

是葉綰綰。

她也看到了葉沁悠,腳步頓住。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葉綰綰眼中的怨毒,死死地釘在葉沁悠的身上。

網上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到了。

宴垣的聲明,那些監控,那些轉賬記錄,將她所有的偽裝和尊嚴都抽得一幹二淨。

她從備受同情的受害者,一夜之間,變成了人人唾棄的跳梁小醜。

這一切,都是拜眼前這個女人所賜。

她一步步走過來,“你滿意了?”

葉沁悠抱著星星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了些。

她不想讓孩子感受到這股汙濁的戾氣。

她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癲的女人,眼神裏沒有半分波瀾,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滿意?

她的人生,從來不需要靠別人的失敗來點綴。

葉綰綰的下場,是她咎由自取,是她貪婪的必然結果。

與任何人,都無關。

“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怪不得別人。”

懷裏的星星動了動,小聲地哼唧。

“幹媽……困……”

葉沁悠再沒看她一眼,抱著星星,轉身就走。

葉綰綰僵在原地,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影。

看著她抱著那個孩子,姿態親密,背影溫柔。

憑什麽她葉沁悠就可以擁有一切?

顯赫的家世,宴垣毫無保留的偏愛……

而自己呢?

機關算盡,賠上了名聲,賠上了一切,最後卻淪為全城的笑柄。

她不甘心。

她好不甘心!

既然她得不到,那葉沁悠也休想安安穩穩地擁有這一切!

心底的恨意如瘋長的毒藤,瞬間纏繞了她所有的理智。

葉綰綰顫抖著手,從口袋裏摸出手機。

她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幫我做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