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倆人可能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而不好意思睡覺,景希也隻能略帶尷尬的回到自己辦公室。
早知道會發生如此尷尬的事情,她倒不如之前就在自己辦公室給整一個沙發,也免得讓外麵的員工不舒服。
在辦公室待到上班時間的她,百無聊賴之際,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沒過多注意,隨後拿起來就接聽了。
當她聽到電話裏傳出來的聲音,整個人一下子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若歡,你……你回國了嗎?”
“對啊,今天早上的飛機,差不多還差一個小時就能到。”
未想過杜若歡這麽快就回來的她,簡直覺得匪夷所思。
“要不來機場接我?沒人接機的畫麵還真有些不安。”
“還差一個小時?什麽意思,你不要告訴我你現在正在飛機上啊?”
眾所周知上飛機的人是不可能將手機之類的東西打開,否則會影響飛機的航線。
杜若歡是個明事理的姑娘,不可能連這一點嚐試都不知道才對,可為什麽從她的語氣上聽來,根本不像是偷偷打電話的那種,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是啊,怎麽了?”
“這……飛機上什麽時候可以打電話了?”
聽到景希這話,電話那端的杜若歡一下子笑出了聲,良久才平靜下來。
“那是一般的民用飛機,我這個是可以打電話的。”
這話說的景希越發摸不著頭腦,她回國不走民用飛機難道還坐軍用飛機不成,可就算是hi軍用飛機應該也不可能打電話呀!
“好了,你就不用在糾結我這電話是怎麽打的了,你一個小時之後能夠到漢西路59號高爾夫球場嗎?”
“漢西路高爾夫球場,應該可以,但是去哪裏做什麽,難道不是應該去飛機場接你嗎?”
“不用,你隻需要聽我的去那裏等我就行了。”
“好吧,對了,你為什麽不讓你家陸先生去接,我想如果知道你回來,他一定會很開心。”
電話那端的杜若歡顯然是在笑,但聲音卻很溫柔:“想給他一個驚喜。”
果然,相愛的兩人結婚後就是這樣的喜歡製造驚喜。
景希拿著電話,有些羨慕:“嗯,好,我現在就出發。”
結束通話,景希出門前囑托星星和杜遠雪將雜誌社的事情處理下,她上午可能不能回來。
出於交通考慮,景希選擇開公司的車過去,由於漢西路比較偏僻,路程上稍微有一些長,好在沒什麽人,所以這條路開的格外暢通。
當她將車停靠在高爾夫球場門口時候,下車時忽然看到不少穿著軍裝的人進入裏麵。
這陣仗就像是要去迎接什麽重要的高層人員一樣,裏裏外外都被人包圍的水泄不通。
剛抵達門前,景希還沒進去就有一個身材矮小臉上掛著極為和善的笑容的人走近他,並詢問到:“請問您是不是景希小姐?”
“是的,你是……”
“你好,我是杜小姐安排來接您進去的,您請跟我來。”
莫名就被這人帶走的景希,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他們走的是最普通的員工通道,抵達高爾夫球場後,明明沒有任何線路的指引,這人就像是對這裏了如指掌一樣,走到哪裏怎麽拐彎都非常清楚。
他們走了差不多十幾分鍾,前麵那人始終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景希又不好上前詢問,隻能一路跟著他往前走。
接著又走了十分鍾,總算是來到目的地。
映入眼簾的是寬敞一片的草坪,隻是這片草坪比起其他的似乎更加有活力一些,茂盛許多。
“請問這裏是高爾夫球場嗎?”
看到這綠油油的一片景希都有些懷疑這片到底是不是高爾夫球場,畢竟從未見過長得這麽茂盛的高爾夫球場。
這球掉就去估計都看不到在哪裏。
那人扭頭看了景希一眼,笑說:“這裏確實是高爾夫球場,不過也是直升機停靠處,擔心及升級落地風力太強,將地麵的泥土掀起,所以特意將這裏的草坪留的比較深厚。”
男人的解釋讓景希目瞪口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直升機?
難道杜若歡是做直升機回來的?
麵對這一特殊工具,景希根本難以想象,正當兩人站在場中央,陡然間聽到空中突然傳出喇叭的叫喊聲:“請撤離中央區,請撤離中央區……”
喇叭裏不斷重複著這句話,直到狂風驟起將地麵上的草地吹得亂顫,景希被男人帶到外圍,給盤旋在空中已久的直升機留足空間。
狂風不斷吹起她的短發,一雙眸子從空中一直滑落到地麵,隨著直升機的降落。
“來了。”
男人嘴裏說出這句話,不是很大,卻足以讓身邊的景希聽清。
狂風停止它的作用,男人主動走上前去,她跟了上去。
隨著直升機的停止,所有人員都從艙內走了下來。
下來的人群無一不穿著整齊的軍裝,就連許久未見的杜若歡也同樣如此,她,參軍了嗎?
