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李語依被民警請下車,李語依雖然囂張,但還是第一次麵對民警,嚇得身體顫抖不已,拉著慕旭航的衣服,“旭航哥,怎麽辦?”

“有我在,不用害怕。”慕旭航安慰道。

“就算是男女朋友,也不能在公共場合做這種事情,你們犯了擾亂公共社會風氣罪,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民警說著拿出手銬就要拉慕旭航。

慕旭航向後退了幾步,“我是慕氏集團的大少,你們敢動我一下,我一定會讓律師起訴你們。”

“啪……”的一聲,警車門被打開,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

“慕大少好大的口氣啊!”從警車上下來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目光清冷的看著慕旭航,“慕氏集團在寧城的確是小有名氣,不過我厲某人辦案,從來都是無所畏懼,不管慕大少家裏實力多雄厚,今天晚上慕大少都要和厲某人走一趟。”

慕旭航看到厲元凱,腳步向後踉蹌了兩步,如果隻是普通的民警,他還可以用身份家世鎮慎住,但眼前的人是家世身份比他尊貴幾個檔次的厲元凱,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他最近是不是倒了血黴,居然碰到了厲元凱。

“厲少不是管刑偵破案嗎?什麽時候還當起城管了?”慕旭航強裝鎮定的道。

厲元凱將口中的香煙夾在手上,吹了一個漂亮的煙圈,“身為人民警察,什麽都做,才是真正的為人民服務,聽說最近街上不太平,就出來巡視一番,沒想到攪了慕少的好興致,還請體諒,和兄弟們到警局一敘。”

“如果我說‘不’呢?我在自己的車裏做什麽是我們的自由,就算厲少家世再厲害,也不能仗勢欺人!”慕旭航態度強硬的道。

這時,幾輛車開過來停下,接著,從車裏迅速跑出來十幾個男女,一個個扛著攝像機和話筒,將他們圍成一團,不停的狂拍起來。

刺眼的閃光亮,讓慕旭航惱怒不已,李語依更是羞愧到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你們怎麽像跟屁蟲一樣又來了?”厲元凱語氣不耐煩的問。

“隻要跟著厲神探就有新聞可寫,我們為什麽要傻傻的到處亂跑發掘新聞?”一個女記者調皮的笑道。

“是啊,跟著厲神探不僅有新聞寫,而且個個都是勁爆的新聞,不跟你跟誰?”另一個男記者附喝。

“都是你們這些人,害得老子天天上新聞,搞得老子像明星一樣,都他媽給我住手,別拍了。”厲元凱喝斥道。

那些人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拍,一個女記者問:“厲神探,今天這是起什麽類型的刑事案件?”

慕旭航用衣服擋著臉,不讓記者拍照,“厲元凱,你別太過份。”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既然慕先生知錯不改,就……”厲元凱說著迅速出手握住慕旭航的手,在慕旭航還沒有反應過來時,把他的手向後一擰,整個人已被厲元凱按倒在車上,聲音冰冷的道:“不要怪我暴力執法了!”

正用雙手捂臉的李語依見厲元凱按倒慕旭航,急得也顧不上被人拍,連忙上前去撕扯厲元凱,“放開他,放開旭航哥……”

後麵的民警很快將李語依控製住!

今天對李語依來說是她長這麽大以來最痛苦最難堪的一天,被警察當眾抓包,還被記者圍攻拍照,一想到明天她和慕旭航因為那種事情上頭條,李語依情緒更加失控,大聲叫喊:“爸爸,媽媽,快來救我,救救我……”

李語依用力掙紮,身體往下墜,想要從民警手中掙脫出來,不知道是因為她情緒太過激動,還是運動幅度太大,一股鑽心的疼痛從她小腹處湧出,蔓延到四肢百骸,疼得她像是要死去一般。

“啊……好疼,疼死我了,快放開我……”

李語依的叫聲非常淒慘痛苦,把抓著她的民警都嚇了一跳,民警鬆手,李語依身體倦縮在地上,疼得死去活來。

“快救救我,我好疼……”

慕旭航見狀,厲聲喝道:“快放開我!”

