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十一萬兩,你去殺了那個要殺我的······人。”程隱殊啞聲道。

“先來後到啊,小姑娘,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講誠信。”那人歪著頭,越過江疏影去看程隱殊。

他很明顯的愣了一下,隨後又去看江疏影:“怪不得你要如此護著她,她居然長成這樣。”

“二十萬兩,你讓開。”程隱殊再次加價,她壓下喉間的不適,看著那男人再次說道。

江疏影未必不能殺了這個男人,可他們越是在此處糾纏,就越危險,江疏影再如何厲害,他也是個人。

她悄悄地在江疏影的腰側取出一瓶藥粉,得益於上輩子,她對江疏影放藥的習慣一清二楚,還能迅速分辨這藥如何去用,她運氣很好,這是一瓶毒藥,她摸著自己左手上的袖箭,警惕的看著四周,怎麽看都像是死局。

“白某人,是個講誠信的。”那男人摸了摸自己腰間的玉簫。

“殺了他。”程隱殊不再廢話,她躲在角落裏,不去妨礙江疏影。

不是沒有人想趁此過來生擒程隱殊,可程隱殊他們隻要稍有舉動,立刻就會被割瞎雙眼。

程隱殊也沒閑著,她把帶著火的箭矢都收攏到一塊,很快就成了一個小火堆,她又折了幾根帶著綠葉的樹枝蓋子了那火堆之上,很快,就有濃煙從那底下飄了出來。

在場的眾人都是看的一臉迷惑,這女人瘋了不成?

那古怪男子也是看的心生疑惑,莫不是個瘋女人?

濃煙散的很快,很快就把這一片籠罩了起來,程隱殊悄悄的把毒藥倒在了火堆裏,因此毒藥也隨著濃煙一起散了出去。

她離的最近,毒藥對她也是最快起效的,她隻覺得腹中一痛,隨後就是一口血吐了出來,這他媽是什麽該死的毒藥?

程隱殊在心裏罵娘,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不好!這女人要同歸於盡!

古怪男子率先發現了異常,可是已經晚了,毒藥對他也同樣起效了,他慌忙後撤,可江疏影卻緊隨其後,一刀挑在了他的心口處。

隨後竟然是連刀都沒要,飛身退到程隱殊的身邊,咬破自己的舌尖,把自己的血給程隱殊喂了過去。

他體質特殊,百毒不侵,他的血也能解毒。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這人真是個膽大的,隨手摸出來的毒藥都是最厲害的那一瓶,然後還能不管不顧,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她就沒想過萬一自己解不了這毒該怎麽辦?

可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江疏影把人抱在自己的懷裏,趁著他們躲避毒煙的時候,帶著人離開了這裏。

程隱殊恢複意識的時候,人還在江疏影的懷裏,她剛要說話,就又吐出了一口血,血順著她的嘴角沒入了她脖頸處的衣領內。

是誰?

到底是誰?

程隱殊瞳孔有些渙散,她雙目無神,直直地越過江疏影,看向了天。

她的思緒斷斷續續,甚至是有些跳躍。

上輩子和這輩子交織在一起,她還沒殺了章顯鈺、沒殺了永平侯府、沒殺了左相府······

江疏影是個蠢貨,自己說什麽就是什麽······

城南哪有什麽桂花酒······

三皇子會娶自己,自己會成為那一人之下······

為什麽要一人之下呢?

“他······利用我······我殺了······我自己······”程隱殊小聲地說道。

“什麽?”江疏影逆著風聲,把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