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額頭的汗都已經擦不完,他主動將車前的手巾遞過去:“擦擦吧,我去接團子過來。”

“嗯嗯。”

擔心自己這種模樣嚇到團子,景希不得不在車上整理了一番才敢下車。

團子以為景希沒來,一臉失落的來到車前。

卻在開門的瞬間被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景希驚到。

“媽媽,你來了?”

“對啊,怎麽見到媽媽來不高興嗎?”

“高興,高興,當然高興,你什麽時候來的,為什麽剛剛你沒出去跟爸爸一起接我過來呢?”

團子用他那天真的雙眸一直緊盯著景希,似乎是想要從她身上迅速得到答案。

“媽媽這不是想要給你一個驚喜嗎?當然不能就這樣出去咯!”

“原來是這樣,我好開心媽媽你能夠過來。”

說著團子便拉著景希來到後座上,兩人又是一路聊到家裏。

已經許久沒有踏進他們這間公寓的大門,景希對這裏似乎已經開始有些生疏。

望著這裏沒有一絲改變的屋子,回憶一下子就湧進腦海,就像放電影一樣。

在這裏的每一件回憶對她而言都是一次很好的提醒,提醒她這裏並不是屬於她的地方,真正屬於她的地方在……天使街而不是這裏。

一家人的晚飯,景希本想親自下廚給團子做,但白刃寒擔心她忙碌了一整天,在下廚怕是不太好,所以提前讓蘭姨過來,讓她將晚餐全部準備好。

待他們回到家,晚餐正好備齊。

一家人吃的不亦樂乎,當飯吃完後,團子拉著景希的手不讓她走。

“媽媽,你今晚可不可以留下來陪團子,我真的不想一個人睡。”

“團子乖,要學會獨立,你是堂堂男子漢不能一直依賴家人哦,你要學會真正的獨立生活,現在的你已經六歲,不再是小孩子了,知道嗎?”

沒有答應團子請求的景希,給團子好好上了一課。

盡管他有些失落,但景希的這番話卻對他受益匪淺。

被她乖乖教育的自己上樓睡覺的團子,依依不舍的離開客廳來到自己房間睡了下去。

眼見團子已經被她馴服,白刃寒知道今晚想要將她留下來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所以並沒有選擇勉強她。

“我送你回去吧,一個女孩子這麽晚,我不放心。”

麵對白刃寒的好意,景希頭一次選擇沒有拒絕而是心甘情願的接受。

車在馬路上飛馳著,由於夜間的路上車少,拜仁獲得車速自然比較快。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就將景希送回了家。

“路上小心。”

下車的景希目送白刃寒的車從小區離開,望著那輛逐漸離開的車影,景希有些失落的歎了口氣。

“喲,這就戀戀不舍了,既然喜歡幹嘛又要拒絕人家,何必自己苦自己呢?”

路向北的聲音不知道突然間從哪裏冒出來,等她反應過來時卻發現他竟然在自己那個樓層的對麵房間探出頭來。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不是你打電話給房東的嗎?不過讓我意外的是,她說的地方竟然就是你家對麵,簡直實在是太有緣了。”

聽到這話景希嚇得兩眼都直了,趕緊跑上樓去確認。

當她來到自家門口,此時陸向北也正好將房門打開,直接邀請她進屋參觀。

“怎麽樣,布置的還算可以吧,簡陋雖然簡陋了些,但至少有個地方住,可以了。”

景希前前後後看了遍陸向北家裏,再從陽台看四周,沒沒想到竟然能夠直接看到自家陽台,除了中間隔了一個過道之外,完全沒有任何東西遮擋。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這個地方就住在我家對麵的?”

“房東帶我來看房子的時候介紹說的,當時我還在想你怎麽會這麽好直接將我介紹到你家對麵,可真是夠照顧我的。”

“胡說些什麽我根本不知道你就住在我家對麵。”

“是吧,我也覺得。”

陸向北就像撿了個大便宜,一個勁當著景希的麵笑嗬嗬的。

“你能不能換個地方,你住在對麵我真的很擔心會有記者像上次一樣跟蹤你到這裏來。”

“上次?什麽意思,我和你什麽時候被記者跟蹤過?”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沒什麽好說的,我就問你,你能不能搬?”