憑借多年的特種兵經驗,厲元凱知道李語依不是裝的,便放開慕旭航。

“依依,你怎麽了?”慕旭航緊張的問。

李語依聲音虛弱的道:“肚子疼,好疼……”

李國仁和馮惠被傭人叫醒,穿著睡衣就跑出來,聽到李語依淒慘的叫聲,加快腳步跑過去,看著門口圍著一大群人,其中還有警察,被嚇懵了。

馮惠拔開人群,看到躺在地上的李語依,滿臉驚慌的蹲在她麵前,“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媽媽,我好疼,我可能要死了……”李語依說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依依,你怎麽了?不要嚇媽媽啊!”馮惠嚇得眼淚迅速流出來。

李國仁見狀,也顧不上問發生什麽事情,連忙大聲道:“還愣著幹什麽?快去醫院啊!”

……

李語依被推進搶救室,李國仁看著麵前的一堆警察,目光淩厲的看著慕旭航,“你和語依幹什麽了?怎麽招來這麽多警察和記者?”

因為是在醫院,那些記者被擋在醫院外麵,但看著不遠處的幾個警察,李國仁還是生氣不已,直覺告訴他,這是一件讓他在寧城抬不起頭的事情。

慕旭航心裏也緊張不已,在車裏做的時候,李語依就說過好多次疼,但他當時隻想著記宋思奕,沒有理會她的話,剛才看到她身下流了那麽多血,讓他預感到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厲探,這麽晚了,你回去休息吧,這裏我們盯著就好了。”

“不用,我喜歡陪你們!”

“……”

馮惠聽到他們的對話,壓低聲音問慕旭航,“那個厲探是那個在警界風頭正盛的厲元凱嗎?”

慕旭航點點頭!

馮惠的臉色一下慘白,“你們怎麽被他盯上了?”

慕旭航心裏煩躁不已,沒有回答馮惠的話。

“爸爸,妹妹怎麽樣了?”宋思奕行色匆匆的跑過來,滿臉擔心的道:“我洗好澡出來,聽到傭人說妹妹到醫院來了,我就趕緊過來,發生什麽事情了?”

不等李國仁回答,慕旭航一把握住宋思奕的手,目光充滿憤怒,“是你,是你報的警是不是?”

宋思奕一臉迷茫和無辜,“什麽報警?我聽不懂你說什麽?我回家就去泡澡了,根本就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事,你弄疼我了,快放手。”說著目光無助的看向李國仁,“爸,救我!”

小女兒被他傷害到進了搶救室,現在又握著他大女兒的手不放,李國仁對慕旭航是十分不滿,一把慕旭航推開。

“你再糾纏一次試試!”李國仁憤怒警告。

慕旭航目光像刀子一樣射向宋思奕,卻也沒有再動手。

宋思奕假裝看不到慕旭航,任由他怒視著自己。

聽傭人說李語依被抱上車的時候是昏迷的,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染紅了。

她原本報警,隻是想讓他們到警局裏,被關上一夜,受點教訓,卻沒有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麽大。

雖然李語依受傷和她沒有關係,但她心裏還是有些愧疚,便過來看看情況。

一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被打開。

“醫生,我女兒怎麽樣?”馮惠擔心的問。

醫生目光複雜的看著馮惠,“病人下麵撕裂,子宮出血破損嚴重,以後將無法再生育。”

醫生的話讓眾人都呆愣在那裏,馮惠身體踉蹌幾步跌坐在地上。

李國仁大腦在空白了幾秒鍾之後,掄起拳頭狠狠一拳砸在慕旭航臉上。

慕旭航被這一拳打得摔倒在地上,暴怒中的李國仁迅速坐在慕旭航身上,拳頭像雨點般砸在慕旭航身上,聲音無比憤怒,“畜生,老子非殺了你!”

