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甜拿完藥,腳步匆匆地從藥房出來。
“悠悠,我去停車場開車,你帶星星在門口等我一下。”
葉沁悠點點頭,抱著懷裏昏昏欲睡的孩子,柔聲應下。
“好,你慢點。”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車流不息。
葉沁悠抱著星星,站在廊簷下,靜靜地等著。
懷裏的小人兒大概是藥效上來了,睡得格外沉,均勻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頸窩。
葉沁悠低頭,親了親孩子柔軟的發頂。
不知為何,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骨一點點攀爬上來。
她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將孩子抱得更緊了些,警惕地環顧四周。
背後,似乎有道目光黏膩地貼在她的身上。
涼颼颼的。
她猛地回過頭。
身後空空****,隻有幾個行色匆匆的路人。
是錯覺嗎?
就在她轉回頭的一瞬間,兩個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柱子後閃出。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個粗糲的麻袋,從天而降,猛地罩住了她和懷裏的孩子。
刺鼻的麻布味瞬間湧入鼻腔。
“唔!”
葉沁悠心頭大駭,掙紮起來。
她一手死死護住懷裏的星星,另一隻手拚命去扯頭上的麻袋。
可對方力氣極大,根本不給她任何機會。
手臂被一股大力鉗製住,身體被淩空抱起。
混亂中,一直被她握在手裏的手機,從掌心滑落,“啪嗒”一聲,掉在了地麵上。
整個過程,快得不過幾秒。
周圍的人群甚至都沒注意到這短暫的騷亂,兩個身影就抱著一個巨大的麻袋,迅速消失在了一輛早已等候在路邊的黑色麵包車裏。
沈甜把車穩穩地停在醫院門口。
她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門口卻空無一人。
沒有葉沁悠,也沒有星星。
沈甜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葉沁悠的電話。
熟悉的鈴聲,卻不是從電話聽筒裏傳來。
而是從不遠處,地麵上的某個角落。
沈甜順著聲音找過去,在廊柱的陰影下,看到了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手機。
屏幕還亮著,上麵顯示著她的名字。
是悠悠的手機。
沈甜的腦子一片空白。
悠悠人不在,手機卻在這裏。
怎麽會這樣。
不,不會的,一定是她想多了。
悠悠可能隻是手機掉了,自己先帶著星星打車回酒店了。
對,一定是這樣。
她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遍遍地在心裏告訴自己。
她撿起手機,瘋了一樣地跑向自己的車,發動引擎,朝著酒店的方向疾馳而去。
酒店大堂。
沈甜連車都來不及停好,就踉踉蹌蹌地衝了進來。
她剛跑到電梯口,就撞上了一個人。
那人身形高大,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是宴垣。
宴垣剛處理完公司的事,正準備上樓去找葉沁悠。
他那句“此生妻子,唯葉沁悠一人”,已經在網上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想親口聽聽她的反應。
沒想到,一出電梯,就撞上了一個神色慌張的沈甜。
他目光越過她,看向她身後空****的走廊。
“她人呢?”
沈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她抓著電梯的門框,才勉強站穩。
她不在這裏。
酒店也沒有。
那最後一絲自欺欺人的僥幸,被徹底擊碎。
沈甜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悠悠愛了那麽多年的男人。
她聲音都在抖,“悠悠……悠悠她……失蹤了。”
宴垣心頭猛地一緊,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上前一步,扶住搖搖欲墜的沈甜。
“你說清楚,怎麽回事?”
沈甜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把醫院門口發生的事,顛三倒四地說了一遍。
宴垣的臉色,一寸寸地沉了下去,眼底的風暴,幾乎要將一切都吞噬。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喬森的電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找。”
“把全城給我翻過來,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電話那頭的喬森,被他語氣裏的殺氣駭得心頭一顫,連聲應是。
掛斷電話,宴垣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兩年前,她一聲不吭地跑了,讓他找了整整兩年。
現在,她剛回來,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又一次消失了。
葉沁悠!
這個女人,究竟在搞什麽!
是又想逃開他嗎?
還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