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霍明軒的身影消失在他們的視線，厲聞川才開口：“我讓阿耀先送你回去。”

展顏朝廳裏看了看，周圍已經有不少視線停留在門口的他們身上。

其中一道尤為強烈。

帶著探究。

來自許韻詩。

“好。”

她已經無力再掙紮，乖乖地點頭。

阿耀來得很快，展顏跟著他，隻能回珒然。

下車，刷卡，進門，開燈。

家還是那個家，所有的東西都和展顏五天前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但好像有什麽地方，已經在發生改變。

可展顏看不出來，找不到。

她脫下厲聞川的外套，將這件昂貴的西裝掛在牆上。

西裝挺闊有型。

像極了它的主人。

展顏伸手拉了拉那空****的袖口，許久，才緩緩放開。

她轉身去了浴室，洗去一身疲憊。

*

翌日早上，她轉醒。

天氣進入二月底，溫度回升。

但她一個人睡覺的時候，卻還是需要開暖氣來驅趕寒意。

展顏趿著拖鞋走到客廳，推開陽台的玻璃門。

2100尺的半山豪宅，住著她一個人。

太空**。

又過了三日，厲聞川依舊沒有出現。

他也沒再同展顏聯係。

隻是展顏的手機裏在某天收到了入賬提醒。

轉出方是厲聞川。

展顏將信息看了又看，最後什麽也沒說。

新年假期已近尾聲，各大公司企業已經開業。

朱迪也給港大的籌備小組發來了通知，邀所有小組成員於第二日早上九點在厲氏公關部集合。

PCLL的模擬法庭項目要正式進入厲氏進行籌備了。

有事忙碌對展顏來說是一件好事。

為了能夠給厲氏的公關部留下較好的第一印象，小組成員在今晚臨時約了一場視頻會議。

展顏進來得遲，剛進入會議室的時候，正巧聽見霍明軒在與同學說話。

她一上線，霍明軒的聲音不漏痕跡地頓了頓。

"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腳都還沒好全，確實不方便奔波。"

有人在會議裏提醒他：“要不你還是在家呆著休息，我們人多，不差你一個。”

霍明軒卻拒絕了。

方倩汶看見展顏上線，一副心知肚明的口氣，“霍公子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們就別勸了，大家說好啊，明天是第一次正式出席厲氏，誰都不能遲到。”

每個人都點頭保證。

又討論係列之後，眾人才互道晚安，各自下線。

展顏的手停在霍明軒還亮著的對話框上許久。

光標閃了又閃出，但她還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而另一頭的霍明軒拿著手機，也看著聊天軟件上與展顏的對話框上，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

他捏著手機，心跳如雷。

期待著信息的跳出。

展顏手指按在了鍵盤上，緩緩打出‘霍同學’三個字……

還沒想好自己到底想說什麽，門口的門鎖發出了聲響。

展顏迅速按滅了手機，抬頭看去。

與進門的厲聞川四目相對。

他穿了一身黑的套裝，外麵披著的大衣也是黑色的。

是展顏沒有見過的款式。

整個人精神利落。

看起來狀態很好。

“厲先生。”

她站起身，迎了過去，自然地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你吃過了嗎？”

走得近了，她聞到厲聞川身上有酒味。

展顏抿了抿唇，“我去給你泡一杯參茶。”

厲聞川沒拒絕，“濃一些。”

展顏點頭，轉身去廚房的時候，他坐在了沙發上。

客廳開了燈，有點刺眼。

他叫了一聲展顏。

展顏又舉著茶杯出來。

厲聞川抬手指了指客廳的燈，“太亮了。”

她連忙將燈光調暗。

等展顏端著參茶出來的時候，他的手正搭在眼上。

分不清是睡是醒。

展顏小心地走過去，輕輕叫他：“厲先生？”

“嗯？”

他應了一聲，帶了濃濃的倦意。

“我扶你進去休息吧？”

他似乎笑了一下。

但燈光太暗了，他的袖子又遮住了半張臉，展顏看得不真切。

“現在倒是挺乖的。”

展顏摸不透他的性子，一會像是生氣，一會又像是不生氣。

不敢接腔。

展顏舉著參茶半響，他還是沒動。

像是一團墨一樣，浸在了沙發上。

“厲先生?”

展顏不知道他喝了多少，但怕他真的睡著，打算去扶他進房。

不料才剛轉身把杯子放在茶幾上，再回頭的時候，厲聞川就將手從臉上拿下來。

梳得整齊的背頭有些散亂，垂下了幾縷碎發。

將他整個人襯成**不羈的紈絝少。

厲聞川的手撚著她的耳垂，一路下滑。

極具挑逗與暗示。

“展顏，你欠了我好多好多的債都沒還。”

他一再地強調‘好多好多’。

厲聞川挺身甩掉了自己的外套，又扯亂了胸口的紐扣。

衣服散在腹肌兩側。

十分**。

“展顏，過來。”

展顏不理解。

他坐直了身子，聲音裏覆上了情欲的沙啞，“過來，抱著我。”

展顏在這一刻明白了他的意圖。

臉上一紅一白。

“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是從來事不過三的厲公子。

展顏不敢在違抗。

她咬了牙，挪動著腳步，朝他靠近。

一條腿壓上沙發的時候，他的手已覆了上來。

兩人親密過許多次，但從來都是厲聞川做主導。

這樣的強勢讓展顏不知所措，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在何處。

他的吻裏帶著酒氣，從她的額頭到嘴角，再到細長的脖頸，逐一劃過。

吻的展顏又熱又燥。

她情不自禁地仰起頭，喉嚨裏溢出他喜歡的音調。

*

酣暢之後，展顏渾身汗涔涔的。

無力地垂著手。

厲聞川倒是不比方才的萎靡，重新支起了身子。

抬眼瞥見桌上的茶杯，端起來抿了一口。

參茶涼了，更苦口。

複而又放下。

展顏忍著渾身的酸脹，也跟著坐起來，“我去給你再泡一杯。”

他搖搖頭，將她重新壓了回去。

還沒等展顏反應過來，厲聞川也跟著躺下來。

然後大手一撈，不管不顧，將展顏摟進了懷裏。

他本來就手長腳長，沙發再大，也容不下兩個成年人橫躺著。

厲聞川躺下後又沒出聲音，展顏方才被他折騰得精力全無。

他不動，她也不敢動。

就這樣過了許久。

展顏心裏跟貓撓了似的。

身上出了汗，本來就粘糊糊的，混合了厲聞川的酒氣，更讓她難受。

她抿了抿唇，剛想出聲。

摟著她的手就滑向她的側腰，懲罰似的，掐了一下。

“別說話。”

他的喉結慢慢劃動，又說：“很難受？”

展顏點點頭，期待用老實的態度換他的放過。

“忍著。”

察覺到懷裏的人一震，他微微睜開了眼。

漆黑如墨的雙眸裏藏了展顏看不懂的情緒。

明明是刻意冷落她好幾日，呼朋喚友，去了裴彥深組的好幾個局。

周圍圍了很多女人，有漂亮的四國混血，有傲人的波霸身材。

但他總是興致缺缺。

翻看手機，她的一個電話一個消息都沒打過來。

膽子夠大的。

他今日飲了酒，心情很燥。

本來打算回來好好懲罰一下他的金絲雀。

可沒想到此刻得了饜足。

也就算了吧。

“展顏，算你還兩次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