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美華第二天就走了,李董淮帶著孩子第三天走,譚琍敏卻要晚兩天,公司的事情她要安排好。走之前,她給李董淮卡裏轉了10萬,她終於有借口給李董淮錢了。有一種揚眉吐氣的快感,但是也隻能小小的得意一下,還是要保護李董淮的自尊心。

經曆過這些事情,譚琍敏也明白了一件事情,男人女人的婚姻,三觀相同是基礎,但是好好說話,順暢的溝通和互相的體諒,才是婚姻長久的保鮮劑。他們都被自己的想法帶進了溝裏,關閉了溝通的大門。各自在自己的困境中徘徊,覺得對方越來越不順眼,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李媛華幫剛子傳話的時候,對譚琍敏說。

“婚姻都有出問題的時候,李董淮太自私,你也太強勢。現在你們兩都能軟下來,多好啊。李董淮一天帶孩子做飯也不抱怨了。這不就說你想要的丈夫嗎?你真離婚,再找一個,你的孩子能不能接受不一定,你還得花時間再去**。你想好了,按概率來說,你找到好男人的幾率,其實比和李董淮繼續過下去還低。”

“**?你家男人就是你**的。你這個詞夠新潮的,怎麽?晚上要不要**?”

“亂什麽呢?我讓你不要離婚。”

“為什麽啊?”

“李董淮好男人算百分之七十,你重新找一個隻能是百分之五十。”

“為什麽啊?”

“好奇寶寶。不是有兩個孩子給他加分二十嗎?”

哈哈哈,譚琍敏大笑,這個閨蜜的腦洞很大。但是李媛華說的對,她一向是人間清醒的代表,能把同妻的生活過的那麽滋潤,最後還能反敗為勝。她付出的努力和智慧是非常多的。她最大的優勢,就是真誠。一個大大的笑臉,讓人不喜歡她都難。她喜歡把自己的要求明明白白的說出來。可以做到大家就合作,答應了就要做到。這個是她的原則,和這樣的人相處很輕鬆。

譚美華和陳國鴻到了北京,出了接機口卻沒見到譚美瓊來接機,打電話也不接了,明明提前都安排好了。現在卻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譚美華就知道她又被騙了,站在接機口,看著開心的接到親人離開的人們,譚美華無力的歎了口氣。但是她現在更擔心的,是爸爸的病情到底怎麽樣了。

陳國鴻的兒子陳立閆在北京。他也帶著孩子來北京旅遊。疫情後孩子們被關久了,這次趁著假期來一次。陳國鴻決定和陳力閆匯合,再決定下一步。

去的路上,他和李董淮打了電話,說了這邊的情況。李董淮安排的北京行程主要就是天安門和故宮,孩子們說要逛很多天故宮要逛夠了才回來。最後約定,他帶孩子到北京後,和陳力閆兩家人一起玩。李董淮改了酒店和陳力閆住一起了,離天安門也不遠。

晚上譚琍敏在收著旅行用的東西。她聽說譚美華沒有去接媽媽,也覺得很奇怪。

“我媽現在肯定急死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呀?”她一邊收東西一邊和李董淮聊天。經過這幾個月的過度,他們現在已經可以心平氣和的在一起聊著家常。李董淮覺得當初譚琍敏搬出去住還是有好處的。

“我也不知道啊,會不會是那邊就是想把媽媽騙過去。”

“把我媽騙過去有什麽用啊?”

“會不會是老人家真的有什麽事?”

“但願別有事。我媽多少年沒見過爺爺了。”

“你也別擔心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怎麽覺得你最近最喜歡講這句話呀?走一步看一步,你就沒有什麽長遠的打算。”譚琍敏強勢的個性又來了。

李董淮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如果放在幾年前肯定又是一頓吵。

“好吧,確實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那你到北京現帶孩子玩兩天,我到了再聯係。”譚琍敏看李董淮沒有說話,也軟了下來。夫妻兩吵架就是一個不讓一個,從最初的小衝突變成了最後的矛盾不可調和。隻要有其中一個人閉嘴就吵不起來。這個是李董淮在聽課時學來的。

女人出門收拾東西,隻怕漏了什麽,男人出門隻希望輕裝簡行。幾年前帶著兩個孩子去泰國玩。兩人就是因為收拾行李大吵了一頓。可這一次譚琍敏收什麽,李董淮都不說話。裝了三個箱子,譚琍敏又拿了出來,在那反複的挑挑揀揀。

“遊泳衣到底要不要帶呀?”譚琍敏為難的很。“當地買好貴的。”

“重要的帶上就行啦。實在不夠當地買,遊泳的可能性不大,賓館裏麵的泡池也不會讓他們去呀。”看著譚琍敏那難於決定的樣子。李董淮實在看不下去了,譚琍敏也意識到自己有點可笑,趴在**一堆衣服中笑了起來。

“媽。”李秉韜抱著他開的卡,要拿到北京去玩。“你怎麽了?”他爬到媽媽身上。

“你媽收衣服收魔怔了。”

“姐快來啊,媽媽得神經病啦。”李秉韜大叫。被譚琍敏抱在胸口,捂著他的嘴。

李淩冬進來,看到母子兩在鬧,也再旁邊咯咯的笑。

“姐姐,救救我!”李秉韜裝模作樣的大叫著。

“我救不了你,誰讓你說媽媽是神經病。”

“媽媽,我錯了,快放開我。”譚琍敏咯吱著兒子。李秉韜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束縛。

“快起來吧,衣服都皺了。”李淩冬說,李董淮在旁邊觀戰。一家人都在笑,笑聲衝破了窗子,飄進來黑夜,衝破了幾個月前的陰霾。

李董淮帶著孩子們到了北京,先是和陳立閆匯合。陳立閆也是兩個兒子,比李秉韜大。一見麵三個男孩子玩在了一起。因為父母的原因他們現在成了親人。以前見麵不多,這一次卻發現陳立閆的性格這陳國鴻很像,熱情開朗,兩家人在酒店周邊閑逛著。