慕旭航知道自己犯了錯,麵對李國仁的怒火,也沒有反抗,隻是用雙手護著頭,承受李國仁的毆打。

麵對這樣的鬧劇,警察見李國仁要把慕旭航往死裏打,在他教訓了慕旭航一會,上前將他們拉開。

“慕先生,你被人舉報公共場合進行賣銀交易,又涉嫌暴力傷害他人罪,現在應該沒有理由反駁和我們到警局走一趟了吧?”厲元凱聲音淡淡的道。

李國仁隻覺得老臉要掉了一地,他的女兒被人舉報賣銀,還被這個男人弄到不育,這口惡氣不出,他非被氣死不可。

“把他抓走,我要告他,告他強女幹罪!”李國仁憤怒的道。

被強迫到不孕,總比自願要好聽一些,李語依還在小月子裏,如果傳出去是自願的,外人一定會說李語依水性揚花,不甘寂寞,身體都沒恢複好就和男人搞在一起。

告慕旭航強迫是挽回顏麵最好的辦法。

在這個盛怒時刻,慕旭航知道說再多的解釋,也平息不了李國仁的怒火,便一句話也不說,伸出雙手讓警察銬住。

在經過宋思奕麵前時,慕旭航用可以殺死人的冰冷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她。

“這筆帳,我一定會和你算清楚。”

宋思奕沒有理會慕旭航的耍狠,她被這個結果嚇得還沒有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無法生育對一個女人的懲罰有多大,她雖然沒有當母親,卻也可以明白有多痛。

都說女人一生沒有孩子,是不完美的。

李語依還這麽小,就已經被判了生育死刑,對她的打擊有多大,不言而喻。

她覺得李語依的不孕,是她間接造成的。

這一刻,宋思奕很後悔,後悔讓厲元凱過來捉奸。

如果沒有鬧這麽大,李語依是不是就不會……?

病房裏,李語依還在昏迷中,馮惠哭得傷心不已。

“我可憐的女兒,你還這麽小,就這樣了,以後該怎麽辦啊?”

李國仁被馮惠哭得心煩意亂,言語刻薄的吼道:“哭什麽哭?你還有臉哭?都是你教的好女兒,小小年紀不說好,不好好讀書,學別人勾搭男人懷孕,現在身體沒有好,又和男人搞在一起,她變成這樣怪誰?還不是因為你這個當媽的沒教好?”

李語依身體特殊,在那次胎死之後,就已經被醫生宣布了不孕不育,如今發生這件事情,正好找到理由賴上慕旭航。

雖然李語依吃了苦頭,但馮惠並不難過,她傷心難過隻是做做樣子而已。

被李國仁罵,馮惠假裝哭得更凶了,“我教的不好,那你怎麽不自己教?現在的孩子你讓我怎麽教?哪個上初中高中沒談戀愛?我又不能天天把她拴在身上!”

“我教育孩子你出去工作管理公司嗎?你有那個能力嗎?”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我沒有能力?這麽多年,要不是我在後麵全心全意的支持你,打理家庭,給你一個堅實的後盾,你能安心的打拚事業嗎?”馮惠流淚滿麵的據理力爭。

“好了,你們不要再吵了,一會妹妹聽到你們這樣吵,會很傷心的。”宋思奕道。

馮惠目光生氣的看向宋思奕,“你還好意思說?慕旭航說是你報的警,是你嗎?”

宋思奕心裏一虛,隨後想到馮惠害得她坐牢三個月,受盡苦楚,她不過是小小的反擊一下,她們都不心虛,她為什麽要心虛?

