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景希搖頭,她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你放開,我要沒法呼吸了……”

白刃寒的目光越來越深,眸中怒意翻滾!

“我偏不!”

“你……你太過分了……你再不放開我我就要……唔……”話還未說完,白刃寒的唇便狠狠地壓了上來。

洶湧又熱烈的情潮,朝著景希鋪天蓋地湧上來!

景希掙脫不得。

他強勢又凶猛的力道,幾乎要把她吞噬了。

白刃寒隻覺得身下的女人甜美的不像話,他像是著了魔,大手肆無忌憚的想要扯掉她的睡裙!

景希的反抗,對他來說無異於花拳繡腿。

驚慌失措湧上心頭,這讓她突然想起五年前……

那鋪天蓋地湧上來的可怕記憶,折磨著她。

白刃寒失控,可他終究是清醒過來。

感受到身下女人的顫抖,他黑著臉停下動作,半眯著眸子,一瞬不瞬望著她。

“你怕我?”

景希咬唇,不肯吭聲。

白刃寒像是被一盆冷水澆到底,心頭的熱浪褪去,他冷笑著起身,整理衣服。

他隨手將床頭櫃上的毛巾扔進水盆裏,“再躺幾分鍾,待會兒如果能動,就趕緊起來離開。”

景希死死的咬著唇裹緊自己,蜷縮成一團。

直到白刃寒走出房間,她才敢抬起頭望著門口的方向。

唇齒之間全都是他的氣息,這個男人強勢的不可抵擋,根本就是致命的危險體!

白刃寒黑著臉出門來,見團子安靜的坐在沙發上一雙明洞的眼睛一直緊盯著臥室的房門,一動不動。

“餓了嗎?爸爸讓蘭姨提前過來給你做早餐?”

團子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搖搖頭:“那個……阿姨喝水了嗎?”

不想團子會再一次詢問景希的情況,白刃寒本能的皺了皺眉:“喝了,喝了兩杯。”

聽聞景希喝下兩杯水,團子這才像是如釋重負似得長舒了口氣,樣子很是欣慰。

從未見過這樣的兒子,一時間白刃寒都有些不知所措。

到底是母子連心,哪怕是從未見過麵,團子都能對景希如此關切,看來他必須要盡快讓景希離開。

他絕不能讓團子知道他有一個這樣不知檢點的母親,那隻會毀了他的一生。

認定景希是那種水性楊花,愛慕虛榮的女人,白刃寒怎麽也不會讓這樣的女人成為他兒子的母親。

哪怕這個人是生他的,他也決不讓。

用手輕捏了捏團子的白刃寒,將團子輕輕擁入懷中,試圖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去保護這個他生命中唯一在乎的人。

大概三分鍾過去,不見白刃寒鬆手,團子開始在他懷中蹭來蹭去。

發現團子的明顯異動,白刃寒將一雙強而有力的大手送了開去,注視著懷中的小人兒,關切的問道:“怎麽呢?”

“我想上廁所。”

“好,去吧!”

說罷,白刃寒鬆手讓團子離開身邊,自己則也跟著起身去了廚房,知道兒子早起後習慣喝一杯熱牛奶。

在兒子去洗手間期間,白刃寒直接進了廚房,開始為團子熱牛奶。

可是腦海裏幾乎全都是剛剛他把景希壓在身下的畫麵。

那麽的熱烈!

一時之間氣惱的很!

他氣惱為何自己會對這個不知檢點的女人動了心思!

此時,沒有一個人去關注臥室裏景希,經過幾個小時的點滴輸液,景希的身體算是好了不少。

景希一個人在臥室裏躲了很久都不想出門,她不想看見白刃寒。

可是扭頭看了看床頭櫃上擺放著的鬧鍾,發現已經早上七點。

現在起來應該差不多剛好,畢竟白刃寒也是需要上班的,應該走了吧?

想來想去,索性直接掀開被子下床。

一出門,還沒走上兩步,恰巧與剛從洗手間出來的團子對個正著。

向來對陌生人有著一定恐懼心理的團子,雖對景希有著別樣的情感,但兩人之間並未真正這樣四目相對過。

一時間團子被嚇得當場愣在原地一動不動,呼吸都跟著仿佛停止一樣,不敢動彈。

未曾料想白刃寒家還有這樣一個毛頭小子,景希自然也是被嚇了一跳,身體跟著一抖。

“嚇死我了,原來是個小孩……”

穩定下情緒後,景希歉疚的蹲下身子,雙手輕放在團子的肩頭,衝著他微微笑了笑:“不好意思,是不是阿姨嚇著你了,你別怕,阿姨不是壞人,不會傷害你的。”

本是渾身膽怯的團子,見到景希愧疚自責的表情,伸出那雙稚嫩的小手,輕輕撫摸上景希的額頭,好像是在探測景希的體溫。

景希的心莫名被觸動。

此時,白刃寒恰巧從廚房熱好牛奶出來,意外見到這一幕,杵在原地並未上前。

“阿姨不燒了,要喝水嗎?”

