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詢問她她是怎麽給我解的蛇毒,她說很簡單,我沒必要知道,於是我也就沒有多問。
坐起身來,過了好一陣才終於感覺好受了些,現在我們就要去這試煉之路的最後一道關卡了。
說實話我有點緊張,茹心說過那一關非常難,而且我們對其一無所知。
不管怎麽樣,懷揣著不安的心情,我們還是來到了這一關的跟前,這是一個山穀,兩邊的山高不見頂,山穀裏麵很清幽,一眼看進去什麽都沒有。
我和茹心進入了山穀,剛一進去,身前身後突然落下了巨石,封住了我們的路。
我們很謹慎地注意著周圍,以防突然跳出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突然山穀裏響起了笛聲,樂聲回**在山穀中很是優美,不過我可不敢放鬆警惕來聆聽這優美的笛聲,我得全神貫注注意周圍。
並沒有什麽東西來偷襲我們,笛聲停止的時候,半空中出現了一黑衣男子,手裏拿著一大串念珠,臉部空洞,出了一雙幽藍的眼睛之外什麽都沒有。
我幾乎可以斷定,這人不是朋友,是敵人,但是現在我還不敢主動出擊。
他開口說話了,他的聲音聽著很冰冷,讓人寒毛都立起來了,他讓我殺了茹心,便可以離開這裏,否則我們兩個都會死。
這一關說難也難,說簡單也很簡單,不過是殺了茹心罷了。
我算是明白了,這最後一關之所以難,不是要麵對多厲害的對手,而是要親手殺死自己愛的人,而愛的人就是前麵關卡中出現的那個人,一切都是聯係起來的,茹心也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我也隻是任人擺布的棋子,不過我不想認命,我想反抗,我奮力躍起試圖攻擊黑衣男子,他輕輕轉動了一下手中的念珠,我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回了地上,那力量完全不是我能與之抗衡的。
“殺了我吧,他是試煉之路的掌控者,我們沒法抗衡的。”
茹心開口說道,她的聲音有些哽咽,聽著讓我很心疼。
在那個虛幻的世界中,我確實愛過她,不知道她是否在那個世界中知曉那一切,也不知道後來她是不是真的喜歡我,讓我做這樣的選擇真的很殘忍。
茹心不過是一個死了幾百年的女鬼罷了,我用這句話安慰了自己無數遍,卻始終沒辦法忘掉那段感情。
我下不了手,也很想通關這一關離開試煉之路,兩者兼得的唯一辦法大概就是打敗這所謂掌控者。
我心中的怒意正在高漲,那也是我力量的源泉,我體內封印的力量因此被解除了,我想保護我所在意的東西。
我又一次衝向了他,他眉頭一皺,大概沒想到我會反抗,茹心也被我嚇壞了,大概是怕我這是去送死。
掌控者手裏的念珠使勁一揮,便將我彈開了,他的力量很大,我卻感覺不到疼痛,這是地獄之力。
我速度極快,被彈飛的空中我再次發動了突襲,準備雙手掐住他的脖子,不過被他雙手擒住攔截了下來,我看準了機會一口咬向了他的脖子。
我沒有咬到應有的肉,咬到了一團奇怪的東西,是蛆,我一驚,被他甩開了。
倒在地上的我趕緊把嘴裏的蛆吐了出來,吐得滿滿的蛆在地上蠕動,看上去實在是惡心。
掌控者笑了,他在嘲笑我,我可不會因為一次失利就放棄了,我再次撲向了他,動用了我全部的能力,以及可用的武器。
我將邪目製造的鬼火燃燒在我身體的周圍,同時佛光從我體內散發出來,我的身體很快就會承受不起這樣的負荷,這無疑是自殺式的襲擊。
這個掌控者確實太強了,丟出手裏的念珠圈在我的脖子上,念珠迅速收縮,將我捆得無法呼吸,我如此程度的力量都沒法將其拉開。
我倒在了地上,鬼火反噬了我的身體,現在的我被燒得傷痕累累。
“如果你再反抗,我會直接殺了你們倆。”
掌控者再次開口,高高在上宛如一個老大一樣,我很不爽,卻無能為力。
“殺了我吧,沒關係的,反正我早就死了。”
茹心抱著倒在地上的我哭道,哭得很讓人心疼,看樣子她確實也是動過感情了。
我依舊下不了手,我想站起身來繼續抵抗,就算死,我也不會親手殺了茹心的。
我本來就沒什麽力氣了,再加上茹心拉著我,我沒能順利的起來,她將胸前的項鏈取了下來給我戴上,然後給了我一把匕首。
我拿著匕首的手在顫抖,我下不去手,她趁我不備,拉著我的手連同匕首刺入了她的腹部。
“我用我的精魄給你解的蛇毒,就算你不殺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所以不要自責啦。”
茹心笑著對我說,嘴角已經流出了血。
我近乎崩潰,我都不知道如何接受這個現實。
用精魄為我解毒會讓她灰飛煙滅的,她為何要為我做出這麽大的犧牲,現在又為什麽要為了讓我離開甘願犧牲自己的生命,為什麽這一關會這樣變態,讓我親手殺死愛人……
我的大腦開始紊亂,血氣湧上了我的心頭。
我感覺渾身上下的血管都因裏麵滾燙的血液而跳動,泛著紅光的血管已經透過皮膚露出來了。
我將茹心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站起身來,掌控者看到我這副模樣似乎有些害怕了,正要轉頭離開。
我沒給他機會,以快到肉眼都看不見的速度衝向他,抓住了他的腳,將他拉到了地麵。
他又嚐試用念珠圈住我,這次我直接將念珠扯斷了,上麵的珠子灑了一地。
這一幕讓他更是瞪大了雙眼,沒想到現在的我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現在他在我麵前就如玩偶一樣,毫無還手之力,我將他的雙手雙腿硬生生扯了下來,用鬼火將他活生生燒成了灰燼。
我為茹心報了仇,可是我卻開心不起來,因為茹心已經死了,再怎麽也回不來了。
我握著她送我的項鏈,走到了茹心身旁蹲下,我哭了,我已經很多年沒流過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