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是最壞的結果,不一定會發生的,你不要害怕。”齊潤澤溫柔的安慰。

萬一真的發生了呢?

她就會變得像魚一樣,隻擁有片刻的記憶,隻是一覺醒來,她就要麵對新的世界,去無限重複那樣的日子,不能記住每一天的精彩,那她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之前發生了那麽多,宋思奕都沒有覺得抱怨,這一刻,她心裏充滿了怨恨,怨恨老天讓她經曆了那麽多痛苦的事情,還要殘忍的奪走她的記憶。

“什麽時候會出現這最壞的結果?”宋思奕強忍著心痛問。

“這個誰也不能確定,也許是幾天,也許是幾個月,幾年,或者一輩子!”

“你不是醫生嗎?你不是很厲害嗎?你怎麽會不能確定時間?”宋思奕情緒激動的問。

齊潤澤印象中的宋思奕一直是鎮定冷靜的,像這樣失控的模樣,他還是第一次見。

“思奕,我知道你難受,但你也要保持樂觀的心態,這隻是也許,並不是一定,我本來不想告訴你,但又怕哪一天你突然失去記憶,不讓你知情,這對你不公平,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告訴你。”齊潤澤心疼的道。

宋思奕強迫自己接受現實,冷靜自若,事情已經發生,她再傷心難過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對不起,請原諒我剛才的失控。”

“我從來沒有生你的氣,又何來原諒。”

宋思奕感激一笑,“這件事情請齊大哥幫我保密,誰也不要告訴,尤其是顧君城。”

“不想讓他知道,是怕他擔心嗎?這樣為他考慮,還說不愛他?”齊潤澤忍著心酸笑問。

宋思奕嘴角勾起自嘲一笑,“我一個連未來都沒有的人,還談什麽愛不愛的,我不會愛任何人,你把圖片打印出來給我,我想讓我師傅看一下。”

齊潤澤聽宋思奕說過那位擁有仙風道骨之氣的師傅,一直好奇,想見見他。

“我能和你一起去見他嗎?”

“等我問問他,再給你答複。”

“好的!”

宋思奕帶著一線希望來到柳文昌的住所,當看到柳文昌在看完圖片後搖搖頭時,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眼淚控製不住的往下流。

“師傅,你不是無所不能的嗎?你一定可以治好我對不對?”

看到宋思奕哭得像個孩子,柳文昌蹲在她麵前,不忍的道:“小奕兒,請恕師傅無能為力,這個傷口的位置太過凶險,如果不自行吸收消散,根本就不可能靠外物移除。”

“師傅,我不想變成什麽都不知道的傻子,求求你救救我,嗚嗚嗚……。”這些天的相處,柳文昌給她的感覺就像親人一樣溫暖,在他麵前,她可以肆無忌憚的軟弱哭泣,不用擔心被人笑話和算計。

柳文昌溫柔的拍打她的後背,舒緩她的情緩,“一切事物的發生都是天意,上天自有它的安排,你不用太過懼怕,也不用太過強求,一切順其自然便好。”

“你們在安慰人的時候總是把解決不了的事情解釋為天意,可是天意究竟是什麽?如果你知道這個天意在哪裏,我一定會在失去記憶之前找到她,無所不用其極的讓這個天意為我逆天改命,讓我成為像魚一樣記憶的人,比要我的命還殘忍。”宋思奕憤怒的大吼。

“傻孩子,那是因為這世界有很多讓你想要留住的東西,你才會懼怕失去記憶,隻是現在傷心並沒有意義,與其衝師傅發火,不如好好珍惜現在的每一天,留下最美的記憶。”柳文昌目光心疼,語重心長的安慰。

是啊,她在這發火生氣又有什麽用?

