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要做普通人,有一對平凡的父母,上一個平凡的高中,可能考不上大學,然後成為這千千萬萬社會底層當中普通的一員,再次重複著你父母那般普通的命運。

為什麽要成為一個普通人,真的很讓人痛苦,看著雲端上的生活卻要在淤泥中掙紮,機會,隻需要一個脫離的機會,哪怕從這淤泥中脫離片刻。

以上是樸通發表在hidden社交通上的話,他不想做普通人,可偏偏他就是個普通人,甚至名字都叫樸通。

——想要一個機會嗎?

有人在樸通發布的狀態下留言,此時樸通正灰頭土臉地守著一堆行李蹲在路邊,他在南疆葉城,說是要去攀登喬戈裏峰,免費的旅行,不去白不去。

——什麽機會?

樸通好奇地在那條留言下問了一句,他總是蠢蠢欲動地希望可以像電視劇裏的主角一樣,在經曆千難萬險以後被世外高人拯救。

——從普通人變成主角的機會。

“樸通,車來了,趕緊搬行李,快點兒。”同行的人都是樸通的室友,每一個人都不普通,全宿舍一共六個人,其他五個人都是拿著獎學金入校的。

他們要先從葉城搭車去麻紮,再從麻紮到麻紮達拉,這兩段距離相對後麵的路程來說還好走一些,隻要坐著車沿著公路走就可以。

——想讓我做什麽?

樸通試探地問著hidden上那個看不見的人,他要抓住,無論這個機會是好是壞。

——認識這個人嗎?

樸通和對方的談話忽然變成了好友對話框,對方發過來一張照片,是學校裏的學姐,經常在政法係或廣義心理係的模擬罪案中見到。

“認識,這是學校裏的一位學姐,你想做什麽?”

“那是我的朋友,不會讓你做什麽,我知道你在哪兒信不信?”

樸通躲在電腦後麵打量了一圈兒車上的人,除了他們幾個,就是幾位當地的藏民,手上都沒有電子產品,肯定不會是正在跟他對話的人。

“逗我呢吧。”

對方發過來一段實時定位地圖,上麵的小紅點是正在移動的樸通。

“隻是讓你給我那位朋友送一個見麵禮,我很快就要去見她,怕她到時候認不出我。”

“你這麽厲害,幹什麽來找我。”

“你做不做?”

“樸通,愣什麽神兒呢?”舍友丟過來一瓶礦泉水,“哎,你不會出現高原反應了吧,這才哪兒到哪兒呀。”

“嗯?”樸通撿起那瓶滾到腳邊沾上牛糞的礦泉水,“沒事兒,就是沒來過藏區挺好奇的。”

說話的人不再搭理樸通,他們正忙著聯絡登山大本營的登山團隊,因為他們都是新人,全是老手的團隊不歡迎他們加入,隻能臨時再組建一個有老手願意帶他們的團隊。

“我有什麽好處,或者要我付出什麽?”

樸通感覺手機攝像頭似乎閃了一下,但前置攝像頭不應該有閃光燈,應該隻是他的錯覺。

“付出?不需要你付出,你會得到回報,滿滿的金錢回報。”

說完這些對方就下線了,樸通嚐試聯係對方,一直都沒有消息恢複,那本來就灰蒙蒙一片的頭像更加灰突突的。

因為暫時找不到合適的領導人,他們在麻紮達拉停留了兩天,終於有一個三人團隊願意接納他們,但要求他們六天之內到達喬戈裏峰登山大本營。

剩下的路程要開始全程步行,其他人都在重新整理裝備,樸通隻是跟著到大本營拍拍照,他沒想自討苦吃去爬什麽雪山,所以沒什麽行李。

“去拍照。”

hidden上的灰色頭像又活過來似的聯係樸通。

“拍什麽?”樸通一臉蒙逼,拍車?拍人?還是拍麻紮達拉的景色?