“我沒有!”宋思奕眸光鎮定的道。

“不是你,還有誰?你恨依依搶了慕旭航,對她懷恨在心,想要報複他們,就報警請記者過來,讓他們丟盡顏麵。”馮惠恨恨的道。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這樣做!”宋思奕目光傷心的看向李國仁,“爸,你相信我。”

一個女兒已經毀了,李國仁能拿得出手的孩子現在隻有宋思奕,見馮惠這樣威逼宋思奕,更加生氣。

“夠了,別說不是奕兒報警,就算是奕兒,要不是你女兒不知檢點,別人能有這個機會嗎?現在全寧城都知道她被男人弄到進醫院,讓我也跟著成為寧城的笑柄,她弄成這個樣子,完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小小年紀就弄的不能生育,看她以後還怎麽嫁人!”

“爸,你說什麽?”李語依聲音虛弱,充滿了不敢相信。

“依依,你醒了?感覺怎麽樣?”馮惠緊張的問。

“媽媽,爸說的是真的嗎?我以後不能生孩子了?”

馮惠哽咽的點點頭,“你不要難過,現在有很多丁克家庭,沒有孩子並沒有什麽,你實在想要孩子,也可以讓別人代孕一個,不一定非要自己生。”

李語依是做過母親的人,雖然那個孩子在肚子裏剛有胎動就被判了死刑,她隻感受到輕微的動靜,但因為那是她和慕旭航的孩子,她也是十分歡喜的,無數次幻想著以後再和慕旭航生幾個可愛的孩子,彌補上一次的遺憾。

可是現在卻告訴她,她以後都不能再生育。

雖然馮惠安慰她找人代孕,可是她自己的身體都不行,找別人生又有多大的機率?

“怎,怎麽會這樣?”李語依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原本就沒有血色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渾身控製不住的顫抖起來。

“怎麽會這樣?還不是因為你自己,你怎麽就這麽不自尊,不自愛?”李國仁恨鐵不成鋼的道。

“仁哥,你不要再說依依了,她現在已經很痛苦了,你就不要再在她心上插刀了。”馮惠聲音乞求的道。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李國仁除了生氣憤怒,更多的是心疼。

“依依,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也不要多想,你是爸的女兒,爸以後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你放心,爸一定會好好教訓慕旭航那個畜生。”

李語依這才發現在她最難受,最需要他的時候,慕旭航並不在這裏。

“旭航哥呢?”

“他把你害成這個樣子,我讓警察把他抓走了,我要告他,讓他坐牢向你贖罪!”李國仁憤怒的道。

李語依一聽慕旭航被抓走了,掙紮著從**坐起來,但身體太虛弱了,並沒有坐起來。

“爸,你怎麽可以讓人抓旭航哥?這件事情不怪他。”李語依情緒激動的道。

“不怪他怪誰?”李國仁見李語依這時候還替慕旭航說話,更是生氣。

“怪,怪……”李語依看到靠牆站的宋思奕,目光像淬了毒一樣的毒針,“是宋思奕,都是她的錯,是她害的我。”

宋思奕立刻一臉無辜的道:“妹妹,你說什麽我一點也聽不懂,我回家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你,我怎麽害你?”

李語依認定了是宋思奕報的警,但她也不能當著李國仁的麵說當時在車裏看到宋思奕了,隻能啞巴吃黃蓮。

“你……你……”

見李語依找不到詞解釋,李國仁生氣的道:“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道悔改,一心想著把過錯推給別人,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奕兒我們回去。”說著拉著宋思奕就走。

宋思奕目光複雜的看了李語依一眼,跟著李國仁離開。

“媽,是宋思奕,是她搞的鬼!”李語依憤怒的道。

馮惠也相信是宋思奕報的警,但她更生氣李語依做的事情。

“夠了,你爸說的對,犯了錯不知道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卻隻想著把過錯推給別人,如果你自己不做這麽丟人現眼的事情,她宋思奕又怎麽給你製造醜聞?我和醫生都提醒過你,小月子對你身體損傷很大,最少也要休養一個月,你也是19歲的成年人了,怎麽這麽不懂得保護自己,愛惜自己的身體,才流產半個月你就,你真是氣死我了。”