那一天若是到來,她還是擋也擋不住。

“對不起,師傅,我不該把脾氣發在你身上!”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對我做任何事情,為師都會包容你。”

看著柳文昌充滿慈愛的目光,宋思奕仿佛看到了小時候她外公陪她玩時的笑臉,心裏暖暖的。

在柳文昌的安慰下,宋思奕接受了她隨時可能失去記憶的事實,同時,她將報複的行程縮短。

她怕放長線,釣大魚的報複方法,還沒有實行完,她就失去記憶,讓李國仁和馮惠逍遙法外。

……

林氏集團主營航海造船運輸業,是船帕界的巨頭,幾乎壟斷了國內近一半的碼頭,地位不容小覷。

今天是林氏集團三十周年,主辦地點在一艘耗資十億打造的豪華遊輪上。

這是林氏集團打造的第一艘超豪華遊輪,名叫林皇號,今天晚上是林皇號第一次亮相。

這是寧城上流社會的人第一次在如此豪華的遊輪上參加宴會,人們比往常更加注重,參加宴會的心情也格外興奮和期待。宋思奕一家到達的時候,海邊已經停滿了豪車,海上麵停著一艘燈光豪華大氣的遊輪,遠遠的望去就像海麵上出現的海市蜃樓。

穿過長長的紅毯走上遊艇,裏麵是一片歡聲笑語以及人們談論豪華遊輪的驚歎聲。

“李總,李太太,你們好!”一位中年男士過來打招呼。

“趙總晚上好。”

“宋氏集團在李總的帶領下,是越來越風聲水起了,又是和齊氏集團合作進步織造界,又是和君實集團進軍房地產,李總這是要把寧城賺錢的項目都收了啊,真是太讓趙某人欽佩!”

趙總眼中的羨慕讓李國仁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以前他想和趙氏合作,趙總可是拿鼻孔看他的人,今天總算揚眉吐氣了。

“趙總過獎了,是齊董事長和顧總看得起李某,賣一點麵子而子。”

趙總一聽齊振天和顧君城都要賣他麵子,更覺得宋氏集團前景好,看向宋思奕故意問,“這位是?”

“她是我們的女兒宋思奕。”馮惠笑道:“思奕,這位是趙氏集團的趙總和他的夫人!”

馮惠的目光打量著宋思奕身上的禮服,眼中迅速劃過一抹冷意,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叔叔阿姨你們好,很高興認識你們!”宋思奕落落大方的道。

趙夫人笑容滿麵的看著宋思奕,“你這禮服真好看,襯得你皮膚又白又嫩,像水晶一樣好看。”

“那是因為我們奕兒好看,才襯得衣服好看!”馮惠聲音充滿驕傲,讓外人覺得她這個後媽十分疼愛丈夫亡妻留下的女兒。

宋思奕一臉羞澀的道:“惠姨,在這麽多人麵前說,人家會害羞的,我再好看哪有你好看啊,你身上這件禮服是guccl最新款,就腰間那顆紅血玉就要一百萬,紅血玉不僅收藏價值高,而且極其養人,難怪惠姨氣色紅潤動人,讓人羨慕呢!”

馮惠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真絲V型拖地禮服,後麵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美背,身材前凸後翹,妝容精致的她明豔照人,一點也不像四十出頭的女人。

馮惠被宋思奕當眾讚美,心裏很是開心得,趙夫人聽宋思奕說那紅血玉養人,很是心動,她家雖然不差錢,但她自生了孩子後,就氣血兩虧,不管吃多少保養品,膚色就是蠟黃,沒血氣。

馮惠氣色那麽好,要是真是這塊紅血玉的作用,那不管花多少錢,她都願意把它買過來。

“讓我看看這紅血玉真有這麽神奇嗎?”趙夫人說著伸手去碰馮惠腰間的紅血玉。

隻是她的手剛一拉到紅血玉,馮惠身上的禮服像是被扯到主線一般,絲質禮服順著她纖細的身體一下劃落在手臂上。

因為太過猝不及防,馮惠也沒有及時拉住,被人看到她半**著上半身,雖然胸前貼了胸貼,卻也和沒穿衣服沒有兩樣。

這一幕讓現場頓時發出一陣尖叫和騷亂聲。

馮惠也沒有想到會出這麽大的醜,見所有人目光都在她身上,她大腦一片空白,忘記了反應,好幾秒才清醒,連忙用手護住胸前的風光。

李國仁見狀,隻覺得一張老臉都丟完了,連忙脫掉西裝蓋在馮惠身上。

“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去換衣服,丟死人了。”李國仁沒好氣的喝斥。

馮惠從來沒有當眾如此丟人過,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連忙低著頭往外麵走。

趙總將趙夫人喝斥了一頓,“大庭廣眾之下,拉扯別人的衣服太不像樣了,你還不趕緊去給李太太賠禮道歉?”

