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晨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桌麵上水杯中的涼開水,仿佛有結冰的跡象。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蕭晨看了一眼房門。
房門推開,天龍出現在門前,他正準備開口,臉色突兀狂變。
什麽情況?
天龍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他以為自己是到了北極。
“你來的正好,我要你去一趟中海,探明龍主此刻的蹤跡。”
蕭晨話語聲中聽不出內心情緒。
天龍回過神來,他心中驚訝的同時,手上做著拱手的動作,“大人放心,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去吧,如果龍主有難,不可敵的情況下,莫要打草驚蛇。”蕭晨提醒了他。
他倒是有些擔心,天龍貿然出手,不僅打草驚蛇,還會將天龍自己搭進去,對方能對付龍主,那麽就一定能對付天龍。
天龍整個人神色肅然,他知道很可能是龍主那邊出事了,否則島主不會這麽生氣。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處理好的紙張,恭敬的放在桌子上,隨後退出房間離去。
島主吩咐的事情,不能有半點怠慢。
蕭晨的目光看向桌麵上的地圖,他走過去將其打開,描摹下來後,顯得更加清晰明了。
天龍敲門來找自己,就是想要匯報,地圖已經弄好了。
“昆侖族就在這個位置麽?”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呢喃細語。
“神王…”
“我想我們很快就要見麵了,我倒是想看看你的廬山真麵目。”
“還有,昆侖族為何對我龍島頻頻出手。”
“這些問題我都要弄清楚。”
蕭晨將地圖收起,他心中清楚,青龍和朱雀能將這地圖送出,必然是本人進入了昆侖族族地,接下來的時間裏麵,兩人很難再送出什麽情報了。
他深吸一口氣,當下的事情真是越來越多了。
蕭晨腦海中,細細羅列了一下,即將要做的事情。
他要和龍主取得聯係,商量島國諜報事情。
他要弄明白昆侖族,針對龍島的真正原因。
他還要肅清國內,許多蛀蟲,這是蕭晨答應了龍主的事情。
“戰爭在即,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蕭晨自言自語。
他走出臥室,飛燕正站在門外等候。
“跟我去見一個人。”
蕭晨淡淡命令道。
飛燕點點頭,沒有多說任何話語。
“大人。”
南宮翎的聲音突然響起,她快步沿著通道走了過來。
“發布會結束了?”蕭晨輕聲問道。
南宮翎神色認真,“已經結束了,林州長和公主她們,留在雲州城區主持工作。”
“命令,讓葉凝霜挑選精明能幹的屬下,二十四小時護衛她們。”蕭晨眉頭一皺,當下乃是多事之秋,很不安全。
保不準島國的諜報,還會來雲州襲擊。
蕭晨不擔心司徒靈兒和秋葵二女,兩人本身就是規則巔峰強者,可龍雪兒和林月嬌則是的普通人。
南宮翎聽命點頭,她的目光再一次注意到了飛燕。
她心中很是疑惑,這一位從來沒有見過,大人身邊什麽時候多出了一人。
之前在雲州城區。
南宮翎就注意到了飛燕,當時她也沒有開口詢問。
“她是飛燕,日後就是我們龍島的人了。”
“我會讓她跟著我,替我辦一些事情。”
蕭晨注意到南宮翎的目光。
南宮翎點點頭,衝著飛燕拱手,她感知到了對方的實力,遠遠在自己之上。
飛燕回了一禮。
“山莊很多事情,全都交給你了,現在是什麽情況,你應該明白。”蕭晨語重心長的看著南宮翎。
她和李虎都是自己一手培養的,很早之前就帶在身邊了,不過這些年,他們兩人大多都是在幫自己做事。
很少有機會得到蕭晨武道上的指點。
蕭晨說完,抬腳離去,南宮翎很聰明,自己想的她很多都能猜到。
身後。
南宮翎的聲音傳來,“大人放心,屬下一定調度好龍島所需戰爭物資。”
山雨欲來風滿樓。
雲州當天狂風大作,夜晚電閃雷鳴,瓢潑大雨下了整整一夜。
“怪事,深冬季節,還有這麽大的雨,像極了夏天。”
有老人拄著拐杖,站在窗前,看著玻璃外的大雨,閃電劃過,照亮了一方雲州城。
老伴兒在背後床前,將厚厚的被子鋪上,“老頭子,快來睡覺了,也不看看都幾點了。”
老人搖搖頭,臉上神色,仿佛是陷入了回憶。
良久。
老伴兒拍打他的手臂,老人才回過神來。
老伴兒的臉上沒有絲毫埋怨,反而是有些心疼,“怎麽了,又想到了年輕時候的事情?”
說到這裏,她臉色一變,神色愧疚,“你看看我,真是老了不中用了,今晚打雷下雨,你身體關節肯定又疼吧?”
“快快快,別站著了,趕緊躺下,我為你擦藥揉揉。”
老人看著老伴兒,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我這一輩子值了,比起那些躺在壕溝裏的戰友,我好的太多。”
兩位老人輕聲交談著,夜深了,電燈熄滅。
轟隆隆~
雷聲震響中,隱約有一道老人的歎氣聲,“又要打仗了,我這老身子,是不行了。”
…
一輛汽車,在暴雨中狂飆。
車內。
蕭晨和飛燕二人,從出發時就沒有對話過。
兩人之間這副做派,顯得氣氛有些沉悶。
“給我講講故事。”
蕭晨突然開口,他隻是不想這麽死氣沉沉,雷雨天氣本就不好受。
飛燕有些驚訝,她顯得手足無措,不知道大人為什麽會提這個要求。
她沉默了。
她慌張了。
腦海中的記憶,如同被點擊了播放鍵的幻燈片,飛快的閃現出來。
她低下頭,沒人知道她流淚了。
“看來往事不堪回首,也是一個苦命娃。”
蕭晨頭也不回的開口。
“不想說就別說了。”
他想了想,還是不能勉強飛燕。
汽車的速度再次提升,雨夜中猶如被放逐的流浪者,隻知道向前奔跑。
良久。
飛燕鼓起勇氣,她抬頭看著蕭晨的側臉,“大人,我並不是主動要幫島國做事的,我的血管裏麵流著龍國人的血。”
蕭晨點點頭,沒有回複。
飛燕見蕭晨沒有責罵她,膽子稍微變大了一點,“我其實是一個孤兒。”
“五歲時,爸媽因為礦難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