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到了隊伍的末端,這裏有一斜坡,因此一開始我們並沒有看見這後麵。

斜坡下麵有一洞,這些人全都是從洞口慢慢走出來的。

那個漆黑的洞像地獄一般,走出來的人源源不斷,我們決定進去一探究竟。

這個洞很深而且很窄,我們幾乎是和出去的那些人擠著道進去的。

我們一直走了許久,才終於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地方。

這裏總算有些不一樣了,人流的盡頭也在那裏,隻見那裏坐著一個人,手裏拿著毛筆,而地下有一個小洞,不停地出來那樣的死人。

每出來一個,他就拿筆在隻上畫兩下,然後在死人脖子上印上那個符號,那死人便好像擁有了一點點生命力,往隊伍走去。

坐著的那人或許太入神了,完全沒有意識到我們的到來,而且看得出來他熱衷於正在幹的事,臉上滿是笑容,動作也很熟練。

我們走了過去,出現在他麵前的時候,他顯然被嚇了一跳。

“你們是什麽人!”

他驚恐地問道。

“我們還要問你呢,你在幹什麽?”

我厲聲質問道,這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準備逃跑,卻被山魈一把抓住了,那人慌亂之中抓起了給死人紋符印的烙章,轉手在山魈的脖子上印了一個。

隻見山魈瞬間鬆開手,垂了下來,他的雙眼也明明失去靈光,像那群死人一樣,排到了隊伍最後麵緩緩跟著前進。

我將他拉了回來,不過他還想走過去,我幹脆用帶來的鐵鏈綁住了他,而寒煙芸也意識到那烙章不簡單,將其搶奪了過來。

“說,到底怎麽回事!”

寒煙芸怒喝道,雙眼瞪的老大,死死盯著那人。

那人嚇壞了,口裏卻一直支吾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寒煙芸拿起那烙章對準那人的脖子威脅他,他嚇壞了,這才妥協告訴我們真相。

這座島叫死人島,這人是海鬼的奴隸,海鬼在外麵作亂,殺死他所看到的一切涉足於海上的人,而那些人的屍體都會被海鬼轉移到死人島的地底,然後這人負責記載數量然後給他們刻上符咒。

那符咒會將死者的靈魂與海鬼簽訂契約,讓人死後成為海鬼的奴隸,而他們的肉體也就沒有了價值,被丟入海裏任其漂泊。

竟然還有這種事情,最近才在新聞上看到一客輪沉船,船上的人無一生還,包括船員在內的所有人都找不到屍首,想必大多都是這海鬼幹的吧。

這個海鬼真是作惡多端,作為鬼差的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我們決定先去將他送入地獄。

那努力不敢告訴我們海鬼的所在之處,即使以殺了他相逼。

看來這奴隸被海鬼用了某種方式威脅,他才不敢出賣海鬼威脅,不過倒是問到了如何給山魈解除符印,那便是將刻著符印的那一塊肉割下來。

很簡單,也很殘忍,但是別無他法,照做之後,山魈恢複了生機,似乎沒什麽異常,我便解開了綁著他的鐵鏈。

既然海鬼將死人送到死人島的地底,我們在死人島底下等,遲早能等到他。

不過死人島的底下是海水,而我們是人,沒辦法在下麵待那麽久等海鬼來。

我們決定利用這個奴隸,用那條鐵鏈將他綁了起來丟入海裏,海鬼看見了肯定會上來弄清楚怎麽回事的。

果然,海鬼來了。

海鬼是一具白骨,似人又似某種魚。

海鬼將奴隸一同提了上來,他們以某種奇怪的語言交流片刻後,海鬼看向了我們。

沒有過多的對話,我們打了起來。

山魈衝過去一頭將海鬼直接撞散架了。

我眉頭一皺,這麽簡單的麽?

果然,事情並不簡單,隻見散落在地上的骨架緩緩聚合了起來,再次拚接形成了之前的模樣。

這一次,明顯感覺到海鬼生氣了。

他抬起右腳往地麵上狠狠一踩,隻見拔地而起無數密密麻麻銳利無比的骨刺。

我們縱身跳起躲避,那些骨刺卻像能無限延伸一樣,一直追著我們長。

這樣躲肯定不是事兒,我看了一眼腳下,海鬼似乎在控製這些骨刺,我可以趁機偷襲他。

剛剛山魈那麽猛烈的撞擊都不能奈何他,於是我拿出了詛咒之劍。

海鬼沒有防備,就在我即將插到他胸口的一刹那,那奴隸竟然衝上來擋住了這一劍,奴隸瞬間灰飛煙滅。

而海鬼也緩過神來,意識到情況不對,於是趕緊轉頭跳入海中逃跑。

我沒有顧及太多,縱身一躍追了上去,有些冒險,不過剛剛看到海鬼似乎懼怕詛咒之劍,那麽我便有了獲勝的資本。

事實證明我錯了,剛跳入海中的我,就被一巨浪狠狠拍打在峭壁上,我的肋骨都快斷了。

這還隻是開始,海麵突然翻湧起來,巨大的力量衝擊著小島,整個小島搖搖晃晃。

我太小瞧海鬼的力量了。

這樣下去很快這座島就要沉入海裏,而我們也沒有了立足之地,海鬼在海裏力量絕對超凡,他會慢慢將我們絞殺。

我推理得可真有邏輯,卻想不出來應對辦法。

現在連海鬼的位置都不知道,由於巨大的海浪,我們也沒法下海。

“天霜寒氣!”

正在我一籌莫展之際,寒煙芸突然大喊道,隻見海麵漸漸成冰,平靜了下來。

都忘了寒煙芸還有這麽一招了,在此時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我踏到了冰麵上,向下望去,想找到海鬼的位置。

不過突然冰麵伸出了一直骨手,抓住了我的腳踝。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我拉入了海裏。

被寒煙芸這麽一搞,海水變得異常冰冷,我這肉體凡胎根本承受不住,我奮力掙紮,漸漸的失去了掙紮的力氣。

我的雙眼模糊了下來,意識也越來越薄弱,難道我要死了嗎?

我沒死,緩緩睜開了眼睛,不過也不知道這是多久之後的事兒了。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知道自己很虛弱,連睜眼都很費力,我看到了山魈嘟著嘴慢慢靠近我。

這不會是要給我做人工呼吸吧,我打了個激靈,瞬間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