趙夫人也沒有想到那禮服這麽不經拉,她隻是碰了一下飾品,她的禮服就掉了。

被丈夫當眾訓斥的她心裏也不舒服,覺得是馮惠穿得太過性感的原因,一大把年紀了,還穿大露背,扭腰弄姿的,她可沒忘記她丈夫看到馮惠半**子時的驚豔目光。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賠禮。”趙夫人不情不願的跟著馮惠出去。

趙總尷尬的咳了一下,“李總,真是不好意思,回頭我一定登門謝罪。”

“不關趙夫人的事,是她自己沒選好禮服,這次就當給她一個教訓,以後出席宴會不要亂那些花哨的衣服,趙總千萬不要因為這事和趙夫人不開心!”

“好好,李總雅量,我很佩服李總的為人!”趙總打量了一下宋思奕,讚歎道:“李總的女兒真是氣質高雅,充滿了名門大氣,我兒子今年就會從哈佛畢業,生得也是一表人才,你看我們是不是有機會成為……”

“奕兒,原來你在這裏,找了你好久!”齊潤澤說著責備道,“今天風大,海上又比陸地冷,你怎麽穿這麽少?要是凍到怎麽辦?”

隻見齊潤澤大庭廣眾之下將西裝外套脫掉披在宋思奕身上。

李國仁原本是讚同宋思奕和趙家公子接觸的,看到齊潤澤這樣體貼宋思奕,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齊氏集團的實力可是比趙氏要雄厚多了。

“那不是齊氏集團的齊潤澤嗎?他和宋思奕走到一起了?”

“宋思奕把她妹妹推流產,又設計她和王子宏上頭條,那麽惡毒的人,齊大少居然會喜歡她,真是太沒品味了。”一個女人不屑的小聲道。

說話的女子是周氏集團的千金周娜,在寧城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對宋思奕三翻幾次搶名媛們的風頭很看不慣。

齊潤澤一步步走到麵前周娜,眸光冰冷,“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周娜身上聚集,被這麽多人看,周娜臉上是火辣辣的尷尬。卻也不想被人看扁。

“我說她害她妹妹流產,毀她妹妹名聲,害得她妹妹不得不遠走他國,她就是一個惡……”

就在她剛說出‘惡’那個字時,齊潤澤手中的紅酒從女人的頭上倒下去,紅酒迅速從她臉上往下流,將她名貴的藍色禮服染上紅色斑駁的酒漬。

周娜沒想到齊潤澤看起來那麽紳士的一個人,會做這麽沒風度,讓她當眾出醜的事情,氣得張牙舞爪,就要去抓齊潤澤的臉。

她的手還沒有碰到齊潤澤,就被齊潤澤一把抓住,下一秒,臉上被重重蓋上一塊蛋糕。

這下周娜更是狼狽到極點,連眼睛都睜不開,如此當眾出醜,氣得她隻想暈倒。

“齊潤澤,你身為一個男人,居然這麽沒風度,我要讓我爸滅了你齊家。”周娜一邊擦臉上的蛋糕,一邊恨恨的道。

“醜女人,別找錯報仇對象了,蛋糕是我扔你臉上的,讓你爸報仇,也是找宋氏集團,而不是齊氏集團。”宋思奕充滿嘲諷的道。

周娜看著宋思奕手中還拿著蛋糕盤,氣得上前就要打宋思奕,被宋思奕一腳踹在肚子上,疼得她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吼。

這時,在外麵賞夜景的周娜父母從外麵進來,見女兒如此狼狽,周父憤怒的道:“誰?是誰把我女兒弄成這樣的?”