李語依被教訓的麵紅耳赤,眼淚嘩啦啦的往外流。

當時慕旭航打電話叫她下來,不容她說話,直接吻她,她以為慕旭航看到她的好,回心轉意了,隻想著討好他,就沒有拒絕他的要求。

要是知道對她傷害這麽嚴重,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慕旭航的。

“媽媽,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嗚嗚嗚……”

聽到李語依傷心的哭聲,馮惠的心都要碎了,她這輩子就一個孩子,李語依受傷害,比割她身上的肉還讓她疼。

“好了,乖女兒,不要哭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也改變不了,你放心,媽媽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媽媽,你一定要勸勸爸爸,不要讓他告旭航哥,要是讓旭航哥生氣了,他不要我,我以後該怎麽辦?”李語依傷心的道。

“你放心吧,你爸爸隻是一時太生氣了,他精明著呢,他還要找慕旭航對你負責任,怎麽可能會告他呢,你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李語依搖搖頭,渾身像是被抽幹了血液一般,沒有一點力氣,不想再說一個字。

看著李語依絕望傷心的表情,馮惠握著她的手,堅定的道:“媽媽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一定會找宋思奕報仇,替你出這口惡氣。”

“我要讓宋思奕生不如死。”李語依一字一頓,聲音狠辣冰冷。

……

國仁館大門前,李國仁目光如矩的看著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宋思奕。

“奕兒,你真的沒有報警?”

“爸,說實話,我回來的時候,的確看到大門口停著一輛車,也看到了車子在晃動,但我並不知道裏麵的人是妹妹,我想著她才流產沒多久,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如果我知道裏麵的人是妹妹,我一定會阻止他們的。”宋思奕目光真誠的道。

看著宋思奕的目光,李國仁也覺得冤枉了宋思奕,就算當時是他,麵對那樣的情景,也不會把裏麵的人往李語依身上想,畢竟她才失去一個孩子。

“爸知道了,你回去吧!”

“你不回家嗎?”宋思奕關心的問。

“晚上的事情都被記者拍下了,我必須去公司一趟,讓公關部和那些記者打招呼,爭取不讓這件事情擴散,將影響降到最低。”

“好,爸爸路上小心!”

宋思奕回到房間,給厲元凱打了一個電話。

“三嫂,還沒有睡?”

“厲少,那些記者是你叫來的嗎?”宋思奕開門見山的問,她隻是給厲元凱發信息,讓他過來抓慕旭航,給他一個教訓,並沒有叫記者。

“是的,我想的是不是很周道,隻有這樣,才能讓他終身難忘,不敢再隨地**。”厲元凱雲淡風輕的道。

宋思奕眉頭皺了一下,“厲少,我求求你,不要讓記者把今天的新聞發出來好嗎?”

“他們背叛你,還在婚禮上陷害你,你不想報仇嗎?”

“你也聽到了,李語依以後不能懷孕了,事情已經鬧得夠大了,就不要再讓全世界的人知道了,求求你,別讓他們發新聞,好嗎?”宋思奕乞求道。

“我本來就是替三嫂出氣的,既然三嫂替他們求情,就隨你意了。”

“謝謝你,厲少!”

“跟小弟就不要客氣了,小三嫂不用為此感到自責和心軟,今天他們做的事情,就算你不報警,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李語依的身體不是你造成的,是他們兩個人的錯,與你無關。”厲元凱聲音認真的道。

聽到厲元凱的安慰,宋思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謝謝你,我明白。”

掛斷電話,宋思奕撲到**,讓身體陷入軟軟的被子裏,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腦海裏全是李語依蒼白如紙的臉,如厲元凱所說,心裏原因,她本能的將過錯往自己身上攬。

如果她沒有報警,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宋思奕,你不要再瑪麗蘇了!