“軍綠色吉普,車牌號xxxxxxx,要這輛車上所有人的照片,越多越好。”

樸通趕緊從民宿跑出來找灰色頭像說的車,那輛車那麽巧就停在民宿門外,車上的人正說說笑笑地準備下車。

樸通頭一次幹這種事兒,手緊張的一直在抖,前麵幾張照片都拍花了,隻好刪掉重拍,他拍了至少得有一百多張,手指頭都不會動了。

“行了,這破地方有什麽好拍的,”同行的人收拾好了東西,“等到了大本營再拍,那兒的風景好,走了走了,趕時間。”

樸通又匆匆拍了幾張,把所有照片全都發給灰色頭像,很奇怪,通過hidden發過去以後,他手機相冊裏一張留存的照片也沒有,就連垃圾箱裏拍花的那幾張也沒有了。

大本營山下是真冷,樸通窩在帳篷裏等其他人下山,剛到這裏的時候他興致勃勃拍了一些照片,還往冰川裏走了一段距離,實在沒敢再往裏麵走。

大本營的人特別多,看著登山的人熱火朝天地討論,說著爬到了多高的距離,不得不從什麽地方撤回來,樸通也有些心癢癢,不過看了一眼帳篷外高大的山頂,還是老老實實窩在帳篷裏。

一直等他們回到鶴州市灰色頭像也沒再聯係樸通,讓想做一番大事的樸通有些失望,宿舍裏的人要去falling F參加派對,叫著樸通一起,就算是被當成跟班兒對待,樸通也能蹭一頓好吃的。

旁邊也有一場派對,樸通看到了那位學姐,灰色頭像說是學姐的朋友,不會是在撒謊吧!

“派對上好玩兒嗎?”

樸通正站在角落看別人跳舞,灰色頭像發來一條消息。

“沒什麽意思。”

“有意思的來了,找到這個人,拍她的照片,越多越好,先給你五萬酬金,錢已經到你的賬戶。”

“叮咚叮咚”的聲音是樸通的短信提示音,他銀行卡的金額從1210元變成了51210元。

對方發過來一張樸通在麻紮達拉拍的照片,人物相貌被特意放大,樸通在他這邊的派對裏找了一圈兒也沒找到照片上的人。

正摸不著頭腦看到了旁邊的派對,靈機一動拿著照片去旁邊的派對找人,還真讓他找到了,這邊的派對也鬧哄哄的,多一個人少一個人都沒人在意。

和上次一樣,發過去以後樸通手機上就沒有存照了,連聊天記錄裏都沒有,他清楚對方是不簡單的人,便隻管拿錢絕不多事。

動漫協會要舉辦會展,協會裏的女生們自己動手做了會展服裝,因為道具太重叫了一群男生來搬東西,樸通是專業幫忙的那一位。

“你多長時間能跑到樓下?”

東西其實並不多,樸通有點兒多餘,正尷尬地站著,灰色頭像的消息來了。

“到樓下了。”樸通被消息從尷尬中解救出來,趕緊飛奔下樓。

“拍照,老要求。”

還是那個女生,樸通後來悄悄查過,那個女生叫苗淼,是廣義心理係的暴躁女,長得很可愛但脾氣特別差,是他們係裏的小霸王。

樸通又收到了五萬塊錢,他想知道灰色頭像到底想幹什麽,反正沒人注意到他,便不著痕跡地開始跟蹤那個叫苗淼的女生。

他平時都不愛學習,為了跟蹤她,不得不抱著書去圖書館裝樣子,她今天收到一封隻有署名的信,樸通很激動,一把抓住那個女生的手,“打開看看吧!”

也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樸通在心裏說道。

“怎麽了?”有人堵在樸通身後,是慕時學姐,那個灰色頭像的朋友,樸通不敢招惹灰色頭像,隻能落荒而逃,可是他還沒是沒弄明白,灰色頭像到底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