“是我!”

齊潤澤和宋思奕異口同聲的回答。

周父認出齊潤澤和宋思奕,齊家他得罪不起,但李國仁他還是不怕的,揚手就要打宋思奕,為他女兒報仇。

齊潤澤想伸手,被宋思奕搶先一步握住來人的手,宋思奕目光嘲諷的道:“是你女兒不懂禮貌,沒有教養,當眾說我壞話,身為父母,你們舍不得教育,到了外麵,自然有人替你教育。”

周父手腕被宋思奕捏得疼痛異常,他沒有想到宋思奕看著年紀輕輕,居然有那麽大的蠻力,想抽回手又抽不回,他一個長輩被宋思奕一個丫頭片子當眾教訓,臉上又羞又燙。

“李國仁,看看你養的好女兒,你就是這樣教育你女兒當眾對長輩不敬的?”周父看向李國仁,惱羞成怒的道。

在這樣隆重的場合鬧成這樣,李國仁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宋思奕這個女兒。

前麵老婆掉衣服,讓他恨不得鑽進洞裏,現在女兒又當眾打人,更是讓他恨不得跳海,今天他真是丟人丟到太平洋了。

“思奕,快鬆手,大庭廣眾之下,你怎麽能做出這麽沒禮貌的事情,快向周總道歉。”李國仁生氣的訓斥。

“爸爸,你還是我爸爸嗎?你看別人的爸爸,看到女兒受委屈,不管不顧的替他女兒出頭,可是你呢,你明明聽到她罵我惡毒,冤枉我,你不為我出頭就罷了,還向著外人批評我,我心裏難道就不委屈了嗎?”宋思奕淚眼朦朧的看著李國仁,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讓人看了很是不忍心。

當然,不忍的僅限男士,女士則個個都在心裏罵她是不要臉的狐狸精。

已婚的不僅罵宋思奕,連帶著馮惠也跟著一起罵,在晚會上他們母女出盡風頭,不就是為了吸引男人的目光嗎?

真是一對不要臉的狐狸精母女。

李國仁沒想到宋思奕會這樣說,一時罵也不是,勸也不是,很是尷尬。

就在李國仁猶豫不決時,一道雅痞的聲音響起。

“好熱鬧啊,阿城,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錯過了一些好戲啊!”

隻見一身紅色西裝的陸向川出現在宴會上,身後是一身黑色,一臉嚴肅,給人禁欲係冷漠的顧君城。

兩個男人身材高大挺拔,麵容精致無雙,一個笑容痞氣中帶著陽光,一個麵容嚴峻中帶都會威嚴,一冷一熱,給人截然不同的視覺享受。

最重要的是他們是寧城站在金字塔最頂端的鑽石單身漢,一時間,讓在場的名媛千金們尖叫連連。

陸向川食指放在嘴唇上,作了一個閉嘴的動作,笑容妖孽的道:“我知道大家愛我愛到無法自拔,對我的熱情滅也滅不了,但這畢竟不是我的主會場,我不能讓主人家覺得我搶了他們的風頭,大家賣我陸向川一個麵子,不要尖叫失控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在開演唱會呢!”

雖然陸向川的話很自戀,但現場卻瞬間安靜了下來。

陸向川目光環顧了一團,最終一臉緊張的快步走到宋思奕麵前,聲音心疼的問:“我的奕丫頭,怎麽這麽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告訴陸哥,誰欺負你了,陸哥幫你打回來。”

原本陸向川心疼宋思奕的模樣,已經讓周圍的人很震驚和羨慕了,在見到顧君城用手帕為宋思奕擦眼角的淚水時,周圍的人更是忘記了呼吸。

對於顧君城的舉動,宋思奕也非常的震驚,完全沒有想到顧君城會來參加宴會。

更加沒有想到他會當著上百人的麵為她擦淚水。

他們不是隱婚嗎?

他這樣做就不怕別人胡亂猜測他們的關係嗎?

