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清晰地看見一道綠色的戟氣從他的戰戟揮出來,隻是看上去死綿綿的,沒什麽威力,我也就沒有在意。
一群死了這麽多年的人,格外能有多厲害。
寒煙芸見我一動不動,嚇了一跳,就在我即將與那道光接觸的一瞬間,她把我拉開了。
那道光飛向了原本我所在位置後麵的大樹,瞬間被劈成了兩半。
我不禁大吃一驚,威力竟然這麽大,幸好寒煙芸及時拉開了我,否則被劈成兩半的豈不是我了。
想到這裏,我的腹部一陣隱痛。
“殺無赦!”
那將領再次發話,他身後的鬼軍便衝了上來,隻留下幾人保護軍餉。
他們提著手中帶著綠光的戰戟,若是個個都有剛剛那樣強大的威力的話,我豈不是會死得很難看?
但是已經沒有退路了,隻好硬著頭皮上。
我搖身一變化作了黑無常,以哭喪棒做武器,山魈也已經將雙臂石化。
我們兩個帶頭衝入了人群中,而寒煙芸思維似乎和我們不一樣,她直接衝向了那個將領。
雖說擒賊先擒王,但是將領的戰鬥力明顯很高,寒煙芸也太衝動了。
我一邊跟鬼軍廝打,一邊注意著寒煙芸那邊的情況,她能打贏最好不過,打不贏的話我一定要盡快脫身去幫她。
很快我發現我的想法沒錯,但是卻無法實施,寒煙芸確實不是對手,而我和山魈也完全被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一時間我們三人都落入了下風。
那些鬼軍攻擊力不強,防禦倒是很高,我和山魈的攻擊對他們來說就像撓癢癢一樣,哭喪棒不停地敲打已經讓我的手有些發麻了,卻連一個鬼軍都沒解決掉。
戰鬥一直持續了很久,我的身體快要虛脫了。
東方開始破曉,太陽快要升起來了,不知不覺我們已經打了一晚上。
馬上的將領突然一腳踢開了寒煙芸,大喊收隊。
所有鬼軍收到命令,停止了攻擊,整齊劃一回到了隊伍,浩浩湯湯的大軍踏著整齊的步子離開。
寒煙芸可沒想放棄,再次撲了上去,對著將領就是一爪,不過被他躲開了,卻抓下了將領的麵具。
麵具下的那張臉,長著獠牙,鼻子如鷹嘴一樣又尖又婉,眼睛比雞蛋還大。
寒煙芸嚇得愣住了,將領奪回麵具戴上,將寒煙芸再次打飛。
我衝上去接住了寒煙芸,以免她受傷。
看著鬼軍離開的背影,我隻好無奈地歎息,看來這次泡湯了。
鬼軍的戰鬥力很強,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從寒煙芸口中得知,那將領的胸口插著一隻精美的斷劍,那是古籍上記載的一件法器,有人用其將將領殺死,卻也成了封印他死後力量的來源,如果能將寶劍拔出,就能削弱他的力量。
總算是找到了敵方的一個弱點,希望今晚能夠順利一點。
我們商量好了對策,我和寒煙芸負責牽製鬼軍,山魈去跟將領打,找機會拔出寶劍。
那把劍插的很牢固,我和寒煙芸就算抓到了機會,也未必能有足夠的力量將其拔出。
我們休息了一天,當天晚上,我們再次相遇。
兩邊交鋒,我和寒煙芸殺不死這些鬼軍,他們倒也奈何不了我們,我們隻需要拖住他們就行了,剩下的交給山魈,殺死將領的話,事情就好辦了。
隻見山魈騰空而起,紮向將領,雙腿蹬住將領,雙手欲拔劍,被將領識破,手裏的馬繩一扯,戰馬前蹄離地,仰天嘶鳴,山魈隨之失去平衡跌落在地。
眼看戰馬要對著山魈的胸口踩下,千鈞一發之際,山魈的身體全部石化,戰馬一腳踩下,將山魈整個人踩入了土裏。
我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幸好是讓山魈去幹這件事,我和寒煙芸得被踩成肉泥。
山魈慢慢爬了起來,看來剛剛那一腳沒有對他造成生命危險,卻也讓他受了些傷。
雙方再次交戰,山魈的速度已經變慢了許多,而鬼將領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此時誰占據上風顯而易見。
山魈被打得節節敗退,看得出來鬼將領急於將其了結。
這也讓鬼將領露出了破綻,現在他的側麵完全沒有設防,我給寒煙芸打了一個眼神,她心領神會,對自己的力量毫無保留,為我牽製住了鬼軍。
我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如果不快點回來幫助寒煙芸的話,她會被鬼軍吞沒掉。
我衝向鬼將領,雙手握住了他胸口的寶劍,將領受驚,一把把我甩開。
原本我的力量是不足以將其拔出的,不過被鬼將領這麽狠狠一甩,寶劍順勢被拔出。
鬼將領變得異常痛苦,發出哀嚎,鬼軍也停止了對寒煙芸的攻擊,我嘴角微微一笑,看來目的達到了,不過很快,周圍響起了巨大的哭泣聲。
聲音之所以大,是因為哭聲很多,仿佛幾萬個人同時哭一樣。
這搞得我心裏發毛,這什麽情況。
“鬼泣!”
寒煙芸大喊一聲,趕緊捂住了耳朵,我也將自己的耳朵捂住了。
然而那聲音實在是太大了,用手將其堵住根本無濟於事。
鬼泣聲擊穿了我的心靈,我有些承受不住了,寒煙芸和山魈也陷入了崩潰的邊緣。
我心裏燃燒起了戰意,我想殺人,我渴望鮮血,周圍除了寒煙芸和山魈之外已無活物,我盯緊了他們,同樣他們也盯緊了我。
我們三人打了起來,根本不留情麵,我被山魈痛擊,被寒煙芸抓了一道十幾厘米深的傷口,我卻沒有感到疼痛,反而有些暗爽。
我們三人都打得渾身是傷,卻樂在其中,終於,鬼泣聲停止了。
空****的山林,我們納悶地看著對方,不知道剛剛為何會有那樣的衝動。
管不了那麽多了,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
鬼軍已經不在了,不管過程如何,總之我們終於達到目的了。
我看到地上從鬼將領胸口拔出的斷劍,也沒多想便將其收入了腰包,興許日後能有什麽用。
我們帶著滿身的傷和那批軍餉準備回去,腰間的斷劍似乎有異動,大概是太累了導致的幻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