她們想要你的命,害你坐了三個月牢,是你的仇人,你有什麽臉可憐她?

宋思奕在心裏罵自己,告訴自己不去想李語依的事情。

李語依的臉消失了,但她腦海裏又浮現另一張臉。

那就是顧君城!

夜深人生的時候,她才發現她很想念顧君城,想和他說話,想聽他的聲音,想他溫暖的懷抱,想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從來沒有現在這樣想念顧君城,想看到他。

她這是怎麽了?怎麽會這麽想念他?

是因為想聽聽他對李語依事件的理解,才會想他嗎?

是的,一定是這樣,不是因為她想他了。

……

第二天下班後,宋思奕猶豫著要不要去看李語依,但想著去了也是被憎恨,徒惹她生氣,便沒有去醫院,而是去‘弈武道’找柳文昌學武術。

在去之前給柳文昌打了電話,取了現金,開著車半個小時趕到。

“師傅,這是一個月的學費!”

“嗯,放在桌子上!”柳師傅淡淡的道。

“師傅,我們現在開始嗎?先學習什麽呢?”宋思奕期待的問。

“跟我來!”

宋思奕跟在柳文昌身後,走到一個房間前,推開門,一股濃濃的藥味撲麵而來。

宋思奕看到房間裏麵是一個大水池,水麵上漂浮著各種藥材。

“師傅,這是?”

“今天的課程是泡兩個小時的藥浴,這個藥浴昨天晚上就開始燒了。”

“藥浴是強身健體的,這和習武有什麽關係嗎?”宋思奕好奇的問。

“忘記我昨天說的話嗎?”

宋思奕當然沒忘記他說教習時不接受反駁的話,連忙搖頭。

“沒有忘記就好!”柳文昌說著抓住宋思奕的衣服,將她像提小雞一樣的扔進水池中。

宋思奕沒想到池子那麽深,在裏麵撲騰了好一會站遊到邊上,發現池水剛好到她的下麵,頭一低就會喝到水。

難不成讓她站著泡兩個小時的藥浴?

這是什麽奇葩訓練方式?

雖然很接受這種方式,但宋思奕還是乖乖站在浴池裏。

很快,就感覺到渾身悶熱,有一種說不出的憋脹感,讓她想要離開藥浴池。

但想到柳文昌昨天的話,和他習武要吃不少苦,便繼續堅持。

除了在監獄的那三個月,這是宋思奕第二次覺得時間是那麽的漫長,她的身體被藥水泡的很難受,每一根毛孔都像是被人強行擴大一般,疼痛難言。

宋思奕在心裏安慰自己,吃得苦中苦,方成人上人!

兩個小時後,房門打開,上官奇站在門口,“上來吧!”

宋思奕有些艱難的從水池裏爬上來,聲音沙啞的問:“現在要做什麽?”

“每天兩小時,教學結束,愛幹嘛幹嘛!”上官奇說著扔給宋思奕一個袋子關門離開。

宋思奕打開袋子,看到裏麵是一套湖綠色漢服,麵料是上好的絲綢。

宋思奕喜歡漢服,算是一個漢服迷,買過好多套漢服,但從沒買過像這套這麽好看,質量又上乘的漢服!

將漢服穿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宋思奕有種穿越的感覺,仿佛自己變成了美麗優雅的公主。

宋思奕走出門,看到上官奇正坐在一個小圓地毯上打坐。

“師傅,你也是漢服控嗎?在哪裏買的這麽好看的漢服?告訴我地址,我也去買幾套回來。”宋思奕微笑道。

上官奇慢慢睜開眼睛,看著坐在他麵前的宋思奕,目光靜靜的看著她。

見上官奇一直看著她,宋思奕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穿的不好看嗎?”

“我的東西豈有難看之禮?”上官奇傲慢的道。

他的意思是說不是他東西難看,而是她人不好看唄!