“作為君實集團最有潛力的新人員工,公司非常看重你的工作能力,有意重點培養你,身為老板的我,既然看到我的員工落淚,自然不會讓她白白咽下這委屈,是誰讓你受了委屈?”顧君城聲音平靜,卻給人無比威嚴的霸氣,讓站在後麵的周娜一家人,雙腿不自覺的發軟。

宋思奕覺得他這個解釋很合理,但現實有幾個老板對員工這麽好的呢?

還是會讓人意想菲菲的。

李國仁沒有想到宋思奕的朋友圈已經強大到讓顧君城當眾說重點培養她,和陸向川稱哥道妹的地步,立刻站在宋思奕這邊指責周總父女。

他不能在眾人麵前留下一個惡父的名聲,尤其是在顧君城麵前。

“周總,我女兒說的對,是你女兒先罵她在先,就算道歉,也是你女兒先向我女兒道歉,我們再向你賠罪。”李國仁拿出氣勢,聲音堅定的道。

周父雖然害怕顧君城和陸向川,但還是不想輸的太難看,目光冰冷的看著李國仁,“這麽說你是要得罪我周氏了?”

周氏和宋氏經營主打的項目大致相同,而且周氏是百年名企,擁護的消費者很多,隻要他降低價位,想要搶宋氏的業務很容易。

李國仁心裏咯噔了一下,但被這麽多人圍觀,顧君城,陸向川,齊潤澤都幫著宋思奕,如果在他們麵前失了他父親的威儀,以後他還怎麽找顧君城他們合作?

左右權衡一下,還是決定得罪周總,畢竟這幾個人是年輕新貴,未來無限可能。

“周總,做生意我一向秉承和氣生財,沒有要得罪你的意思,隻是想讓周總知道我的立場,你可以維護心疼你女兒,我自然也心疼我女兒受的辱罵,要道歉可以,讓你女兒先道歉!”

“不道歉,我絕不會向她道歉,我說的是事實,又沒有說謊,大家都知道她在她妹妹李語依的婚禮上把懷孕的李語依推流產,顧君城,陸向川,齊潤澤,你們貴為寧城赫赫有名的新貴,卻喜歡這樣的毒婦,你們也不是什麽好人!”周娜憤怒的道。

眾人卻被周娜的話驚得一陣唏噓,一下子得罪三個大佬,周氏雖然不是小企業,但這三個人的實力,不管是誰出手,都能讓周氏輕易倒閉,她未免也太任性妄為了。

“沒錯,她是毒婦,我也不是什麽好人,不管她做什麽,我都覺得她可愛,如果你再多說她一句壞話,我的手術刀,可以有一千種方法讓你後悔。”齊潤澤把玩著手中散著寒光的手術刀,聲音慵懶卻又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威脅感。

“奕丫頭是我最疼愛的妹妹,你若是再說她一句不好聽的,我雖然不打女人,但為了奕丫頭,我也是可以破例的。”陸向川一改之前雅痞笑臉,眸光嚴肅森冷的開口。

顧君城雖然沒有開口,但站在宋思奕身後,就是一個活閻王招牌。

閻王讓你三更走,不會留你到五更!

無聲的沉默更讓人畏懼。

宋思奕笑容得意的走到周娜麵前,“周小姐,看到了沒有?寧城實力最強的男人是我老板,實力第二的陸氏集團是我哥們,齊氏集團的大少爺更是不管我是好是壞,都無條件維護我,你確定要和我作對嗎?如果你再不道歉,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讓周氏在寧城沒有立足之地?”

雖然宋思奕的話很狂傲,很張揚,讓在場的人聽了都不舒服,但那些名媛眼中卻都是羨慕忌妒的目光,都希望自己取代宋思奕的位置,成為三個優秀男人維護的對象。

周娜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周總心裏憤怒,但也不敢得罪宋思奕。

不,是不敢得罪她背後的男人們。

“娜娜,快道歉!”周夫人一臉害怕的道。

從小順風順水的周娜哪裏受過這麽大的委屈,目光恨恨的瞪著宋思奕,“對不起!”

