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麗酒店,3622。

落地窗前,兩道身影被風吹起的白色窗紗糾纏著,藏起了那火熱的曖昧情潮。

展顏纖細的身子被抵在落地窗前,呼吸噴灑,那雙遒勁的手牢牢的橫在腰間。

屋內燈光撲朔迷離,昏暗中,她感覺到腰間的大手緩緩上移。

從脖頸後繞在身前,抬起了她的下巴,精致漂亮的小臉映在了落地窗。

同時被抬起的,還有展顏七上八下的心。

她的臉因情潮通紅,含淚的眸子能清楚看見那雙手浮起的青筋,惶恐不安的情緒充斥她的胸膛。

男人的指上有薄繭,有意無意地剮蹭著她輕薄的肌膚。

冷峻的麵容微垂,看著懷中的人,濃密的眼睫遮住了他眼底的洶湧,嗓音低啞開口.

“在這,還是在**?”

感覺耳垂上落下了指尖,在輕輕撚動。

又從耳垂劃到脖頸,幾乎癢近骨子裏。

展顏瑩白的手抬起,抓住了那隻作亂的手,濃密的睫毛蹭在他的手臂上。

她哆嗦著唇,原本清脆的聲線此刻變的綿軟酥骨。

“別……別在這,到**去可不可以?”

醇厚的威士忌的酒香與女孩玫瑰般的體香撞擊在一起,男人堅實的手臂和胸膛像是一張鐵網,緊緊地包裹著她。

男人挺肩脫去被她抓出褶皺的西服,單手將她攔腰抱起邁著結實的步子往臥房走去。

腳步聲悶悶的,一步步砸在了展顏的心上。

天旋地轉後,展顏倒在了**,墨發散在床單上,心頭狂跳。

正好新年的煙花在她落下的那一刻綻放,微微照亮了她在黑夜中因情事微紅的臉頰和燦若星辰的雙眼。

在男人準備將她徹底摘下時,身下的人嚶嚀了一聲。

展顏感受到身上的人停住了動作,壓抑著低沉的嗓音響起。

“第一次?”

展顏的聲音帶著顫抖,嗯了一聲。

他當即慢了下來,提著耐心,慢慢吻她。

從額頭,到鼻尖,最後落在了唇瓣上。

遠處陽台的門還半開著,吹進了新一年的風。

*

等展顏重新醒過來的時候,身側沒有人。

她抬頭看了床頭櫃上的鍾,五點一刻,浴室內傳來水聲。

展顏動了動身子,身上有幾處明顯的曖昧紅痕。

她沒有心思去管身體的不適,穿好衣服,等浴室裏的人出來談一談。

浴室門被拉開,鬆垮的浴袍重新被男人披在身上,勾勒出藏在裏麵的寬肩窄腰。

淌著的水珠尚未擦幹,順著他肌肉分明的的輪廓往下滾落。

“醒了?”

男人淡漠的目光掃過她。

展顏猛地站起身,手不受控製的顫抖著。

刀刻般的五官十分俊美,那一雙黑眸卻帶著肅冷倨傲的氣息。

昨天她看到的金主的照片,根本不是眼前的男人。

她連忙拿起手機,她手機開了飛行模式,剛打開數據,telegram的消息立馬跳了出來。

“展顏,那個金主在2622等你”

“展顏,你昨夜怎麽沒去2622?金主等了你一晚上!”

分別是昨夜十點半,和淩晨四點的消息。

展顏的心如墜冰窖,五十萬沒了...

可昨天酒店前台,給的就是3622的房卡...

阿MAY說進了酒店之後會有人安排,怎麽會這樣?

“幾多錢?”男人坐在了沙發上看向她,口中的話換成了粵語在試探。

展顏這會兒才認真看他。

竟然是厲聞川!

那個被媒體周刊追捧為香江最後一個鑽石王老五,厲氏集團話事人。

年輕,多金,傳聞禁欲。

怎麽昨晚自己同他竟是睡了?

厲聞川見她不說話,不由得皺眉。

“說話。”

男人冷冽的嗓音拉回了展顏的思緒。

“一百萬!”展顏咬著牙說道。

既然是厲聞川,區區一百萬,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小意思。

果不其然,厲聞川毫不猶豫地起身到床頭寫了一張支票遞給她。

展顏接過支票瞥了一眼,是現金支票!

她的手有些抖,不敢在與厲聞川對視,拿著包就匆忙離開了房間。

厲聞川拿起沙發上的衣服,就見衣服下躺著的是港大的校卡。

厲聞川掃了一眼,她叫展顏,就讀於港大法律係。

隨手將校卡又丟回沙發,收拾一番後,厲聞川的助理就敲響了門。

“厲總,昨夜裴少安排的人她沒來。”

厲聞川正往外走的腳便停了下來。

他想了下,折身回去,盯著那張印有照片的校卡看了片刻,才重新放進西裝口袋。

*

展顏忍著身體的不適出了酒店,找了家藥房買了避孕藥喝了下去。

等港鐵運營了,她便急忙轉去中環。

新年的銀行沒開門,展顏輾轉反側聯係了許多人,在虧了手續費後,終於將這張支票兌成了現金。

直到戶頭裏入了賬,她才鬆了口氣,直奔灣仔的養和醫院。

展顏趕在最後一刻交齊了手術費,展父展遠雄便馬上被推進了手術室。

麵對母親呂麗萍的疑問,展顏隻能說是跟Ada借的,以後會慢慢還。

母女倆相互依偎著等著幾個小時,手術室的燈才滅。

張醫生摘了手術帽走出來。

“展先生原本就中了風,這次突發心梗更是危急!還好手術做的及時,目前他隻是暫時脫離了危險,剩下的24小時還是需要住院觀察,家屬不能離開。”

呂麗萍喜極而泣,兩人將展遠雄推回病房。

她見女兒眼底淤青,想著這些日子為了展遠雄的手術費,她一定是到處奔波。

“顏顏,你爸爸這裏我看著就行,你回家休息吧!”

展顏初經人事,怕被呂麗萍看出端倪,拉了拉衣領,也打算先回家休整一番。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床側,望著緊閉雙眼地展遠雄輕輕地說:

“爸爸,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遲一點再來看你!”

回家的路上,展顏破天荒的打了車。

透過車窗,望著不斷後退的街景,心底的大石落了幾分。

前些天爸爸病情惡化,她走投無路,阿may給她介紹了個金主,一夜五十萬。

卻沒想到睡錯了人。

陰差陽錯地得了一百萬萬。

她細細著想著,除了爸爸的手術費以及康複費,應該還能剩下四十多萬。

再拿出一大半先將欠的天價債務還一小部分,剩下的錢,還是得留作學費才行。

最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PCLL的課程也上了半年。

等到畢業了,取得了證書,她就能成為實習律師去工作了!

到時候日子就能夠好起來了!

展顏回到了家, 剛洗盡一身黏膩,電話就響了。

“鈴鈴鈴——”

來電的人是Ada,展顏最好的朋友。

展顏才剛接起電話,就聽見Ada的聲音在咆哮:“顏顏,你在哪?來替我撐個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