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鶴州市備降本站前往匯城港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TM1166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請帶好您的隨身物品,出示登機牌,由2號登機口上8號飛機。祝您旅途愉快,謝謝!”
區律師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你要等的人還來嗎?”
坐在他旁邊的人戴著口罩捂著帽子,玩兒著一個不鏽鋼材質的指尖陀螺,“別著急啊,再等等。”
“時間是不是剛剛好。”慕時出現的還真是突然。
“飛機都要起飛了,難不成我還真要出國不成?”齊歸笑著質問。
“出去玩兒好不好?”慕時笑著反問。
“對了,”齊歸想起前兩天聽到的一個問題,“你怎麽知道齊成是在撒謊?根據原材料的消耗不就是應該還有一把槍?”
“多重人格的通病,總以為自己是最聰明,況且我們在小區下水道裏找到了多出來的那部分原材料消耗,他可能隻是想埋下一個警方永遠也解不開的謎團。”
“沒辦法理解。”齊歸抓起椅子上區律師的書包朝登機口走去,那位幫忙的區律師也緊跟了上去。
“哎呀,你小心點兒,看路!”慕時身後不遠處有個女人大聲叫嚷著,一個相貌平平的男人結結實實踩了她一腳。
慕時耳朵上的藍牙耳機適時地又閃了一下,把畫麵裏的人全都拍下來自動傳入一台正在等待接收信息的電腦。
“對不起,對不起。”那個男人慌忙道歉,轉身就往人群裏走,那個女人可是不依不饒。
尖厲又響亮的聲音在機場大廳裏飄**著,“怎麽著啊,一句對不起就完事兒了,我這鞋可是悅如意定製款,瞧見這鞋上的天然寶石了沒有,都讓你踩花了。”
這人們一年到頭也看不到個什麽熱鬧,一聽到要吵架,趕時間的也都慢下來聽兩嘴,慕時也跟著往人群裏湊。
那男人低頭就要往人群裏鑽,被那個咋咋呼呼的女人一把拉住往人群中央一帶,“都看看啊,踩壞了別人的鞋扭頭就想跑,這都什麽素質啊,我今兒要是能讓你走了我就……”
“你到底想幹什麽!”男人惡狠狠地吼了一句把女人給嚇住,臉上又托起笑容,“那個,這位漂亮妹妹,我真不是故意的,怪我剛才走路不長眼,我道歉了都,要不你說該你多少錢我賠你多少,你倒是給我個數呀!”
女人撇撇嘴,鬆開拽著男人的纖纖玉指,撥弄著美甲上的城堡模型,“我這鞋上可都是真寶石,得送去專賣店裏修,你既然這麽誠懇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就……給個吉利數六千,我可一點兒沒多要你的。”
“我去,修個鞋這麽貴,真的假的?”
“這個男的慘了,你看他穿的估計一千都拿不出來。”
“這女的還真敢要,不會是故意碰瓷兒的吧?”
“要我說還是報警,真的假的,讓警察過來一查不就知道了。”
“賠錢,人小姑娘打扮的這麽漂亮高大上,怎麽了可能是假的,趕緊賠錢,我還等著趕飛機呢!”
……
圍觀群眾可比當事人熱鬧多了,有出主意的,有單純看熱鬧的,也有起哄的,反正都等著看那男的怎麽解決這件事兒。
“悅如意的鞋子從來隻做花絲鑲嵌,鞋帶部分用的是手工湘繡,你這雙鞋連假貨都算不上,你怎麽好意思說它是悅如意出品的,你不怕品牌方知道了告你汙蔑。”
慕時擠在人群裏嚷嚷,她一進機場大廳就注意到這個女人了,旁邊有人拿著攝像假裝不經意地拍她,估計是主播一類的人。
“誰說的我這是假的,我這是私人定製的新品,不懂不要亂說。”那個女人立刻反駁,並且還調整站姿,臉衝著側麵的攝像。
慕時找到舉著攝像的人,特意站在那個人身後喊,“悅如意不做私人訂製,是你不懂裝懂吧。”
舉著攝像的人立馬轉鏡頭想把慕時拍下來,慕時連人頭帶攝像機一塊兒摁住,也不說話,也不讓舉攝像的人拍她。
“你幹什麽?!”扛著攝像的人惱了,晃著腦袋掙脫慕時的手,擋攝像的衣服也掉下來,這是哪兒冒出來一多管閑事兒的。
看到攝像頭,那邊兒的圍觀群眾也拿出手機要反向拍攝,慕時趕緊裝路人拿出手機擋在眼前拍攝,“哇,看看這些人都是什麽不正常的三觀,故意欺負老實人啊,讓人戳穿就惱羞成怒,不會要打人吧!”
“誰要打人了,你們別聽她瞎說。”扛著攝像這人本來就長得一臉凶相,他這一喊,誰也不相信他不會打人,立馬有人把他也圍起來了。
那女的和扛攝像這人就是一起的,看到他們倆被人群包圍,立馬有十來個人聚過來幫他們解圍,把人從人民群眾的包圍圈中解救出去。
“去哪兒?”慕時在機場大廳出口等著剛才被碰瓷的那個男人,“你一路跟著我來的,這回去的時候不得一樣跟我走。”
“誰……誰跟著你了,你別瞎說,”男人狡辯,這會兒像是腦子又好使了,指著慕時斥責起來,“你跟剛才那女的是不是一夥兒的!你們怎麽還沒完了,我就是來送個朋友,我招誰惹誰了!”
“你接著喊!”慕時示意男人聲音再大一些,“這樣我就可以告訴圍觀群眾,你叫周發財,外號泥滾子,因為偷拍別人隱私坐過幾天牢,出來以後也沒有找工作,但是你有收入,每個月銀行賬戶定期存入現金三千,介意說說你是什麽工作嗎?”
周發財眼珠子亂轉,趁慕時不注意,奪門而出,一路狂奔頭也不敢回,周發財經常來機場,這附近什麽路況他門兒清。
周發財留了個心眼兒,出機場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外麵轉悠了一天,這是給他錢那人教給他的。
差不多晚上十二點多,周發財在外麵實在熬不住了,他也不確定在機場那人是不是警察,不過既然一天都沒啥事,應該是安全了。
周發財這麽想就偷偷溜回家,家門上的鎖還像他離開時那樣鎖得好好的,他低聲咒罵了一句覺得自己想多了,剛摁亮屋裏的燈,腦袋後麵就挨了一悶棍。
周發財躺在地上,腦袋上的血流下來糊在眼皮兒上,心裏就剩下一個念頭——他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