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碼歸一碼,餓死鬼已是死人,必須得回到陰間,不能任其留在陽間。
隻是我也不想讓老婦人知道她朝思暮想的孩子其實已經死了,那樣想必他連活下去的信念都沒有了吧。
餓死鬼把我單獨拉到了一邊,對這一舉動我有些反感,但也沒有拒絕。
他讓我們不要告訴她娘親真相,讓他和娘親住一晚上,明天自然會跟我們走。
我心想這餓死鬼倒也還是個孝子,便答應了下來。
我們也沒有離開,而是留在了這裏,以餓死鬼朋友的名義。
這個房子很小,也沒有多餘的房間供我們休息,我們也沒想過睡覺,以免餓死鬼趁機又逃跑了。
老婦人和餓死鬼一直聊天,都是些家常話,也沒什麽疑點,到了晚上,他們才各自睡去。
我們三個則靜靜坐在客廳內,等待破曉便將餓死鬼處決。
淩晨時分,我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一時間天旋地轉,難不成最近太累了導致的?
還沒搞清楚怎麽回事,我整個人就倒了下來。
暈暈乎乎看到那老婦人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刀走向我,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老婦人格外恐怖。
而寒煙芸和山魈也同樣倒下了,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我萬萬沒想到,救下我們的,竟然會是白無常。
醒來的時候,白無常坐在椅子上,看來她一直在等我們醒。
“虧你們還是陽間的鬼差,竟然沒能區分出那個老婦人也是鬼魂。”
白無常抱怨地開口道。
這我確實沒有想到,看上去那麽普通的老人,竟然是惡鬼。
不過幸好,若不是白無常及時出現,我們可能就命喪黃泉了。
“真是不知道那和尚怎麽想的,讓你們三個來幹這份差事,以後遇到更厲害的鬼了,不知道你們要死多少回。”
白無常繼續嘲諷道。
“少看不起人了,這次不過是意外罷了!”
我不服氣地回答道。
“哼,不管你怎麽說,現在你欠我一個人情了。”
白無常嘴角微微上揚,拿出一隻毛筆記錄了下來。
還真是個小人,這點小事還非要算得這麽清,要不是看她長得漂亮我真想一大嘴巴子扇上去。
餓死鬼和老婦人已經被白無常送入了陰間,這樣的話餓死鬼和老婦人都算白無常判決的了,她得到了全部的功績,而我們相當於白跑一趟。
這還隻是最初級的孤魂野鬼,我們還耗費了這麽大力氣,到頭來一無所獲,真是有些生氣。
不過還是從中吸取了些許教訓吧,以後處理起這種事情的時候,也便能方便許多。
“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現在該清清我們倆的賬了,我的人呢?”
白無常滿臉壞笑地看著我,開口道。
“什麽?”
我雖然心知肚明她所說的就是我偷偷帶出陰間的打鑼人,但是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隻好裝傻。
“你知道的。”
白無常一眼看出來我在裝傻,直接將其挑破。
“十五日,我定歸還!”
躲不掉了,隻好直接說道。
“十五日,那得耽誤多少事啊!”
白無常歎息了一聲,無奈地說道。
“那你想怎樣?”
真是麻煩,有話也不明說,我有些發火地回答道,雖然猜到她的意思讓我們即刻將其帶回了。
“交易!”
短短的兩個字從白無常嘴裏脫口而出,看來她早就想好了。
還真是無恥,這個白無常還真是精明,對於她而言輕而易舉救我們一命的事要算個人情,現在我們放走了她掌管的鬼魂不喊我們抓回而是利用其與我們交易。
“你可以拒絕,但是如果我將其告知判官的話,你們可就不好過了。”
白無常看出了我的疑慮,繼續施壓道。
可惡,竟然敢威脅我們,我已經握緊了拳頭,不過寒煙芸拉了拉我,示意我不要衝動。
白無常口中的判官就是賦予我們職差的那個和尚,他的手段我們也見識過了,是個狠角色,讓他知道的話我們確實沒好果子吃。
沒辦法,我們隻好妥協。
看來陰間的人都不是什麽好人。
白無常說出了她口中的交易,幾百年前的西域,戰爭連連,死去的人更是數不勝數,其中有一批負責押送軍餉的士兵,他們不殺人不參與戰事,卻死在了那裏,他們的怨氣太重,死後的冤魂留在了那裏。
那一批冤魂每晚十二點都會出現,依舊押送著一輛載著軍餉的馬車,去往一個不知道是哪兒的地方,到了白天他們便會消失,第二天晚上再次循環。
而白無常的目的,就是得到那批軍餉。
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白無常要錢能有什麽用?
她也沒多說,讓我們十五日之內劫得那批軍餉,便離開了。
這無異於搶劫啊,還是搶鬼的東西,真是棘手,白無常把這麽個破事兒交給我們來做,還真是老謀深算。
想必她早就計劃好了吧,說不定打鑼人是她故意讓我放走的,這樣一想的話我從頭到尾都在被人利用,還真有些背後發涼。
至少保住了小命,我們立即踏上了前往西域的路。
往常隻能在電視上看到西域的奇藝風光,如今終於能夠親自前往一覽風光了,就當旅遊吧。
坐了好幾天的火車,我們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從白無常的口中得知,那批鬼軍出沒的地點位於鬼月山山腳,下火車後第二天下午,我們便抵達了鬼月山山腳。
這裏沒有半點生氣,唯有一座大山,以及滿地的白骨和一些食著腐肉的烏鴉。
突然一隻烏鴉飛到寒煙芸的麵前懸停了下來,這烏鴉的眼睛通白,揮動翅膀的姿勢也很古怪,向一個失敗的機器一般。
它慢慢張大了嘴巴,是格外地大。
寒煙芸一臉疑惑,突然烏鴉地口中爬出了大量的蛆,整個烏鴉也隨之掉到了地上。
那些蛆在地上緩緩蠕動,爬向寒煙芸。
這地方還有這隻烏鴉很古怪,我們趕緊走開,那一堆蛆還在追我們,不過他們速度實在是太慢了,我們也沒當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