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心的屍體慢慢化作雲煙消散在空氣中,一點曾存留在世上的證據都沒留下。

我站起身來,堵住山穀的巨石已經消失了,我踏著無力的步伐緩緩走出去,我的身後正在塌陷,這裏掌控者已經死了,試煉之路再不會存在了。

我像一個無心之人一樣,心無所念地走著,那一路好像特別長,直到完全走出峽穀,我還是在那座我所熟悉的祖駝山上。

黑衣人早已打探好了地底世界的情況,在這裏等我出來一起前去了。

他走上前來問我裏麵什麽情況,我不想提及,我一輩子也不想提起這個地方了,那個為我付出一切的茹心,就讓她永遠活在我的記憶中吧。

在去地底世界之前,我在寺裏先睡了一覺,試煉之路裏的這些日子一晃而過,就像一場夢一樣,卻又那麽清晰真實。

我想我得重振旗鼓了,袁天罡和師傅還在等著我去救呢,這樣頹廢是救不了他們的。

我和黑衣人走入了金佛,通過那條地下長廊再次抵達了地底世界。

這裏和上次來的時候沒什麽兩樣,我們已經認識路了,很快便又抵達了宮殿門口,依舊是八隻鴉鬼守衛。

結果上次的交手,我們已經了解到了鴉鬼的攻擊方式,無聲無息地消失,無聲無形地出現偷襲,一個不留神便會斬掉我們的脖子。

不得不說試煉之路之行確實讓我變強了不少,我現在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了,黑衣人的實力自然不用多說。

我們很快便解決了這八隻鴉鬼,完全沒有難度,進入宮殿後,才是噩夢的開始。

打開宮殿大門,便看見前方牆上綁著我的師傅,他看上去很虛弱,可能很久沒有喝水吃東西了,他的下麵是祖駝寺的弟子們,好像都被控製了一樣,如行屍走肉一般在下麵晃動。

袁天罡不知所蹤,我們暫時沒時間去找袁天罡了,因為我們進入宮殿後的第一個敵人已經出現了。

青麵鬼大。概是聽到了我們開門的動靜,它緩緩從房內走了出來,腳步非常沉重。

他比我高了一個頭,身材也比我胖了一大圈,我跟他對比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他的皮膚是綠色的,有些褶皺,鼻子嘴角還在留著某些不知名的**,眼睛比鵝蛋還大還圓,比黑衣人形容得還要誇張,看上去很是惡心。

他手裏拿著一人頭大帶刺的鐵錘,那應該就是他的武器,右手則抗在肩上一個白色的尼龍袋,黑衣人所說的裝走和尚們的大概就是那收納袋。

在來這裏之前,黑衣人已經告訴了我青麵鬼的招數以及弱點,都是他從古峰那裏得到的信息。

青麵鬼的鐵錘威力很大,不過很笨重,直視他的雙眼會被其恐懼不能動彈,他的袋子可以裝下一切物體,包括人在內,如果不慎被他的袋子吸入的話會很難出來。

另外,青麵鬼最大的弱點便是他的視力很不好,全靠嗅覺和聽覺確定敵人方位,隻要屏住呼吸保持不動,他便會丟失我們的方位,抓住這個弱點,會對我們的戰鬥很有利。

我們早已商量好了對策,黑衣人與青麵鬼交手,我這站在原地屏住呼吸,讓他以為在場隻有黑衣人一個敵人,黑衣人將他帶到我的麵前,我抓住機會給他致命一擊即可,天衣無縫的計劃。

青麵鬼確實有些強勁,跟黑衣人交手不分伯仲,黑衣人還得時刻小心著青麵鬼的舉動,以防突然中招。

由於黑衣人根本沒有優勢,因此並沒有那麽輕鬆就把青麵鬼勾引到我的麵前。

突然,黑衣人被摁到了地上,右手高舉起了手中的刺錘,這一錘打在黑衣人腦袋上的話,恐怕他會被打得腦漿四濺。

這種情況我肯定不能呆呆地等在原地了,衝上去抓住了青麵鬼的手腕,他的蠻力很大,攔住他不讓他錘擊黑衣人很費力,幸好在試煉之路走了一遭後力量大幅度提升了。

我讓黑衣人趕緊起來逃開,無奈卻意外被青麵鬼的雙眼鎖定,與他對視了。

看著他那發白發脹的眼睛,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了我的心頭,讓我有種莫名的恐慌。

這種感覺很不舒服,越來越多的恐懼感湧上腦海,慢慢侵蝕了我的全身,我愣在原地,腦子裏滿是各種恐怖的東西,仿佛它們就在眼前一樣,我根本不敢動彈。

我的眼前再次浮現出了曾經吃帶蛆的死驢,那隻恐怖的黑貓,鬼童的笑容等等。

我真的好害怕,即使黑衣人已經一拳將青麵鬼打開,我的眼睛不再和他對視,那種恐懼感卻依舊消散不去,我仿佛掉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一樣,沒人幫得了我。

黑衣人和青麵鬼單挑,我已經徹底失去戰鬥力了,我幫不了他,我很恐慌,我不敢出手跟青麵鬼交手,我的身體已經蜷縮成了一團,躺在地上。

黑衣人隻知道跟青麵鬼對視後會被恐懼,卻不知道如何解除這種恐懼,因此他也沒法幫我。

腦子裏滿是讓我害怕的東西,我不停逃,不停躲,卻揮之不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衣人和青麵鬼的交戰終於停止了,黑衣人雖然贏了,卻沒能殺死青麵鬼,讓青麵鬼逃跑了,黑衣人走到我跟前蹲下來查看我的情況。

他扳開我的眼皮和嘴,查看我的瞳孔以及舌頭根各部位,看了一圈後,他大概了解了怎麽回事,在他的攙扶下,我極不情願的坐了起來。

黑衣人從兜裏拿出了一根粗針,刺入了我的耳朵,我感覺我的耳膜都被刺穿了,很疼,正是這種痛覺,將我從恐懼中拉了出來。

黑衣人還是很聰明的,這麽簡單就解除了我的恐懼,要是方式還能夠溫柔一點就更好了。

宮殿中不隻有青麵鬼,還有很多各種各樣的孤魂野鬼,必須謹慎,我們決定先救下我的師傅,然後再一起去找袁天罡。

我們向著師傅走去,他腳下的和尚們同時看向了我們,如喪屍一樣湧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