這是景希腦海中所呈現的第一句話。
她的軍裝威嚴而令人肅然起敬顯得格外有精氣神,她朝著剛剛領著景希前來的那個人敬了一個軍禮,喊了聲:“部長好。”
部長?他竟然是部長,一個升高跟自己差不多的人,景希簡直難以相信。
將該完成的禮儀完成後,部長似乎對杜若歡又說了些什麽,接著她便帶著自信的微笑朝著景希走去,那一刻她就像是從天而降的戰士,讓人不經嚴肅起來。
“好久不見,景希。”
打量了她一番的景希,凝視著她,說道:“確實,好久不見,若歡你真的太讓我吃驚了。”
聽到這話,杜若歡並沒有太多的反應,隻是淡淡的笑了笑。
“你不是第一個跟我說這句話的人,我喜歡這樣的改變,我們邊走邊說。”
取下軍帽的她,走在景希前麵,不論生理還是心理,景希都能強烈的感覺出杜若歡的不一般,她,變強了,強大到足以能夠讓她麵對所有人。
軍帽被她緊握在手裏,表情自然氣質卻遠比以前那個柔弱的杜若歡強大和驚豔太多,光是走在她的身後景希都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仿佛隻要她在,別人永遠都是會是她的影子,如此強大的氣場,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裏,就讓她有這樣的改變,這趟出國她到底經曆了什麽?
有太多太逗的疑問出現在景希的腦海中,可她卻又偏偏不敢輕易再開口。
現在的她並不簡簡單單是她的朋友,她這樣覺得。
“想喝什麽,這裏好像有甜品店,你要吃嗎?”
“可以啊,我都隨意,你呢?”
“我不吃,你喜歡就好,那我們去甜品店吧!”
她,竟然不吃,是為保持身材?不,以她當初對杜若歡的了解,她是那種吃不胖的體質,甜品她想來都不會拒絕,現在竟然不吃,這樣的改變真的讓她實在有些難以接受。
跟隨她的步伐來到這兒,兩人坐在最靠窗的地方,望著窗外寬敞的草坪,杜若歡笑了笑:“這段時間過的可還好?”
“嗯,我還好,沒有太往陸家灣跑,所以也不知道陸天佑近段時間的情況,但從陸家灣近段時間的動作,他應該過的也挺不錯。”
“這樣啊!”
她的表情很從容很淡定,就像是在跟她談一個她根本不在乎的人一樣,雲淡風輕。
“你,不想念他嗎?”
聽到這樣的問話,杜若歡的將一直放在外麵的視線拉了回來,目視景希:“沒有時間想念。”
“沒有時間?你這段時間到底是去做什麽了,這身軍裝又是怎麽回事?”
她有一萬個問題想要問他,但是這這一個是最為至關重要的。
知道她一定會問,杜若歡也沒打算隱藏,記憶一下子再度被她拉到出國的那一天。
那天和景希告別之後,她順利上了飛機,在飛機上所有人都在期待這趟旅途,除了她之外,本以為會平安抵達英國,可令他們怎麽也沒想到的是,在飛機快要抵達英國時候突然出了事故。
當時倫敦的天氣非常的不好,飛機一直盤旋在空中無法降落,當局都被這有狀況嚇得不知所措。
如果在十五分鍾之內還不緊急迫降那麽飛機將會徹底是回去能源,而被迫墜毀。
當時飛機上的乘客全都驚慌失措,驚恐萬分,人生頭一次死神靠她如此近,那一刻杜若歡好像一下子明白自己是想要活下來的。
那個時候她就發誓如果她能夠活下來,她一定會選擇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所以在飛機在最後的三分鍾成功迫降在機場後,有驚無險過後,杜若歡毫不猶豫的加入了駐英國武裝部隊的中國軍隊中。
因為當時她從國內軍網中看到駐英國武裝部隊的招聘便自己去試了一試,起初那些苦不堪言的訓練差點讓她短期。
好幾次她都想要放棄,可一想到那一次死裏逃生她就覺得隻要活著再苦再難都不是問題。
咬著牙從一萬人的選拔中一層層脫穎而出最後成為一名正式的駐英國武裝部隊中的一員。
這幾個月她一直在英國接受內部訓練,近日回來是英國那邊放假,她借機回來探望一下大家,畢竟以後什麽時候才能夠回來她自己也不確定。
聽完杜若歡這一連串不可思議的經曆,景希都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覺。
此時此刻坐在她麵前的到底還是不是當初的杜若歡,又或者說,她是也不是。
除了這副軀體和麵容一樣外,心裏和生理都已經不在是當初那個柔弱的杜若歡,她的強大已經足以撐起她的整個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