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之後,宴席上大多數人趁著打招呼的由頭,與斐爺打探這位展小姐到底是何方高人。

劉太太則是攜著曾慧敏,隱晦地將展顏家中情況說給她了解。

“展家在以前雖有企業,但在港島也不算能排得上號。展家能出名,也純粹是因為那次的事故鬧得太大導致。”

曾慧敏何其聰明,略是一想已經明白了。

“至於這位展小姐……”

劉太太欲言又止,“我對她的印象不錯,這個女孩兒模樣長得好,本事我見過一次,也不錯。展家落魄後,聽說自己也在努力讀書。”

能讓劉太太這樣誇的女孩不多。

曾慧敏抬眼看去,看來這位展小姐除了家世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挺好。

可惜了。

偏偏權貴家族裏,最看重的也是門當戶對。

她撇開眼,不再看她。

旁人對展顏私下評頭論足,猜測紛紛。

展顏自己這邊也是坐立難安。

好不容易熬到散席,斐爺交代完展顏明天記得按時到電視部報道後,很自覺地‘消失’了。

展顏看著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阿耀,沒有選擇地跟著他去了車子旁。

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劉家別墅外的一棵樹下。

展顏剛彎腰進了車內,就聞到一股酒味。

厲聞川闔目坐在裏側,一隻手搭在門把上,一隻手搭在眼睛上。

看模樣好像是有些喝醉了。

“厲先生?”

展顏小心翼翼地叫他。

厲聞川從鼻腔裏‘嗯’了一聲,“水……”

人依舊沒有睜眼。

展顏拉出車上的儲物箱,擰開一瓶水遞給他,“我記得車上還有濕巾……”

她話音剛落,手腕就被人猛地攥著,歪著身子倒向他。

手中開了蓋的水撒了不少出來,他置若罔聞,任由水珠肆意劃過昂貴的外套。

手掌扣住了展顏的後腦勺,霸道地品嚐著她的唇。

展顏一邊被他吻著,一邊吃力地護著手中的瓶裝水,盡量讓它別傾到更多。

“展顏,認真點。”

厲公子對自己這隻金絲雀三心二意的態度很不滿意。

拉開與她的距離時,唇齒之間牽出了細細的銀絲。

足以證明他方才的瘋狂。

展顏喘著氣,一直手持的瓶裝水被他伸手奪走。

他好像真的很渴。

厲聞川猛地仰頭,喉結一上一下翻滾,喝得又快又急。

唇側還灑漏了不少,順著滴到了他的襯衣與褲子上。

完全沒有平日間的矜持與孤高。

展顏翻出車上的濕巾,遞了過去,“厲先生,灑出來了。”

厲聞川半眯著眼瞥了一眼,淡淡地應她:“濕巾太冰,我不喜歡。”

矯情到了極致。

隨後將手中的空瓶捏扁,繼續看她。

阿耀很有眼力見,從她上車後就自覺地站立。

車上隻剩他們二人。

展顏停頓了一會,從手包裏拿出了自己的常用的帕子,抬眼看他。

這會厲聞川沒有再拒絕,將下巴伸了過去。

展顏有一方常用的手帕,厲聞川在珒然見過幾次。

此刻眯著眼睛由她給自己擦臉的時候,終於是嗅到了這方帕子的味道。

是像她一樣的玫瑰香。

既嬌軟,也勾人。

帕子在她手上,輕輕點過了他的唇角,兩頰以及……

喉結處。

黑暗中,觸感被無限地放大,讓他喉嚨忍不住重重翻滾。

他像是清醒過來,又像是依舊醉著。

分不清自己真實的心意。

厲聞川忍了忍,沒忍住。

帕子從展顏手中跌下,她軟在了厲聞川的懷裏。

厲聞川的手指很冰涼,他抬起展顏的下巴時,讓她止不住哆嗦。

唇上原本的酒氣經過她帕子的擦拭後,似乎沾染上了玫瑰的味道。

兩人無聲地纏吻著,但這次的纏吻,很溫柔,不霸道。

唇齒之間的糾纏很快就讓展顏繳械投降,氣息慢慢變得不再規律。

車外是汽車離開的轟鳴聲,車內是無聲的纏綿。

兩種不同的感受,混合著刺激,碰撞出禁忌的火花。

這是展顏第二次完全地承受他的炙熱,她的臉頰,脖頸,全都在恣意的訴說著情潮。

“厲先生……”

在酒精的加持下,今天的厲聞川撕下了平日裏的偽裝。

不再高高在上,不再清冷矜持。

他肆意的,發狠的奪取。

“阿耀?阿川還沒出來嗎?”

劉太太陪著曾慧敏從大廳裏走出來,瞧見了遠遠站在樹下的阿耀。

車子的尾燈微亮著,最下端的排氣管在春夜突兀的上旋飄出白色的煙霧。

車是啟動的?

曾慧敏駐足,狐疑地開口問阿耀。

“厲聞川呢?”

都喊正名了,阿耀不敢不答,“厲生席上飲醉了,現在在車上歇息。”

劉太太與曾慧敏關係好,既是她家辦席,厲聞川賣她麵子,席上的敬酒一一應了。

出來時,腳步虛浮。

“既然醉了,早點送他回家。”

阿耀磨磨蹭蹭地往車子走,停在了門外,伸手敲了敲。

門開了,長腿邁出,厲聞川一身酒氣,臉頰微紅。

他捋了捋西服上的褶皺,回身將車門虛掩。

邁巴赫的車窗貼了防窺膜,很好地藏住了縮在車角落裏發顫的展顏。

“Terrence,你的酒量怎麽那麽差了?”

劉太太打趣,“眼眶都還是紅的。”

曾慧敏是不信的。

自己兒子自己清楚,厲家人的男人雖然不是酒仙,但這種席上的敬酒,不至於讓他醉成這樣。

她的目光掃進了被擋得嚴實的車內。

“阿耀,上車吧,送terrence回去。”

曾慧敏同劉太太道別,人繞到另外一側,“你爹地遇上了幾位老友,在敘舊,我坐你的車一起回。”

車內的展顏一僵,發愣的瞬間,厲聞川的身影已經印在了車窗上。

他橫亙在曾慧敏與車門之間,手握在了車把上,“父親與您難得回港,席上難免遭人敬酒,您還是留下陪他吧?”

曾慧敏臉色一寸一寸沉了下來,目光裏全是探究。

“細姨也在,您與她許久未見,何不聊個盡興呢?”

劉太太還沒走開,見他們母子兩人氣氛有些緊張,又看了一眼一直不敢說話的阿耀,心下了然。

她緩步走過來,拉過曾慧敏,“阿敏,Terrence喝醉了,讓司機先送他回去,你留下來多陪陪我吧。”

曾慧敏沒在拒絕,厲聞川送她們兩人返回廳內後折返,重新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