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弄夠了，厲聞川還是放了展顏。
她像是得了赦令一樣，迅速起身，衝去浴室衝洗。
結果她隻顧著洗澡，一個沒防備，又被跟著進來的厲聞川壓上了牆。
來回折騰了幾次，已經是淩晨了。
展顏迷迷糊糊地縮進被子裏，眼睛累得都睜不開。
“鬧鍾……”
展顏心裏還記掛著小組方才約定好的明早相見，但已經挨不住生理上的疲乏。
沉沉睡去。
*
第二日迷糊中，是被人叫醒的。
穿戴整齊的厲聞川站在床頭，居高臨下，口氣不善的拍著她的臉。
“展顏，你的電話響了好幾次，要麽你接聽，要麽我給你強製關機。”
展顏一個激靈，想起他昨天回來了。
厲聞川似乎被她那個響了一早上的電話給吵得不行，俊顏上帶了怒氣。
見展顏從他手裏接了電話過去，他立馬轉身就走。
展顏忍著身上的酸痛，拿起手機一看。
十幾個未接電話，分別來自不同小組的成員。
單單是方倩汶就打了七個。
她眼前一黑，迅速看向手機上的時間，九點三刻。
距離小組同朱迪約定好的時間已經過了足足四十五分鍾。
她掀了被子就從**下來，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成。
翻出熨燙好的商務裝，穿戴好後拎上電腦就往玄關跑。
“厲先生，我們小組今天要去厲氏集團報道，我已經遲到了，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厲聞川翹著腳坐在客廳看報，沒答應她。
展顏也顧不上在同他解釋，換了鞋子就往外走。
門還沒關上呢，又折返回來。
厲聞川抬眼。
展顏不好意思地朝他點頭：“不好意思，厲先生，我忘了帶厲氏的胸牌。”
在玄關的鞋架上看了一圈，摘下前幾天方倩汶送來的胸牌，又朝著厲聞川點點頭後，重新跑了出去。
折騰一圈，等她從的士上下來的時候，已經遲到一個半小時了。
展顏心急如焚，小組已經與朱迪她們開完了首次的會議。
如今全部人馬集合在厲氏的電視台，準備與電視台的製片共同討論接下來拍攝的台本與流程。
展顏不敢耽擱，也跟了過去。
厲氏的電視台在德豐的26樓，前身主要是做新聞播報。
近幾年進行了改革，開始往時事脫口秀的方向走，效果頗為不錯。
此時不算早高峰，但也有不少厲氏的員工上下樓收發信件與買東西。
幾部電梯緩緩抵達一樓，在開門的瞬間被人群占領。
展顏怕錯過電梯又要等上幾分鍾，一邊喊著請稍等。
一邊‘滴’一聲，用胸牌刷開了一樓的門禁。
隨後往電梯裏衝。
趕在最後一刻擠了進去。
她重重呼出一口氣，抬手看了看表，算著時間。
電梯裏26樓的按鍵還是暗著的，展顏伸出手指點了一下。
按鍵燈沒亮。
她又連著按了好幾次，有人提醒：“去電視台要刷門禁的。”
她連忙說了句謝謝，從口袋裏拿出胸牌，放到最下層，滴了一下。
26樓的按鍵還是沒亮。
展顏‘咦’了一聲，心想難道是朱迪給他們的門禁不能去往26樓嗎？
她正拿出手機準備打給方倩汶詢問這件事。
突然發現原本有人說話的電梯在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視線似乎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展顏不解地扭頭，發現有些人在看她，有些人在看電梯的按鈕。
而有些人則是盯著被她握在手裏的胸牌看。
“啊！我有印象，她好像是年會上同厲總跳第一支舞的那位……”
有人發出小小的驚呼，展顏沒想到自己會那麽快就被人認出了，慌忙轉過身。
視線剛好觸及到電梯的按鍵上。
頂層66的數字燈，亮了起來。
展顏心裏又不好預感，機械著扭動脖子，看向最右邊電梯壁上對樓層的注釋。
‘66層，CEO OFFICE（總裁辦公室）MR.LAI man chyun(厲聞川)’
她錯愕地翻開手中的胸牌。
是厲氏統一的藍白卡，垂著藍色的掛繩。
同朱迪送來給她，刻著展顏名字的胸牌一模一樣。
沒有因為這張胸牌上的照片印著是厲聞川的臉就貴了幾分。
她早上出來得著急，拿錯胸牌了！
“她怎麽會拿著厲總的胸牌？”
“她還和厲總一起跳舞，是什麽關係嗎？”
“麵孔很生，沒見過啊，是實習生嗎？”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展顏不知該如何解釋。
“展小姐，方才你從我那邊拿錯了厲總的工牌，這個才是你的。”
身後突然有人出聲，聲音很熟悉。
展顏還沒回頭，電梯到了其中一層樓層。
蘇愛麗跟在一眾出電梯的人群裏，走到展顏身邊。
然後拿起她手中的工牌，朝著門禁滴了一下，26樓的按鍵終於亮了起來。
蘇愛麗朝展顏柔柔地笑：“喏，下次別拿錯了。”
為了讓這句‘謊言’更真實，蘇愛麗動手調換了一下她們兩人手中的胸牌。
蘇愛麗是電視台的主播，也是過了明麵上的宋家四姨太。
她說的話，周圍的人倒是有八九分信。
展顏為了快點度過眼前的窘迫，朝她感激地笑了笑。
電梯再度緩慢爬升，開開關關。
到了26樓。
蘇愛麗與展顏共同往外走。
她示意助理先把自己的東西拿進辦公室後，蘇愛麗才將方才屬於厲聞川的胸牌重新又拿了出來。
“展小姐，物歸原主。”
展顏將手裏捏著的蘇愛麗的胸牌遞還給她，想解釋，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最終隻能化作一句‘謝謝。’
蘇愛麗笑著搖頭，“上次在馬會上，連累了展小姐，我一直過意不去，這一次是舉手之勞而已。”
兩人都很聰明，點到為止。
“展小姐今日是同港大其他的同學一起過來的嗎？我聽主任說過了，你們港大要在電視台辦節目？”
蘇愛麗提起正事，展顏臉上微變，朝著她點頭，“是的，蘇小姐。不過我現在已經遲到了，需要去找我的同學們，我們……後麵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