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其億不會拒絕,裴彥深打算看熱鬧。

三人收了杆,往展顏那兒走去。

卓少謙沒想到這三名大佬去而又返,原本舉起的手隻好懸在半空,略顯尷尬。

其實展顏在方才聽見許子豪的話以後,就提起了防備。

她下意識地收了杆,準備往旁邊側身躲開。

自然是怕厲聞川誤會。

見他們突然走了過來,展顏急於撇清關係,擺著手說:“謝謝卓少,我平常也很少打高爾夫球,隨便玩玩,姿勢不對也不礙事。”

“展小姐這話說得不對,任何運動都需要認真對待。”

戚其億年紀稍長,假意說教,實則玩笑。

但他打球的水平確實卓少謙他們這些二代子弟強得多。

自己站到了一旁,擺好姿勢,舉起杆子事宜展顏看過去。

“打高爾夫,姿勢是基礎。展小姐身高腿長,本來就有天生的優勢。姿勢擺好了,球也能打的出去。”

說罷一揮杆,將麵前的小球打了出去。

眾人頗給麵子的鼓了掌。

戚其億示意展顏學著他方才的姿勢在試試看。

展顏擺了動作,倒是比方才顯得專業了一些。

但揮杆的時候還是沒把握好杆與球的距離,一杆揮空。

眾人哈哈一笑,但是同樣替她鼓了掌。

她麵上有些羞赧,往後退開,打算將場地讓給其他人來玩。

裴彥深眼珠一轉,搶著開口:“展小姐看起來是我們當中的初學者,不如我們來賭一賭,由得她連揮五次,猜猜哪一杆她會打中球,怎麽樣?”

戚其億深知裴家的勢力,自然捧著場同意。

卓少謙不好壞了他們的興致。

但又擔心萬一展顏五球都沒打中,會覺得丟臉,一時有些猶豫。

展顏不想成為眾人今日關注的焦點,正要開口說自己不會打球,希望裴少別拿她開玩笑。

厲聞川清洌的嗓音就在這個時候飄了過來:“賭什麽?”

裴彥深咧嘴一笑:“今日我們都是沾了厲生的光來球場玩,賭注不如由厲生定?”

“那就賭你裴少新買的條船怎麽樣?”

裴彥深一聽,髒話都跑出來了:“丟,你玩那麽大?我要是贏了呢?”

厲聞川薄唇勾笑:“那就把我的Golden time讓給你。”

厲聞川的那條船是意大利品牌Azimut,每個月光是維護費用就高達十萬港幣,比裴彥深的新購的遊艇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戚其億攤開雙手舉在耳側,笑著投降:“兩位財大氣粗,我比不了,我家的船隻有一條,不敢賭。”

卓少謙與許子豪也看得出來這是他們兩兄弟在玩鬧,也不敢插手。

裴彥深這人最經不得激,他朝著厲聞川搶話說:“厲生,你考慮清楚,我可是要賭展小姐五球都打不中。”

厲聞川聳了聳肩,眼神不經意地落在展顏身上,說:“那我就賭她,第二球就能打中。”

這話說的有意思了!

原本這兩位闊少賭展顏能不能打中球這種事,是概率問題。

也許某一球就正好讓她擊中了。

但厲聞川如此篤定地說她能打中第二球,換了誰也都不信。

但裴彥深自然是熟悉自己老友的本事,厲聞川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怎麽?裴少,你怕了?”

就像裴彥深了解厲聞川一樣,厲聞川也十分了解裴彥深。

裴彥深的字典裏可從來沒有怕字。

他朝著展顏眨了眨眼,“展小姐,我能不能賺厲生一條船,就靠你了啊。”

展顏此時進退兩難。

她不知道厲聞川與裴彥深的賭約到底是玩笑話還是認真的。

隨便揮杆是可以,但如果次次都揮空,厲聞川真要賠條船給裴彥深嗎?

展顏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看向厲聞川。

“隨便打。”

厲聞川的語調很平常,展顏心一橫,反正是他們自己的賭約,與自己無關。

她站在球前,深吸一口氣,盡量還原戚其億方才的站姿,抬手揮杆。

不出所料,果然揮空了。

裴彥深得意的吹了聲哨,雙手插袋朝著厲聞川的肩頭輕輕撞去:“老友,船要保養後再給我送來啊。”

厲聞川並沒有搭理他,嘴邊反而還勾起了一抹笑。

才看到他唇邊的笑,裴彥深心裏就敲響了警鈴。

從小到大,他在厲聞川這樣的微笑中吃了無數次虧。

“喂,你做咩鬼笑啊!”他站直身體,才剛說出話,懷中就多了一根球杆。

是厲聞川的。

厲聞川空手來到展顏身旁,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直接抬手握住了展顏的手。

“展小姐腰力不夠,揮杆的時候容易朝錯的地方發力,所以手容易打偏。”

“……!!”

周圍人的表情各異,但都十分精彩。

Ada發出輕微的呼聲,下一刻又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展顏麵上轟的一聲炸開了紅,她感覺到渾身的血液在快速地上湧。

屬於厲聞川的沉木香味又一次席卷了她。

厲聞川當著眾人的麵微微躬身貼近了展顏,雙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兩人靠得不算特別近,但也不能稱之為遠。

他的麵就在自己頸上,展顏甚至能感覺到厲聞川噴出的氣息。

“手不要握得那麽緊。”

厲聞川輕拍了展顏握杆的手,讓她放鬆。

他一說話,氣息就順著展顏的耳後往心裏劃。

展顏抿了抿唇,在心裏拚命讓自己冷靜。

他們兩人站在球前,背對著眾人。

展顏甚至不敢去猜測身後眾人看到他們這樣曖昧的姿勢是什麽表情。

她用著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低聲求饒:“厲先生,我學會了,我自己來可以的。”

厲聞川敏銳的察覺到她想要掙開的動作,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將她鎖的更緊。

“腳擺的太窄了,分開些。”

厲聞川輕輕抬腳,迫使展顏雙腿分得更開。

他的嘴裏卻一本正經說著指導的話,似乎真的就在心無旁騖教導展顏揮杆。

“現在先看著球,腹部的核心收緊,手抬高……”

沒有人知道,在展顏被厲聞川的氣息衝得暈頭轉向的時候。

她細白的腿剮蹭在厲聞川的褲子上,同樣磨起了他心頭的癢意。

展顏身上一直有股淡淡的玫瑰香,不像是工業香精的味道,像是她與天俱來的香。

厲聞川深吸口氣,帶著展顏的手猛地用力。

“盯著球,順著心裏的線打出去!”

“錚!”

展顏眼前的小球在空中劃出漂亮的拋物線,朝著遠處的球洞飛去。

“Good shot.”

趁著眾人的視線都看向高飛的高爾夫球,厲聞川的唇擦過展顏耳側,誇獎似的輕輕咬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