可是譚美華和陳國鴻這邊卻不順利,譚美瓊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他們去了幾十年前的老房子,結果也是人去樓空,問了周邊的鄰居,幾十年的滄桑變化,還認識譚美華一家的人已經沒有了。譚美華試著聯係了其他親戚,也大多不知道爸爸或者媽媽的近況。幾十年前的那一場變故,讓他們一家在家族裏抬不起頭,爸爸媽媽也漸漸不再聯係親人。到她們這一輩,譚美華遠走雲南,譚美瓊最終落腳上海,和北京親人的聯係也就完全斷了。

“要不我們去派出所查一下吧?”陳國鴻建議。走了一天,兩個老人也很累了。進了派出所說明的情況。警察首先給譚美瓊打電話,可電話卻奇跡般的打通了。電話裏譚美瓊才說了實話。

“不是爸爸病了,是媽媽病的。媽媽讓我一定要聯係姐姐來北京,我想著姐姐,她不願意見媽媽。隻好騙她說是爸爸病了。”

“你是不是有病?怎麽能夠拿這種事情來騙人?你這輩子什麽時候說過一句實話?”譚美華對著電話怒吼。警察和陳國鴻都在安慰著她。譚美華被氣的哭都不會哭,隻覺得胸口難受。陳國鴻連忙給了她一粒速效救心丸。

出了派出所,七月的北京驕陽似火。空中沒有一絲雲,頭頂上一輪烈日,沒有一點風,一切樹木都無精打采地、懶洋洋地站在那裏。大地像蒸籠一樣,熱得使人喘不過氣來。

陳國鴻還是想勸譚美華去見見自己的媽媽。

“我們去見一下吧,老人既然病了,來都來了。”

“不要跟我說什麽來都來了。我這輩子都不會見她們。她們母女倆才是親人,我肯定是撿來的。這輩子我什麽都得讓著她。連男人都讓給她們了還要怎麽樣?她們倆就是沆瀣一氣的畜生。”

譚美華自從第一場婚姻失敗之後,就變得很強硬,不再是以前軟軟糯糯的性格,對於自己認定的事情,絕對不會改變。

陳國鴻看勸說她沒有用,隻好先陪她回了酒店。

兩個爸爸帶著孩子們玩了一晚上也回來了。陳立閆問起來爸爸今天的情況,聽到後也根唏噓。

“姨媽真的不去見她親媽啊?”這麽多年。陳立閆一直沒有改口,都是叫她姨媽。

“是的啊。她也強硬的很。”

“就怕她以後會後悔。”

譚美華在酒店裏也是坐臥不安。她不願意見媽媽,但是她想再見見爸爸,快90歲的老人了,他們有一個專屬的號碼,但是要在過年那天才能打通。來都來了,她覺得要見到爸爸。

“你知道爸爸在哪裏嗎?”她打通譚美瓊的電話。

“爸爸和媽媽在一起。”

“你說的是真的?”

“我沒騙你。”

“把地址發過來。”

譚美華拿到地址,決定第二天過去看看,不管爸爸在不在。

陳立閆想陪老人,李董淮一個人帶著4個孩子去玩。

“要不讓孩子們一起去?”李董淮說。

“不用,我們能不能找到人還不一定,我那個妹妹嘴裏沒一句真話。”譚美華不同意。

“你什麽時候帶李淩冬去看病?”陳國鴻問。

“掛的周四的號,還有三天,就是想著玩幾天。她媽來了再去,不然譚琍敏也不放心。”

當天晚上,李董淮就帶著孩子們淩晨去了天安門,要看升旗。陳立閆天亮後陪著老人去了醫院。

北京太大了,他們坐地鐵又轉公交,中午才折騰到醫院。醫院永遠都不缺人,這裏人流如織,譚美華卻不進去了。

“讓爸爸出來。”譚美華打電話給譚美瓊。“我們在門口了。”

“到了,你就進來看看媽媽吧。”

“讓爸爸出來。”

“你進來。”

兩姐妹多年的仇恨,誰都不讓步。

“你們就是把我騙來了。你們都是騙子,騙子。”譚美華對著電話怒吼。“爸爸根本就不在,對嗎?”

那邊沒有說話。譚美華轉身就要走。陳國鴻拉著了她。

“你先安靜下來。我進去看看。立閆在這裏陪你。”

“不用,我和你一起去。”譚美華卻這樣說,她看到陳國鴻滿眼關心的看著自己,突然就不那麽生氣了,自己被她們騙了一輩子,但是自己現在過的一樣很幸福。她受過傷,這麽多年她已經忘卻了很多。她現在享受的美好生活,為什麽要被她們氣走呢?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爸爸,也許她們知道。譚美華決定去見見她們。

進到病房,一個老人全身插滿了管子和監控,譚美華看了一眼就轉過了頭。甚至沒有看清她的臉。沒有爸爸的身影,也沒見到譚美瓊。

哼,譚美華冷哼一聲。她看了一下裏麵的東西,有個手機在充電,拿過手機,進了通訊錄,裏麵有自己的號碼,備注著二女兒。

嗬嗬,原來自己這個老大,在他們心中卻是老二?譚美華又冷笑了一下。陳國鴻在一旁看著她的樣子很心疼。譚美華翻到了備注老伴的電話號碼。又找了一些親戚的號碼,放下手機,頭也沒回的走了出去。

陳國鴻連忙跟了出來:“不等等譚美瓊了?”

“我又不想見她,等她做什麽。”

他們出了醫院,也沒見到譚美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