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很認真地在查看,他比我多活幾百年,知道的也比我多得多,看樣子他應該看得懂這幅圖的含義。
屍蹩已經全部被燒死了,我們也從小房間內走了出來,黑衣人給我講了那圖案的意思。
這個宮殿的主人是一來自虛空世界的生物,介於人鬼之間,也可以說是半人半鬼,他建造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建立一個基地,密謀毀滅陰陽兩間的計劃。
他實力強大,不過畢竟隻有自己一人,想要跟陰陽兩間作對無疑是癡人說夢,因此幾百年來,他一直在拉攏各種奇人異士,但凡有點能力的人,都會被他拉來做自己的手下。
事到如今,他的隊伍已經非常強大了,袁天罡洞曉萬千世界的能力自然讓他們眼紅,隻不過袁天罡被打入了地獄,他們無法將袁天罡從地獄裏帶走,因此隻能等袁天罡的刑期過去。
也就是現在,袁天罡剛被送到祖駝寺,這些人便開始動手了。
他們不會殺袁天罡,隻會控製袁天罡,讓他為自己做事,將自己的靈魂出賣,永生永世成為他們的奴隸。
根據黑衣人的推測,袁天罡的實力和精神力量很強,想要控製他沒那麽簡單,他至少可以肯定一段時間,因此他敢斷定,袁天罡還沒被控製,那群人的陰謀還沒得逞,我們也還有機會。
我們所看到的地底世界不過是空的,隻有一些青麵鬼紅發鬼一類的厲鬼把守。
真正虛空生物所創造的虛空世界僅以肉眼是看不見的,那個世界也就在這個世界當中,不過我們的身體無法接觸,要想看到它,必須改變自己的身體。
盒子底部記錄了改變身體構造的方法,將包括蜈蚣在內的五毒磨成粉末服下,經毒侵蝕三天三夜,身體構造會有細微的變化,此時在將石灰倒入雞血拌勻服下,以毒攻毒,讓身體完全達到虛空生物的標準,方能看見那個虛空的地底世界。
那時候,我們才真正能看清地底世界的恐怖之處,裏麵的各種虛空生物到底有多麽強大,到時候才能知曉。
這方法確實挺變態的,光是想想就不舒服,若真那樣做的話,豈不是會被活活毒死,哪兒承受得住這樣的毒性啊。
這小小的盒子底部簡單的一幅畫,竟然包含了這麽多意思。
黑衣人皺著眉頭,他之前從古峰那裏得到的信息幾乎都沒用了,他所看到的也隻表象上的地底世界,對於真正的虛空地底世界,我們依舊一無所知。
我們現在所處的宮殿似真似幻,這種感覺讓人挺不爽的。
毫無疑問,袁天罡已經被抓到虛空世界了,我師傅對他們並沒有什麽用,因此他們將他留在了這裏,任手下的小鬼宰割。
現在師傅已經救下,我們在這裏也沒浪費時間的必要了,要想就袁天罡,我們大概隻能用那個方法進入虛空世界了。
我們正準備離開,不過地底世界的看守者似乎不允許我們離開,身後出現了一巨大的紅色靈體,它沒有腿,整個身子長在地下,頭上戴著高帽,舌頭伸得有好幾米長。
我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怪物,它泛著紅光,雖然像個機器一樣,但總能給人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壓迫感。
“審死官。”
黑衣人輕聲說了一句,他的表情有些凝重,看來這東西並不好對付。
紅色靈體頭上跳下一帶著紅色麵具的人,他的背上背著一紫色的葫蘆,手指纏著絲線可控製絲線吊著的一娃娃。
這紅色靈體應該隻是一個受他操控的武器或是工具,也可以說他才是黑衣人口中的審死官。
我還沒做好準備,我感覺我的身體不聽使喚,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向了那紅色靈體。
我的身體像箭一樣飛了出來,在離紅色靈體大概三米遠時,那股力量消失了,我整個人停了下來,依舊被某種東西限製住一樣,我沒法使力,沒法抵抗,甚至沒法呼吸。
我感覺我的舌頭被人硬生生拉了出來。
我的舌頭從嘴裏伸了出來,長到一個不自然的長度。
我的舌頭正在緩緩被拉入那紅色靈體的口中,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它的嘴已經張開了,露出了整齊地兩排獠牙。
而它旁邊的審死官,似乎在笑,笑得卻不明顯。
舌頭被這樣使勁拉扯的感覺很疼,疼得難以忍受,可是我連怎樣反抗都像想不起來了了一樣。
我試圖將眼光移向黑衣人請求幫助,不過他已經不在原地了,不知道他去了哪。
我的舌頭很快就要進入紅色靈體的嘴裏了。
好惡心,好疼,我很想抗拒。
黑衣人終於出現了,與於靳同時出現,一左一右一人手裏一把劍,斬斷了審死官手裏牽著木偶的絲線,我終於感覺那股力量消失了,舌頭就像皮筋一樣彈回了我的口中。
我的整個舌頭都麻木了,連說話都開不了口。
審死官笑了笑,索性丟掉了手中的木偶,輕輕一跳進入了紅色靈體內,靈體緩緩從地底升了起來,在我們麵前,那靈體如同一巨人一般。
黑衣人的態度很明確,他認定了我們不是對手,隻有逃跑才為上策。
我隻好跟著一起逃跑,還是有股無形的力量在牽扯著我們,這讓我們逃跑的腳步很緩慢,不過好在不至於挪不動腳。
那股力量越來越強,審死官在我們身後發出了大笑聲,笑得很陰冷,聽著就能感覺到徹骨的寒冷。
我和黑衣人依舊能夠扛著這股力量繼續逃跑,不過於靳似乎不行,他速度很快,但力量是他的缺陷。
於靳的身體一瞬間被吸了回去,紅色靈體長長的舌頭絞住了他的身體。
離開地底世界的洞口就在眼前,我們想要離開的話,自然可以不顧於靳,大搖大擺走出去,但是黑衣人態度很明確,這一次他不會再行幾百年前那次一樣丟下於靳了。
我和黑衣人轉過身來,一起麵對我們迄今為止遇到的最強的敵人,審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