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爺的臉當場皺成一團,“這怎麽能行?Sam,後生女不懂事,怎麽能和你比牌局?”

Sam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斐爺,今天晚上全程都是你們台裏這位後生女在發言,我瞧著她不像是不懂事的樣子。”

“不行不行,她會不會打牌我們都不清楚……”

“展小姐會玩牌嗎?”

展顏剛要搖頭,Sam卻又說:“展小姐身為節目的負責人之一,說謊可不好。”

這是明晃晃的警告。

如果節目的負責人都會說話,這個節目的真實性將會大打折扣。

展顏騎虎難下,與斐爺對視一眼,“德州撲克的話……會一些。”

周圍有人跟著起哄,“斐爺,Sam哥說的沒錯啊,你們今晚本就是二對一,現在人家也鬆口了,牌局定輸贏的事也是你提出來的,現在不過是人選的問題,你們厲氏也不能欺負人啊!”

斐爺咬牙記住了那幾個帶頭出聲的人。

Sam沒理會,繼續看向展顏,“既然展小姐也會德州撲克,不如就像斐爺說的那樣,你和我來一局,一局定輸贏,輸家聽贏家的,如果我贏了,隻要TCB通過了你們台的提案,那麽厲氏這檔節目的收益我們就要收走一半;如果你贏了……”

“如果她贏了,除了TCB要全力配合厲氏電視部的節目以外,還要多加一條免責條款。在這個案件播出以後,厲氏對於事件的今後走向,是免全責的。”

展顏隨著眾人回頭,見厲聞川信步走來。

他嘴角含笑,客氣地同劉法官打招呼:“劉世伯。”

他提的意見其實無可厚非,電視台雖然會保護雙方當事人的隱私,但事情究竟會發展成什麽樣,沒有人可以預料。

Sam對他說的這話沒有意見。

這種牌局不會出千,德州撲克雖然看運氣,但也需要牌技與心定。

他不相信自己會輸給展顏這樣一個年輕的後生女。

“既然連厲先生都同意了,不如我們直接開始了?”

因為是在劉法官的家裏辦宴,他自然地為眾人引路。

有其他賓客也被這裏的氣氛給吸引了,一時間娛樂室被擠得水泄不通。

為顯公平,Sam提議由劉法官來發牌。

劉法官沒有拒絕,分了兩疊的籌碼,推至展顏與Sam麵前,“先輸光籌碼者為輸家。”

展顏猶如趕鴨子上架般坐上了牌桌,手心裏全是汗。

斐爺的狀態比她好沒到哪裏去,他彎腰低聲問展顏:“展顏,雖然今日我們的目的達到了,但如果你輸了這一句,電視台裏可是要分利益出去的……”

比起緊張的他們兩人,答應賭局的始作俑者反而一臉輕鬆。

厲公子氣定閑神地拉了椅子坐在展顏的身側,長腿交疊。

一隻手閑閑地搭在了牌桌上,看似是在拿著籌碼把玩,實則貼近展顏耳側輕語。

“展顏,輸人不輸陣,不要丟厲氏的臉。”

他的指尖先是輕輕地點在了展顏光潔的肩上,隨後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背後的座椅靠背上。

展顏舔了舔唇,硬著頭皮將注意力放到了綠色的牌桌上。

劉法官開始發牌。

Sam在拿到了底牌後捏起一角看了眼,又不動聲色地蓋下去,目光盯著桌上的公眾牌。

展顏深吸一口氣,回神,也快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

劉法官雙手一攤,“兩位可以下注。”

Sam很果斷地丟出一枚籌碼。

展顏的手停在了籌碼上,偏頭看向厲聞川。

他嘴角噙著淺笑,牌局已經開始,他遵循規矩,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展顏咬牙,也丟出籌碼,“跟。”

雙方加注,進入翻牌圈。

Sam看了眼自己手裏的牌,他笑了笑,將麵前的一疊籌碼推了過去,“加注。”

展顏這會沒有猶豫,也輕輕地跟注。

厲聞川抬手撐住臉側,骨感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唇瓣,似笑非笑。

所有人也都看出來了,Sam的對手,也許並不簡單。

劉法官繼續發牌。

Sam沒想到展顏年紀輕輕,定力那麽好,原本的篤定變得有些遲疑。

“Sam,你該下注了。”

斐爺此時底氣也足了些,忍不住出聲催促。

Sam看了一眼展顏,手指搭在籌碼上的時候考慮了幾秒,隻抽走了一半。

“展小姐,很少有後生女像你這麽沉得住氣,不過作為過來人,我奉勸你一句,打牌講究的是見好就收。你已經跟到最後一輪了,勇氣可嘉,這個時候棄牌,你還有籌碼可以再來一局,不會在最開始就輸得徹底,無法扭轉。”

展顏舔了舔唇,呼出一口氣。

從牌局開始,她每次下注之前,都會偏頭看向厲聞川。

雖然他沒有給出任何意見,但似乎隻是看著他,展顏就能夠冷靜的做出決策。

“你我二人都不清楚對方的牌麵,怎麽知道我就一定會輸呢?”

展顏蓋下牌麵,輕輕抬手,從厲聞川的手指間抽出了那一枚籌碼丟進牌桌內,在順手推翻了自己麵前所剩不多的籌碼。

“All-in(全押)。”

眾人倒抽一口氣,就連裴彥深也吹了聲口哨,猛誇了一句:“展妹妹,真喺勁啊!(真厲害)”

劉法官看向Sam,Sam明顯有些緊張。

但氣氛烘托到了這裏,他已無退路。

一咬牙,也跟著將籌碼推進牌桌內,“跟。”

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牌桌中央,劉法官示意雙方可以亮牌。

Sam亮出的牌是Full-house(葫蘆牌),牌麵很大。

他笑容裏竟是得意,“展小姐,看來運氣是站在我這方的。”

展顏微微一笑,絲毫沒有慌張。

細長的手指將麵前的撲克牌一張一張地掀開,“對不起,吳先生,我的牌是三條A,不多不少,剛好壓你一頭。”

Sam喪氣般地癱在凳子上,滿臉不可思議。

一陣沉默後,在場眾人紛紛鼓起了掌。

厲聞川深看了一眼展顏,暗笑起身,扣上了西服的扣子,“精彩。”

他一邊朝外走一邊交代:“斐爺,過兩天將TCB的合作協議送到我桌麵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