團子用他那稚嫩的童音問道,還未從這意外的關心中回過神的景希,本能的點了點頭。

見景希點頭,團子二話沒說,繞過景希就直奔他的兒童飲水機。

一路小跑到飲水機前,拿起自己的專用小杯子,小心翼翼為景希倒了杯熱水。

看著他一步一步端著那小小的杯子來到自己跟前時,景希被這意外的關切溫暖到。

一時間,那不爭氣的淚珠不停在她眼眶打著轉悠。

她雙手謹慎的接過小團子的熱水,感激的將其窩在手裏衝著小團子微微一笑:“謝謝你。”

見到景希的笑容,小團子像是被感染一樣,嬌羞的一低頭,樣子可愛到極致。

那一刻,站在不遠處的白刃寒被這兩母子的舉動深深震撼到。

他不曾想,團子竟然會對景希的好感如此之深,一時他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如果此刻直接將景希趕走,團子必定會再次失去這難得的笑容,但如果留下……可是看到景希,白刃寒卻莫名的覺得煩躁。

時間仿佛凝固在這一時刻,一個房間,三個人,爸爸、媽媽和兒子。

“咚咚咚……”

三聲門響,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意外的敲門聲打斷。

白刃寒靠近門口,率先放下牛奶開了門。

門開,發現是隔壁的張老太,手裏拿著親自做的米糕一臉慈祥的出現在門前。

“刃寒也在家呀,正好,這米糕足夠你們父子倆吃,來趕緊正熱乎著,拿進去給小團子嚐嚐。”

並未拒絕張老太好意的白刃寒,從她手中接過時,不小心側了側身,讓張老太不慎看到裏頭的景希。

一見景希,張老太那雙滿是褶子的眼睛一下子明亮不少,當即笑逐顏開,衝著白刃寒道:“什麽時候將團子媽接來的,現在可好,這孩子總算是不會再那麽孤單。”

不明真相的張老太無意間揭露了真相,但此時除了白刃寒,沒人知道這就是真相。

裏頭景希一聽張老太誤以為自己是這孩子的媽,趕緊起身大步流星朝門走去,試圖解釋。

可是白刃寒卻並未給她這個機會。

景希心裏別扭的很,看到白刃寒就想到昨天剛剛兩個人之間失控的吻,:“你……你為什麽不解釋一下?”

“有什麽好解釋的,她與你我有何幹係?”

白刃寒一句話,當即將景希所有的疑問一下子全部打消,也對,一個鄰居而已,他確實沒必要向她解釋什麽。

見白刃寒拿著米糕來到桌前,小團子也跟著來到餐桌旁,那小嘴不自覺努了努,像是很想吃的樣子。

見小團子伸手要去拿,景希忙上前喊道:“等等……”

當即,白刃寒與小團子全都齊刷刷將視線轉移到景希身上,景希被兩人瞧的有些不好意思,但為了小團子的安全,她還是要提醒一下。

“那個,這種米糕比較噎人,就這樣讓孩子吃,不太好。”

白刃寒聽後,並未反駁,思忖了兩秒,轉身直徑將剛才熱好的牛奶拿了過來。

“邊喝牛奶,邊吃!”

對著小團子說話時,白刃寒那種油然而生的溫柔,讓景希看的發呆。

這是她見到白刃寒的第四次,也是唯一一次能夠從他眼睛和表情裏看到柔情和人性的一麵。

小團子不想喝牛奶。

“不想喝嗎?”白刃寒彎腰問道。

小團子輕點下頭,將牛奶推到一邊。

景希見之,腦子飛快轉過某些東西,此時她的身體雖說才剛剛恢複一些,但基本的體力還是有的。

“要不,我幫他熬些粥吧,早上鹹的和甜的搭配應該會讓小孩更有活力一些。”

白刃寒微蹙了蹙眉,好似並不太相信景希。

但小團子卻主動伸手扯住白刃寒的衣袖,仿佛是在用眼神祈求白刃寒,讓景希為他煮碗粥。

思來想去,看著小團子渴求的眼神,景希又主動請纓,他也沒什麽好在拒絕。

獲得白刃寒默許,景希小心翼翼攙扶著牆壁朝著廚房走去。

煮粥對景希而言就是小菜一碟,她在景家這麽多年,家裏大大小小的飯局全都是她一個人承包。

再加上王淑芬和景霏霏那幾張刁鑽的嘴,景希為做出讓他們滿意的飯菜,當年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思。

見景希開始在廚房忙忙碌碌起來,小團子坐在餐桌前,用手撐著小腦袋,欣賞著廚房裏頭景希的身影,那張滿是天真的小臉上逐漸露出幸福的笑容。

這已經是白刃寒第二次在團子身上看到笑容,且這個笑容的來源全是來自景希。

麵對團子對景希意外的依賴,白刃寒不知自己昨晚將景希帶回來是對還是錯。

現在這個局麵,或許已經有些超出他的預料範圍,不過還未超出他的掌控。

一切還是看看情況再說,說不定事情還會有別的發展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