周總敢怒不敢言,一臉憋屈的道:“宋小姐,你要道歉我們也道了,你滿意了嗎?”

宋思奕笑容明媚的道:“周總,回家以後好好教教你女兒規矩和教養,口無遮攔是要付出代價的。”

周總被一個小丫頭教訓,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拉著周娜的手就走,“跟我回家,以後不要再出來丟人現眼了。”

換好衣服出來的馮惠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底是濃濃的恨意,原本她在宋思奕禮服上動了手腳,讓她的禮服當眾裂開,為什麽她沒事,反而她的禮服壞了?

小小年紀真是有手段有能耐,讓顧君城,陸向川和齊潤澤這三個優秀到讓人忌妒的男人為她當陪襯,讓她成為宴會發光發熱的主角。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宋思奕眼角餘光撇到了馮惠,捕捉到她眼中的冷意,心裏冷笑一聲。

她是故意把一點小事鬧大的,讓眾人知道她和陸向川,齊潤澤交情不淺,成為寧城人們的談資。

讓馮惠和李國仁知道她後台雄厚,從而對她心生敬畏和戒備,從而在心裏生出像除掉她母親和外公那樣,除掉她這個障礙物。

引他們主動狗急跳牆出招了,她才能在不髒自己手的情況下治他們。

不過這個計劃中,並沒有顧君城,卻沒有想到顧君城出現了,而且還錦上添花的維護她。

這下馮惠怕是更加將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急欲除之而後快了。

宋思奕像是宴會的女主人一般,笑容落落大方的道:“真是不好意思,因為我個人的原因讓各位見笑了,大家都散了吧,桌子上有豐富的美食美酒,大家繼續品美酒,嚐美食吧!”

“啪啪……”幾聲清脆的巴掌聲從樓上傳來,眾人紛紛朝樓梯上看去。

林氏集團董事長林碩從樓上走下來,在他身後是林夢和林太太扶著一位穿著中山裝,頭發銀白,戴著眼睛,身姿筆挺,一身威嚴之氣,年近八十左右的男子走下來。

“聽聞宋小姐是一個熱心腸的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在我這遊輪上像主人一樣幫我招待客人,真是太感謝了。”林碩走下來,目光含笑的看著宋思奕。

雖然林碩臉上帶笑,但宋思奕看到他的笑意是不達眼底的危險,和林夢十分圓渾的身材相比,林碩身材消瘦,都說外甥隨舅,王子宏倒是和林碩有幾分相像。

隻是他比王子宏看起來要精明沉穩百倍,否則也不可能將林氏集團發揚如此壯大。

當然,林氏集團的成功,離不開林碩母親娘家強大的後台支持,那個人就是林碩舅舅——方石。

方石16歲參軍,後來一路仕途平穩,官至陸戰部隊司令,這些年在方石的庇護下,林氏集團迅速成為行業龍頭老大。

“不敢當,我是客人,哪有資格替林董事長教待貴賓,一時嘴笨說錯話,請林董事長不要介意。”宋思奕笑容落落大方的道。

自信,美豔,歉遜是宋思奕給林碩的第一印象,隻是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著單純善良的小姑娘,居然用那麽惡毒計謀把他外甥傷成植物人。

尤其是她今天在林家的宴會上,當眾出風頭,毫不避諱的顯露出她和顧君城,陸向川,齊潤澤三人關係不淺的交情,是在故意向林家示威,讓林家知道她後台強硬,不要得罪她嗎?

“宋小姐哪裏話,有宋小姐幫我招待貴賓,我樂意之至,原本想著改天去拜訪宋小姐,今天宋小姐就在這裏,有件事情想請宋小姐幫個忙!”林碩微笑道。

“林董事長請講!”宋思奕心裏不自覺的提起精神,以免他給她下套,讓她當眾下不了台。

林碩指著身後的老人,“這位是我舅舅方石,前幾日聽李總說你為齊家齊老夫人做的藥膳,治好了她老人家多年胃病,現在她老人家能吃能走,體質很好,不瞞你說,我舅舅年輕時帶兵打仗,風餐露宿,也患有多年的老胃病,聽說你治好了齊老夫人的病,特地慕名從北京過來,希望宋小姐能給他出一份藥膳,相信宋小姐一定能調理好我舅舅的胃病!”林碩說著看向李國仁,“李總,你說對不對?”

