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彥深開口邀約了,卓少謙與許子豪也不好拒絕。

再得到兩位女士的同意後,原本四個人的行程就變成了一群人。

清水灣的球場沒有球童,上山下道都要自己開車。

隻是厲聞川一行似乎還在等人,卓少謙便提議他們先出發,在球道等他們。

裴彥深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友,代替他出聲:“今天風大,不知道好不好打,走!我同你們一起上去先看看吧!”

說完也不等卓少謙拒絕,直接邁開腿走到他們身側,張開雙手推著他們朝外走。

等卓少謙與許子豪上了車後,裴彥深又笑眯眯地返回,將還在狀況外的Ada也一起拉著走了。

見Bar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展顏抿了抿唇,準備先開口打破沉默。

“厲先生……”

剛一抬頭,就看見厲聞川便大步朝她走了過來。

"沒空聯係我,卻有空出來打球?"

早上的球場人還不多,整個BAR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厲聞川清冷地嗓音傳來,展顏能感覺到他的周身似乎在劈裏啪啦地往下掉冰渣子。

“厲先生你誤會了,我今天是陪著朋友一起來的,我預先不知道會有其他人。”

展顏急忙解釋,隨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而且……是你說你會聯係我的……”

厲聞川眉頭微抖,回想起了自己曾經說過這句話。

這幾日他很忙,根本無暇分神其他事。

隻在片刻闔目休息的時候,偶爾會想起‘展顏’兩個字。

戚家出事,老爺子雖然搶救了回來,但人一直未醒。

戚家與厲家一直都有生意往來,如果第一集團的主席換了人坐,很多東西都有變數。

他要未雨綢繆。

今日本也是約了戚家的人來球場談事,沒想到竟然讓他撞見了展顏與其他男人在一起談笑?

“我不聯係你,你就不會主動?”

展顏垂著腦袋,既不敢說謊,又知道不能實話去答,隻能無言以對。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態,厲聞川今天不打算輕易放過展顏。

他又是逼近一步,“還是說你打算翻臉不認人?已經把我的號碼刪了?”

厲聞川拿出手機,朝著展顏的號碼撥了過去。

能接通。

厲聞川揚了揚首,示意展顏把手機拿出來看看,是不是真的刪了他的聯係方式。

展顏看著他的屏幕上對自己的備注‘展顏’,又想起自己對他的‘備注’。

根本不敢拿出手機。

“厲先生,你誤會了!”

話音剛落,展顏感到手腕發沉,猛地被厲聞川拉到了角落的屏風後。

清水灣的球館是會員製,極其看重隱私,所以在視眼開闊的SNACKBAR角落裏,豎起了幾幅屏風。

猝不及防地被他貼近,展顏的胸腔狂跳,屏風外響起了腳步聲。

“戚總,裴少發了信息,他們先上山道了。”

有個男聲沉穩地嗯了一聲:“那我們也快些上去。”

厲聞川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誰,人是走了,但他也沒打算立刻就出去。

展顏手足無措的搭在他的肌肉結實的手臂上,紮好的發髻被他扯開,墨發散在腦後,厲聞川撩起幾縷把玩片刻,微微拉開與她的距離。

厲聞川的眼裏的野獸在瞧見眼前泛著玫瑰色色澤的唇瓣後,破籠而出。

他的吻很炙熱,將展顏鎖在懷中,以一種宣誓主權的姿勢占有著展顏的唇。

沉香的氣味染上了她的發,等兩人分開的時候,展顏的唇紅的更灩。

她被吻的發蒙,眼裏有些水汽,倒更顯得含情脈脈。

厲聞川見她這副模樣,嘴角才有了笑痕,把她的手抓了下來,攏在自己滾燙的手心,一下下的摩挲著。

展顏還摸不準他的脾氣,才稍稍恢複了些神誌便急忙說:

“厲先生,剛才的人是不是來找你們的?”

厲聞川猜得出她的心思,不過是想轉移話題罷了。

薄唇在展顏沒有看見的時候勾起了一抹笑,刻意被壓低的嗓音響起,蘊含著無法掩飾的侵略感:“號碼好好存著,今日我還有事,晚上聯係我。”

展顏將頭上下點的如啄木鳥一般。

但即便她表現的如此乖順,在厲聞川眼裏,也是裝模作樣而已。

*

兩人從屏風裏轉出來的時候,展顏臉上的紅暈還沒散開。

方才她以為能夠虎口脫險,卻沒想到厲聞川還是將她摟緊了親了片刻。

一直到展顏喘不上氣才被他放開。

阿耀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已經坐上了高爾夫球車的駕駛座。

展顏見推托不得,隻能跟在厲聞川身後上了車。

阿耀準確地帶著他們找到了裴彥深一行,正要下車的時候,背對著她的厲聞川突然冒了一句。

“下次出來打球,穿長褲。”

展顏伸手拉了拉身上的短裙,應了一聲好。

Ada見展顏跟在厲聞川身後,心裏頭總覺得不安。

他們當中有一個眼生的中年男子,厲聞川自然的開口介紹:“第一集團的戚總,這是展小姐。”

展家以前雖也富過,但比起港區金字塔頂端的那些家族來說,屬於九牛一毛。

自然分不清眼前的戚總與慈善會的戚齊光是什麽關係。

裴彥深此人最愛的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貼過去就說:“戚總,這位展小姐就是以前遠洋船業的小姐,展遠雄的千金。”

“展小姐,戚總是戚齊光的大佬。”

戚其億眼神一閃,紳士地伸出手,“展小姐,慈善會那天的事我聽說了,我代舍弟給你道歉。”

展顏摸不清戚其億是聽誰說自己與戚齊光之間的過節。

但眾目睽睽之下,不好駁了他的麵子,也伸出手。

戚其億此人頗有眼見與分寸,略是一想,伸出的手就隻是淺淺搭了展顏的手指前段,象征性握了握便鬆開了。

慈善宴那天的事就這樣草草帶過了。

既然麵上都是來打球的,眾人還是拿出來了球杆往草坪上走。

裴彥深他們來的更早一些,已經打過一輪。

戚其億伸手邀請厲聞川,厲聞川沒有拒絕,兩人一前一後碼了球。

Ada不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詢問展顏究竟怎麽回事,卓少謙又想爭取與展顏在一起的機會,許子豪便提議他們往前麵的小洞走去。

卓少謙與裴彥深打了招呼,四個人一前一後的走遠了一些。

“錚——”的一聲,厲聞川麵前的球被一杆打飛了好遠,落到了下坡的坑裏。

“厲生的動作太大了。”

戚其億笑著將視線從球上移開,自己調整了姿勢,輕巧揮杆,小球堪堪落在遠處的球洞附近。

“厲生不是動作太大了,是力氣太大了。”

裴彥深意有所指。

遠處的卓少謙碼了球,正在替展顏展示打球的姿勢。

展顏算是初學,怎麽握杆都覺得別扭。

許子豪是個大嗓門,海風將他的聲音吹了過來:“阿will,你不如像我教Ada小姐一樣,手把手教展小姐啦!”

日頭正好曬到了高空,厲聞川眯了眯眼,將球杆垂下,笑著說:“好久沒練,有些生疏,不如我地也去練練基礎動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