“師傅說的對,師傅眼光是一等一的好,師傅的衣服好看,是徒兒長太磕噌了。”宋思奕討好的陪笑道:“這泡藥真的和練武有關嗎?”

“既然你質疑老夫的能力,就請另請高明!”上官奇不悅的道。

老夫?

當你還活在大清呢?

這家夥不僅是漢服控,就連生活說話都和古人如出一轍,看來真的是很想穿越回去啊!

“沒有,我學費都交了,可不是那種半途而廢的人,既然今天的課程已經結束了,徒兒就不打擾師傅了。”宋思奕說完站起身離開。

……

李語依住院,馮惠每天在醫院照顧她,顧君城出差,李國仁想讓慕旭航吃點苦頭,不聽李語依徹訴,慕旭航依然被拘留。

沒有這些人的打擾,宋思奕的日子過得很安逸,每天上班,下班,到上官奇那學武功。

一轉眼四天過去了,上官奇不是讓她泡浴,就是讓她喝一些奇怪的藥水,或者是分辯人體穴位,今天更是過份,在她頭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

總之就是在不整死她的前提下,不教她一點武功,這讓宋思奕不禁懷疑人生,懷疑她是不是拿十萬塊跟了一個假師傅。

在上官奇把宋思奕頭上的最後一根銀針拔掉之後,宋思奕一臉乞求的看著上官奇。

“師傅,明天我要參加一個齊奶奶的壽宴,原本想著跟你學幾天,學不到精髓,至少可以學個三兩招,可是幾天下來,你連一個出拳都沒有教過我,讓我怎麽防身啊!”

“蠢貨,誰告訴你防身一點要學武用蠻力了?”上官奇翻了一個白眼。

被人翻白眼,宋思奕還是滿臉討好的笑容,“那師傅就教我一個防身術唄,徒兒生日那天遭人算計,心裏真的有陰影了,怕防不勝防呢!”

上官奇拿起一根銀針遞到宋思奕麵前,“它就是你的防身武器。”

……

英國飛往寧城的飛機上,顧君城看著窗外如棉花一般軟綿綿的純淨白雲,眼前不由浮現一張幹淨清新的臉。

她給人的感覺就像這白雲一般純淨無瑕。

這次去英國出差,因為商業機密,全程在無信號的環境中會談,一連五天,顧君城都沒有和宋思奕聯係!

讓他不開心的是這五天內,宋思奕也沒有給他打過一個電話,發過一條短信,反倒是給厲元凱給他發了一條短信。

想到厲元凱說的事,顧君城不由皺起了眉頭,也不知道她這五天過得怎麽樣?

“徐浩,你看看你家總裁那傻樣,肯定是想到晚上有女人抱,高興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陸向川調侃道。

顧君城一個清冷的目光射向陸向川,“你羨慕?”

“切,我想要多少女人沒有,會羨慕你家的清湯掛麵?徐浩,你說對不對?”

被夾在中間的徐浩一臉嚴肅道:“我去上廁所!”

兩邊都不是他得罪的人,除了上廁所逃避,他總不能跳飛機吧!

“五天沒有見麵,有沒有看清楚你的心?”陸向川目光嚴肅的問。

“什麽?”

“別給我裝傻,你懂我什麽意思,有沒有愛上那丫頭?”陸向川目光期待的問。

顧君城身體隨意的靠在沙發椅上,“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是個女人都**。”

“切!要不要臉?你不**,會恨不得天天把丫頭綁你身上?”

“滾……”

陸向川見顧君城不說,拿起毛毯蓋在臉上,“小爺才不管你的事,養足精神,晚上才有力氣找美女。”

貴賓室艙一下安靜起來,顧君城腦海裏不由浮現陸向川的問題。

有沒有愛上那丫頭?

