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園丁等老臣子一直希望李岩重振家族,搶回李家家主之位,帶領李家走向巔峰。
可現在聽李岩這麽一說,內心有所動搖,或許真如李岩所說,回去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談判失敗,李蒙當天就返回隱族,將結果向幾位族老做了匯報。
幾個老頭子臉色都不太好看,他們自認為已經做出非常大的讓步,隻要李岩肯點頭,馬上就能成為李家的少家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小子自以為做出一點成績就目中無人,他不會真以為我們拿他沒辦法吧?”一個族老沉聲道。
另一名族老沉吟問道:“李岩不肯買賬,這倒有點麻煩,他有沒有說除了那個條件外,還有什麽辦法能讓他拿出解藥?”
“這個……他好像沒說。”李蒙猶豫了一下,說道:“李功此前從李岩手頭購買過解藥,興許還可以用此辦法。”
“去把李功給我叫過來。”那位族老沉聲道。
李功在國外躲了一陣,前天才剛回來,現在基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他擔心一走出去,就會被族人的唾沫給淹死。
麵對幾位族老的詢問,李功不敢隱瞞,把事情老老實實交代。
“你說什麽,一粒解藥二十萬?!”
聽到價格,一位族老險些跳起來,眼睛瞪得老大。
“五叔,正是因為李岩獅子大開口,我當時才斷然拒絕,想著聘請名義自製解藥,誰知弄巧成拙……”李功目光黯淡說道。
排行老五的族老眼中精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麽,其他幾人表情同樣不太好看。
雖說李家有錢,可也不能隨隨便便讓人當冤大頭,就算金粉做成的藥丸,一粒也不值二十萬。
思考半晌,五叔對李功擺擺手道:“行了,你先退下吧。”
李功微微躬身,退出會議室。
等他走後,五叔看向其他幾人:“你們說此事該如何是好?”
“依我之見,還是派李蒙再去福寧走一趟,和李岩談談購買解藥的事,看看價格上是否能壓一壓。”一個滿頭銀發的老頭說道。
另外幾人也表示同意,李蒙心裏頭雖然不願再麵對李岩,但不敢抗命,隻能咬牙答應。
李岩不知道李家的商議結果,他聯係上李豪等幾個內奸,命令他秘密散播出一個消息,隻要誰能殺掉當年參與叛亂之人,便能得到解藥。
若是能取來李鵬遠父子的首級,額外增加一個億的賞金。
他相信這則消息一旦傳開,必定有中毒者願意鋌而走險,甚至一些沒中毒的人也會產生心思。
解藥一粒難求,即便自己沒有需要,完全可以高價賣給其他人,狠狠撈上一筆。
李豪也是中毒者,連他都不禁心動,李岩這次給出的解藥效果可不止一個月,而是能保證二十年內不再毒發的解藥!
當年那場動**李豪有所耳聞,曾聽家裏長輩偶爾提起過,事發時他年紀還小,沒多少印象,隻記得死了很多人。
為了查清李岩的仇人都有哪些,李豪偷偷向親朋好友打聽,並把這一消息擴散出去。
“你們聽說了嗎,隻要幫李岩殺掉一個仇人,就能得到解藥!”
“我也聽說了,不過說歸說,誰敢真的下手?李岩的仇人是哪些人,咱都心知肚明。”
“這些話咱們私底下聊一聊就算了,千萬不要在外人麵前隨便提起,尤其是幾位族老和老家主,要是被他們聽到,豈不是找死!”
在李豪等人的努力下,消息很快就四散而開,給本就不安寧的李家又添了一把火,族內暗流湧動。
族老們消息靈通,沒多久就傳到他們耳朵裏,其中幾位火冒三丈,他們都是站在李鵬遠這邊,或多或少給他提供過助力,也算是李岩的仇家。
“可惡,李岩這是公然買凶殺人!”五叔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茶杯都給震翻。
坐在他對麵的族老冷笑一聲道:“我說老五,李岩這是在給他父母爺爺報仇,你又沒摻和那些恩恩怨怨,這麽生氣有必要嗎?”
