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兩次,厲聞川都沒能徹底釋放。
展顏知道他一定不會罷休。
上電梯的時候還是一人站在一邊,厲聞川漫不經心地解著袖子上的扣子。
才剛一打開家門,厲聞川就將展顏抵上了牆。
“唔——”
雖已有心理準備,但她還是下意識抬手抵住曆聞川的胸膛,做著無謂掙紮。
曆聞川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單手將她的抵抗扣了下去。
另一隻手繞到她的身後,箍著展顏的腰貼向自己。
昂貴的禮裙就這樣輕飄飄地墜落在地上。
唇舌相觸的瞬間,曆聞川呼吸都沉了。
他倏地托起展顏,皮帶的金屬扣子冰到了展顏的肌膚上,讓她止不住顫。
“別哭了。”厲聞川貼在她汗津津的脖頸間喘息,抬手捂住了她的眼。
可他越說,指尖中滲出的淚珠就越多。
“展顏,你為什麽會怕?”
展顏的反應讓厲聞川很不耐煩。
他的手還遮著她的眼,細細碎碎地吻著她的後背。
展顏眼眶泛著紅,嘴裏斷斷續續地說著真話:“你……你可以不用怕……我……我不行……”
厲聞川不止一次的提點過自己,既做了金絲雀,就不要想要擁有好名聲。
這些她都知道。
自己逃不出這帶著枷鎖的牢籠,遲早會溺斃於世俗的唾罵中。
更何況——
如今他身邊有了一個許韻詩。
馬會上,孰重孰輕,他很清楚,展顏也很清楚。
“厲先生,如果……如果我畢業了,有能力養活得了我自己……我們可以……你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放我離開。’
厲聞川在她身後勾起冷笑。
他們之間,不止是在情事上配合默契。
她才剛開口,厲聞川已經明白展顏的意圖了。
“展顏……”
他翻過展顏,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臉上有著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神情,充滿極端的怒與欲。
“展顏,要不要我和你算一算你究竟欠了我多少錢?你有什麽本事能夠還得清?再出去找一個人賣嗎?”
瘋狂之後,他抽身離去,冷冷拋下一句話,“除非我膩了,不然你永遠都得給我乖乖地待在籠子裏。”
……
等展顏再次醒來,身側空空,沒有溫度。
她披衣起身,往浴室走去。
依舊沒有人。
就連廳裏也是空空****,照進白晃晃的月光。
衣帽間裏有他換下的衣服,靜靜地躺在髒衣簍裏。
她深吸口氣,手機裏沒有任何留言信息。
理應如此。
他是金主,她是被圈養的金絲雀。
厲聞川根本無需同她解釋去向。
展顏攏了攏身上的衣,重新返回了臥室。
昨夜睡得不算遲,但睡眠質量卻不好。
還好臨睡前設了鬧鍾,展顏踩著點出門打車。
到厲氏的時候沒有遲到。
斐爺人來的時候,將展顏昨天的戰績也一並帶來了。
眾人既興奮又驚訝,圍著展顏討論,倒是把她給弄得不好意思了。
“不過TCB那邊還是給出了一個條件,他們怕我們這裏會不盡心替X小姐辯護,所以提出來原告的辯護律師必須出自他們台裏。”
斐爺交代助理盡快起草一份合作企業,扭頭看向霍明軒與展顏:“所以你們兩個現在不是對手,而是隊友了。”
展顏與霍明軒一起點頭。
早會過後,大家都投入進了自己的工作中。
方倩汶與斐爺往錄播間去核對台本與布景,其他人或在網絡上做節目的預熱,或開始篩選自動報名接下來會參與到審判的陪審團名單。
霍明軒從對麵抬頭,詢問展顏有沒有興趣去找阿聰當麵了解一下情況。
他的表情比起前幾次都來得更加坦**,仿佛之前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展顏如果不答應,就顯得有些虛偽矯情。
兩人便一起出了台裏。
阿聰如今不能保釋,暫時關押在赤柱的看守所內。
展顏幫霍明軒從車上下來後,交接好了證件,坐下等人。
不一會兒,一個身穿囚服,麵皮黝黑的男子由著獄警帶著出來。
“阿軒!”
阿聰乍一見人,有些激動,“你是不是想到辦法來救我了?”
霍明軒簡短地介紹了展顏後,同阿聰說道:“目前我們學校的提案已經通過,律政署那邊今天應該就能送來文件,你案子的二審將會與電視台的節目一起共同審判。我和展顏將會成為你這件案子在電視台的法庭上的辯護律師。”
阿聰喜極而泣:“真的謝謝你!”
展顏扭過頭,在得到霍明軒的肯定後便開口問阿聰,“阿聰先生,我們今日來也是想找你了解更多的情況,你可以重新複述一下當日發生的事嗎?”
“展小姐,你稱呼我阿聰就可以了。”
他頓了頓,在回想當時的事的時候,臉上露出了憤恨的神情。
“我這個人平日裏沒有什麽不良嗜好,唯一喜歡的就是追星。X小姐也是我喜歡的港星之一,當年她參加港姐評選的時候,我還在朋友間給她拉過票。”
“目前我們還沒收到完整的庭審記錄,隻知道X小姐在一審的時候有出庭做過證,她說她不認識你,但認得出你。”
阿聰點頭,“因為她在選港姐的時候還不出名,我算是給她投票數量比較多的粉絲,所以她應該能夠認得出我。”
霍明軒跟著接話,“你們的事是在X小姐選上港星後幾個月才發生的?當時是在她的生日會?”
阿聰苦笑,“是,看她選上了港姐我也很開心,私下也支持過她的幾個作品。那天是她的生日,經紀公司公布了生日派對的地址,我們幾個粉絲原本都是打算送禮過去就走,我那天下午剛好買中了馬,一高興,就買了條鑽石項鏈送給她。”
阿聰將鑽石項鏈交給經紀人,與X小姐說了聲生日快樂,看她走進派對後就打算離開。
不料打的Uber(滴滴)還沒到,方才去而又返的經紀人又出來了。
“她給了我一張邀請卡,說是X小姐讓我一起進去玩。”
阿聰在X小姐選港姐的時候花了不少的精力與金錢給她投票,他以為X小姐是因為這個才記得他的。
“然後呢?你進去了之後是怎麽同X小姐接觸的?”
阿聰痛苦地錘打自己,“她在庭上說的都是假話!她在庭上同法官說,我進去後就一直纏著她,她看在我是粉絲的麵子上,勉強喝了一杯我拿過去的酒,然後她說她就暈了……後麵醒過來就是和我一起躺在酒店的**的……”
“是的,我們知道證據中,X小姐體內有你的DNA證據。”
“是沒錯,我是和她上床了!可是並不是我逼迫她的!是她主動的!”
展顏與霍明軒對視一眼,他們在課堂上學過心理觀察學。
人在痛苦與悔恨的時候,會出現不少自殘自虐的動作。
阿聰沒有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