李國仁知道林碩舅舅方石是陸戰隊的司令,雖然現在已經退休了,但他桃李滿天下,能讓方石欠下這份大人情,對他以後的發展將會有很大用處。

“對,對,對,我家思奕從小就對藥膳感興趣,能治好齊老夫人的胃病,相信也一定能治好老先生的病。”李國仁一臉高興的附喝道。

見李國仁答應的如此痛快,宋思奕就知道他想讓方石承他的人情,以後好助他開拓事業版圖,心裏不禁冷哼一聲。

像方石的官,放在古代,那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將軍,連皇帝都要懼怕他三分,治死了大將軍,說不定要滿門陪葬的。

真是豬隊友,找死都比別人跑得快。

李國仁已經當眾把話說得那麽滿,她若是不應,就是當眾不給方石麵子,她知道這是林夢借她舅舅方石的手給王子宏報仇,對手是方石這樣的大人物,她根本就得罪不起,也沒有拒絕的資格。

“剛才我見方老先生鼻頭暗淡,唇四白不明,就大膽猜測方老先生有胃病,還想著一會無人的時候,找方老先生討擾一二呢,沒想到林董事長問了,也省得我胡亂猜測惹方老先生不悅了,隻要方老先生信得過我,我一定會盡心盡力的。”

既然拒絕不了,幹脆就主動一些,方石是一個軍人,最討厭的就是膽小懦弱的人,如果她說主動給他治病,他就會覺得她不是一個膽小怕事的小姑娘。

宋思奕想的沒錯,她的話讓一直沒正眼看她的方石用蒼老卻如獵鷹一樣銳利的目光打量了她一下。

“老實說,看到宋小姐是如此年輕的一個小奶娃,我真的不敢相信你會醫術,如此聽宋小姐說了幾句話,發現宋小姐真的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我就靜候宋小姐良藥了。”方石聲音威嚴的道。

馮惠見方石也開口要宋思奕治病,眼底閃過一抹冷笑,原本她還在想著盡快解決羽翼太過豐滿的宋思奕,現在有林夢出手,讓方石這個大人物出手治宋思奕,倒是省了她費心思了。

在林夢鬥宋思奕的時候,她隻需要在旁邊看戲,順便加一把火,讓宋思奕死得快一點即可。

“謝方老先生給我這個機會。”宋思奕不卑不亢的點頭答應。

“奕兒,說出去的話你可一定要說到做到,不要讓方老先生失望,方老先生一生為百姓保家衛生,德高望重,手下士兵遍布全國,你若是不用心,他的手下可饒不了你。”馮惠一臉關心的道。

宋思奕心中冷笑,馮惠當眾說這話,看心關心,實則是在告訴眾人,就算宋思奕哪天死了,也不奇怪,是她治不好方石,被他的手下暗殺。

現在就開始為她以後動殺機作鋪墊了,果然是好心計!

宋思奕佯裝生氣的道:“惠姨你怎麽能這麽說?你這不是打方老先生的臉嗎?方老先生德高望重,是世人聞名愛國愛百姓的好司令,他榮獲的榮譽比我們走的路都要多,他一生嚴謹厲己,培養的手下都是正直,勇敢的鐵血漢子,怎麽可能會為難我一個小女子呢?”說著一臉純良無害的笑望著方石,“方老先生,你說對不對?”

方石蒼老犀利的鷹眸深深的看了一眼宋思奕,心裏暗歎,雖然小小年紀,但心思卻一點也不糊塗。

不僅當眾借他的手打她繼母的臉,打消她繼母試圖在以後加害她,把髒水往他身上潑的意圖,還讓他不得不當眾承諾,即使她治不好他,他也不能遷怒於她。

簡單幾句話就一石二鳥,誰說她單純簡單,他絕對一槍斃了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