“你……”五叔啞口無言。
他盡管沒有明著助紂為虐,卻在當年那場風波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事後分得一份利益。
“好了,你們都少說兩句。”輩分最高的族老敲了敲桌子,沉聲道:“李岩這一手玩得確實夠狠,在玩手段方麵,他父親加上他爺爺都不如他,此事若處理不好,我們李家極可能陷入大混亂之中。”
五叔冷哼一聲道:“我就不信真的有人敢這麽做!”
可惜他活了大把年紀,還是沒能看懂人心,當利益大到一定程度時,再危險的事也會有人願意幹。
當天晚上,一位負責巡邏的頭目被人暗殺,腦袋不翼而飛。
很多人都知曉,這個頭目是李功的心腹手下之一,也是二十多年前那場風波的參與者。
腦袋被取走,顯然是有人借頭領賞,這下李家亂套了,有第一個就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
“混蛋,給我好好徹查一遍,到底是誰幹的!”
李鵬遠震怒,這種勢頭若是不遏製,說不定哪天他的項上人頭也會被人取走。
之後的幾天時間裏,類似的事情接二連三發生,被暗殺之人地位都不低。
他們跟隨李鵬遠造反成功,都得到嘉獎,再不濟也能混個小隊長。
不到一周,被刺殺的人超過十個,其中不乏李鵬遠的子侄輩親人。
除了李家的人遭殃,錢家也被波及,因為是姻親關係,當年錢家曾派人幫助李鵬遠,正是有大批錢家高手助陣,他才能有驚無險取勝。
錢家的人一開始還不清楚怎麽回事,毫無防備之下,短短三天就死了七八人,其中一個正是李功的大舅子錢明。
……
還是在金陽路別墅的會議室裏,李岩第二次接見李蒙。
這次是來做交易,任務相對容易一些,李蒙沒有兜太多彎子,直接說明來意。
“來買解藥呀,難道李功沒有告訴你價格?”李岩挑了挑眉問道。
“原價我知道,一粒二十萬,這價格太高了,還請李岩少爺多少打個折扣。”李蒙苦笑道。
“我的確想把藥丸的價格微調,二十萬是不太合適。”李岩說道。
李蒙聞言一喜,沒想到李岩這麽好說話,隻要價格能降個一成兩成,他就能回去交差。
然而,他高興得太早了,李岩緊接著說道:“我認為二十萬一粒太低了,隨著成本增加,應該定價四十萬一粒。”
“你說什麽?!”
李蒙眼珠子猛的凸出來,都快掉到地上。
價格沒下降就算了,居然直接翻一倍,還特麽好意思說是微調,李蒙很想罵娘。
“我說對價格進行調整,又沒說往下調。”李岩淡淡一笑道:“現如今物價飛漲,製作解藥的材料在漲價,人工費用在漲價,水電費物業費都在漲,藥丸價格當然也得跟著漲。”
聽他數出一大堆,李蒙眨了眨眼,你說製作解藥的材料漲價可以理解,可這和水電費物業費有啥關係?
在旁邊旁聽的老園丁等人都忍俊不禁,連他們都聽出來了,自家少爺這是要往死裏坑李家。
這次價格翻一倍,興許下次買就是八十萬一粒,他們已經摸準了李岩的尿性。
“不行,這價格我不能做主,實在是太貴了。”李蒙連連搖頭。
一粒四十萬,加上錢家那些中毒者,總共需要將近三百粒解藥,總計一億兩千多萬,別說買解藥,買仙丹都夠了!
李岩無所謂的樣子聳聳肩:“沒關係,買賣不成仁義在,我這人做生意向來講究你情我願,價格由我定,買不買由你決定,我絕不會做強買強賣的事。”
李蒙聽著想噴他一臉鹽汽水,解藥被你壟斷了,這和強買強賣有什麽區別?甚至比強買強賣更加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