“不能,我好不容易找到這麽便宜又合適的地方,我絕對不會搬家的。”

陸向北當眾表明自己不會搬家,氣得景希差點要摔東西。

可一轉身發現這四周都是他家,這東西摔了還得陪,劃不來。

眼見他態度堅決,景希一跺腳轉身就離開了他家,開門進了自己家門。

陸向北隔著自家鐵門看著景希開門,那愉悅可不是一點的高,衝著還沒進去的景希挑釁道:“明天早上見,親愛的鄰居。”

“你閉嘴,我不認識你。”

千算萬算沒算到房東說要搬走的人竟然是自家對麵,早知道她打死都不會介紹給他,簡直就是給自己添堵嘛,回到家的景希氣得直接將背包扔在**,久久難以平複內心的憤怒。

整整一個晚上景希都在想,日後每次回家她估計都得觀察一下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麽記者暗藏在這裏。

如果讓人看到自己和陸向北住在一棟樓裏麵,而且還住在對麵,搞不好自己和他的緋聞就得滿天飛。

自己現在的雜誌社好不容易步入正軌,現在如果因為陸向北的緋聞關係變得艱難險阻萬分,她一定會殺了陸向北的。

可作為藝人的陸向北可就沒有景希那樣能夠為別人考慮的想法。

隻要自己過的舒服,其他人他們基本很難考慮到,這也是他們這一行業的人多半被慣出來的壞習慣。

整整一晚景希都輾轉難眠,差不多隻在家睡了幾個小時早上天不亮就匆匆起床來。

以為能夠錯開這個瘟神,可當她下樓準備離開時,卻發現來這裏接他的保姆車已經來到樓底下,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她低頭看了眼手表,發現現在五點鍾才剛到,他竟然這麽辛苦就要起床去拍戲,確確實實辛苦。

當兩人樓下遇見時,陸向北也感到十分吃驚,問道:“你起這麽早做什麽,難道是要跟蹤我去拍電影不成?”

“你能不能少臭美,我是去雜誌社有事情,我才懶得跟蹤你。”

說完景希頭也不回的離開,陸向北則坐在他的保姆車上離開,樣子別說有多神氣。

“走,走,走,趕緊走,最好直接搬走別再我對麵住著,簡直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要是他被人追蹤,那倒黴的肯定是自己,毫無疑問。

怎麽說她也是娛樂圈記者,所以但凡是能夠和娛樂圈搭邊的人,記者們就會想方設法猜測自己可能是陸向北的女朋友。

畢竟兩人住在同一樓層,誰知道是不是住在一起,這種可能性實在太高。

如果他們當麵澄清,估計連景希自己都不會相信更不要說別人了。

同為記者,這一點景希在了解不過,所以為不讓自己陷入危機,她決定這些天都睡在公司,直到陸向北有錢了之後搬離這裏。

早早來到公司的她,看到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倦意一下子又來襲。

為讓自己早上精神抖擻,景希甚至連毛毯都帶了過來,直接睡在了公司的沙發上,樣子看上去貌似有些可憐。

新人們通常來到公司都挺早的,打造出兩人三言兩句說著話來到公司,剛進門卻看到沙發上一個人,嚇了一大跳。

其中一個女生嚇得連忙往後退了好幾步,整個人都被睡在沙發上的景希給嚇到。

睡眠向來比較淺的景希,一聽到聲音連忙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看到倆新人站在門口不敢進來,猜測是被自己嚇到,趕緊起身走上前來喊了她們一聲:“我是景希,你們不用害怕。”

說完還不忘將辦公室的燈給打開讓他們看個清楚。

在確定對方是自己的老板景希後,兩人長舒了口氣拍著胸脯走到前麵來。

“景總您怎麽會睡在這裏的?難道昨晚您都沒有回去嗎?”

景希聽後有些尷尬,最後解釋說:“沒有,我是在家睡的,隻是提前來公司處理一些事情,處理完了覺得有些疲倦就在沙發上躺了一會熱。”

“原來是這樣啊,景總您可真是辛苦,要一個人撐起整個雜誌社。”

“還好,到時你們一大早來這麽早,你們都住得很近嗎?”

其中一個女生聽聞景希這樣問,兩人苦澀的一笑,說道:“正是因為遠所以才來這麽早的,如果近肯定不會這麽早。”

“啊,這是什麽原因?”

“如果住得近,隻需要按時定好時間起床即可,但是住得遠可就不一定了,稍微堵車一點點那我們上班的時間可就不好說了。

女孩的話確實有道理,以前自己在時尚夢想雜誌社打工的時候也是如此,所以聽到他們這麽說,景希肯定也是能夠理解的。

“也對,那現在距離上班還有一個小時,你們要不要也到沙發上休息一會兒,補個覺也行啊!”

“不用,不用,我們現在已經習慣了,在睡覺肯定已經睡不著,所以還不如找些其他的事情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