這幾天很忙碌,忙到根本就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念,但她的音容笑貌卻會時不時的出現在他眼前,在他疲憊的時候,想到她的笑容,身上就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一般,瞬間恢複體力。

會議一結束,更是態度堅決的拒絕王室的晚宴邀約,買最快的班機飛寧城。

如果這不是在意,他想不出是什麽!

但說它是愛,又少了一點什麽。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宋思奕在他心裏占據著什麽樣的位置。

……

正在齊老夫人壽宴上的宋思奕並不知道顧君城正在飛機上,糾結他對她的感覺。

壽宴在寧城開名大酒店舉行,為了保證壽宴的安全私密性和賓至如歸,歡暢一聚的感覺,齊家包下整個酒店,給前來宴會的人住,當然去留隨意。

宋思奕穿著一件香檳色V領禮服,妝容精致得體,腳踩七公分水晶高跟鞋,及肩的頭發編了一個韓式編發,使她看起來性感中帶著幾分俏皮,作為齊老夫人的上賓站在她旁邊,看著齊老夫人接受眾人的祝福,幫助接收禮物。

“那不是宋思奕嗎?前段時間不僅搞砸妹妹的婚禮,還把妹妹推流產,她怎麽在這兒?”有人小聲議論。

“誰知道呢?看樣子她很得齊老夫人的喜愛,該不會是要和齊大少結婚吧?”

“不是吧?人都說這場壽宴明是為齊老夫人做壽,實則是齊振天把學成歸來的齊大少介紹給眾人認識,就是一場變相的相親宴,她要是和齊大少結婚,齊家也不會這麽隆重的辦壽宴了吧!”

“也是,宋思奕那麽惡毒,連親妹妹的孩子都不放過,寧城哪個豪門敢要她?”

“……”

聽著那些竊竊私語,宋思奕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依舊落落大方,眉目含笑。

齊老夫人握著宋思奕的手,目光慈祥的道:“不管別人怎麽說,在我心裏,你都是最好最善良的人!”

宋思奕低頭對齊老夫人露出一抹感激的笑,“謝奶奶相信我,我可以用我十年壽命發誓,我沒有做推妹妹下樓的事情。”

齊老夫人緊張的道:“快‘呸呸’打嘴巴,你不用發誓,奶奶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在兩人對話時,一道尖而洪亮的聲音響起,“老夫人,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宋思奕抬頭看向來人,在看到對方那犀利的目光時,神色不自覺的露出一抹驚慌。

是王子宏以及他的父母。

宋思奕在法庭上曾見過王子宏父親王慶祥一次,就那一次,就讓她對王慶祥終生難忘,隻因為他給人的感覺太過犀利,他留著八字胡,目光像老鼠一樣,身材又瘦又小,一米六多一點,被他的目光看到,就像被老鼠撕咬過一般,渾身非常不舒服。

他的妻子陳夢倒是很高大,一米七左右,但體重和身高的比例是1:1,左看成球側亦球的即視感。

王太太家很有錢,王慶祥隻是王家的一個打工仔,有一次救了王太太的命,王太太對他以身相許,王慶祥靠著太太,成立現在的王氏集團,發家後,也沒有嫌棄糟糠之妻,不管什麽場合,都十指緊扣的帶著王太太出席,在寧城,他們倆的愛情讓不少人羨慕。

宋思奕看他們兩個風格迥異的人站在一起,對他們的愛情表示讚賞,但對他們教育出來的孩子卻是不敢苟同。

王子宏雖然遺傳了他們的所有優點,生的白白瘦瘦,又有一米七五的身高,但那神情,明眼人一看就是縱情聲色的浪**公子。

尤其是此刻他看宋思奕的目光,像極了他父親那樣的老鼠眼,給人一種陰森惡毒的感覺。

她不僅剪斷過他的**,還在一個星期前,差點把他勒死在廁所裏,他肯定恨不得殺了她。

“老夫人還記得我嗎?”王太太笑嘻嘻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