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a是展顏中學時的好友,在香港小姐中取得季軍,如今已是電視台裏小有名氣的小明星。

在展家剛出事的時候,Ada將自己存了幾年的積蓄都貼給了她,自己還倒欠公司一屁股債。

如今恨不得連紮三部戲,早日脫身。

所以這次展遠雄突發心梗,需要錢做手術的時候,她不敢再同Ada開口。

展顏剛想開口要還她錢,對麵就報了半島酒店的地址,隨後急匆匆地掛了電話。

展顏沒有辦法,隻好換好衣服,出門去找她。

才剛到酒店,展顏就瞧見了一身華服的Ada。

還沒打聲招呼,展顏就被Ada推進了廁所,出來的時候已是換了一身禮服。

展顏有好多年沒有穿過這麽正式的禮服了。

這件低胸的亮色長裙將她的好身段勾勒得一覽無餘,引來了不少目光。

Ada把展顏帶上了三樓宴會廳,草草解釋了一番。

今天是港島第一集團戚家主辦的為癌症兒童籌款的慈善拍賣晚宴,為的是他們家在醫院裏躺著的老爺子積福。

承辦的電視台為了給晚宴的氣氛增色,分別安排了台裏的兩小花旦打對台。

哪一組的佳麗舉牌拍賣的藏品最多,最高價,哪一組便贏了。

化妝的空隙,Ada還在打著電話。

今天Ada那一組有一個小模特臨時病了來不了,她便隻好搖了展顏來救場。

掛完電話的Ada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化好妝的展顏,膚白凝脂,睫毛卷翹地像個瓷娃娃。

化妝師忽然誇張地哇了一聲,曖昧地說:“跨年夜和男朋友去過二人世界了哦!”

Ada一愣,貼近了她,果然瞧見展顏手忙腳亂正在遮掩脖子上的吻痕。

正要追問,導播扛著機器開了門進來催促開場了。

展顏逃也似的站了起來:“開場了,別耽誤了你的事!”

Ada跺了跺腳,將脖子上的假的鑽石項鏈扯下來給她戴上,擋住了那點點梅紅。

今天是一場站式的慈善拍賣會。

在以前,展顏也是隨著展遠雄參加過這樣的宴會。

展顏形象姣好,上台也不緊張。

臉上一直掛著得體的笑容。

這種落落大方的淡然落在台下許多人眼裏,加深了對她的興趣。

一時間從展顏手中拍出的藏品竟是目前場上的最高價。

Ada這組下場來休息的時候,她拉著展顏往方才拍下展顏舉牌的藏品的人身邊走去。

“卓少你好,方才謝謝你的出價,我替那些醫院裏的小朋友謝謝你的幫助!”

說罷便主動朝著卓少謙舉杯。

卓少謙看著二十五歲上下,貼身的西服襯得人十分精幹。

一雙眼睛止不住看向展顏,眼裏有藏不住的驚豔。

“哪裏哪裏,略盡綿薄之力。Ada,這位是你的朋友?”

Ada在之前與卓少謙有過幾次接觸,早是摸清了他的為人。

卓少謙是香江富二代圈子裏少有的老實人。

家裏老豆是開旅行社的,自己也挺上進,聽說開了一家律師事務所。

“卓少,這是我的朋友,展顏,她也是讀法律的!”Ada開口介紹

卓少謙拿出名片遞過來,展顏伸手接過與他握了手。

“很高興認識你卓少。”展顏笑了笑。

Ada端了酒杯就離開了,留二人聊天。

卓少謙還要說話,忽然身後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

她似埋怨似撒嬌道:“七少!我都在門口等你那麽久了!說好了的今天的女伴隻有我一個人!你可不能再去找其他人了啊!”

展顏覺得那聲音有些耳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是誰。

卓少謙看著展顏身後來人,笑著打了招呼:“七少。”

男女走到他們身邊停下。

戚齊光在瞧見展顏後,雙眼立刻冒出了光。

他一把甩開展傲蓉,手腳不幹淨地就要往展顏腰上摟。

“這位小姐麵生,是誰啊?”

展顏皺著眉正要躲開,卻在看見來人的時候,渾身的血液像是在一瞬間被凝結一般,動彈不得。

“你們認識?”

卓少謙先察覺出了不對勁。

何止是認識!

展顏死死地盯著她的好堂妹展傲蓉。

即便四五年過去了,她也忘不了將她一切給毀了的二叔一家!

他們一家不是在展家出事後就逃去了澳洲嗎?什麽時候回來的?

展傲蓉一開始瞧見展顏的時候,還有些心虛。

但很快就想起自己老媽和她說過的話——

展家已經敗了,你大伯也癱成了廢人!

展家剩有的錢夠我們一家逍遙快活,以後再也不用看展家老大的臉色了!

她打小就不喜歡這個事事壓她一頭的堂姐。

“展傲蓉,你們認識?剛好剛好,給少爺我介紹一下,這位美人是誰?”

戚齊光沒有摸到展顏,心裏有些發癢。

展傲蓉臉色不好,但對著戚齊光還是諂媚的笑:“七少,你可別被她的樣子給騙了!她一家子身上都掛著人命的!她爸媽都還在破產名單上,一家子倒黴樣!uncle肯定不喜歡你結交這種人!……呀!”

展傲蓉眯著眼睛尖叫,此時她由頭便到臉,全被澆滿了香檳。

展顏的手緊緊地握著空的酒杯,彷佛在極力控製自己的情緒。

“展顏你瘋了,在這種場合,你竟然敢潑我?”

“你該好好感謝是在這種場合,不然我就不單單是拿香檳潑你了。”

展顏放下酒杯,抽出紙巾擦了擦手,精致好看的眉眼裏染了怒氣。

“你如果在敢說我爸媽一句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你發什麽顛,你家就是害死了人!我說錯了嗎!”

“那是你爸爸的公司,你們家的船在公海裏翻了船,你們害死了人,還不賠償!你爸爸用一個中風就躲過了蹲監獄,可人家的爸爸那是死在大海裏,恐怕連屍體都泡爛了也撈不回來!”

周圍都是港島有頭有臉的人物,展家的事在當年鬧得很大。

即便過去了四五年,大家也都還留有印象。

如今猛地聽見舊事重提,對著展顏都是指指點點。

“啊?她是展遠雄的女兒?不是說展家那個女兒養的可比他家的兒子還用心?如今淪落到上台舉牌了?”

“展家都破產了,哪裏還是千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