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和尚果真找到了我們,他依舊是人間那副喬裝模樣,沒有一點陰間判官該有的樣子。
他確實給我們頒布了這個任務,也不知道白無常是怎樣知道的,或許她早在和尚身邊安插了眼線吧。
看來白無常暗地裏勾結了很多人,一張暗網已經在陰間形成了。
閻王的統治不知會不會被白無常推翻,那對我來說也沒什麽幹係,我隻想過好自己的生活。
但是我知道,與閻王作對無異於把自己逼上了死路,如果有一天東窗事發,我或許會死。
被迫陷入這麽一個局麵,真讓人憤恨,為了寒煙芸和山魈的命,我無力掙紮,隻好隨波逐流了。
那女巫名叫瑪爾,生在北海島上的王室家庭,她從小就有跟動物對話的能力,長大後更是自己研究了不少巫術,小到催眠大到秋雨,在當地小有名氣。
據說她已經快兩百歲了,卻依舊長著一副青蔥少女的模樣。
北海島位於北海,離海岸相當遠,因此那裏很落後,上麵的人都過著幾十年前大陸的生活,因此在瑪爾出生的時候還存在王室,現在那裏什麽情況,我也沒什麽了解。
那種偏僻的小地方,是沒有客船抵達的,根本沒什麽人坐,沒人會去那個島,島上的人也不會來大陸。
來到海邊,我們找到了一漁夫,談好價錢後,他開漁船帶我們到北海島。
價錢很高,不然他不願意放棄打漁掙錢而去到那麽遠的地方。
海麵很平靜,陽光正好,淡淡的微風吹在臉上,讓人有幾分陶醉。
北海島特別遠,我們一早出發,到了半夜還未抵達。
好像快下雨了吧,漆黑一片,烏雲完全蓋住了月亮。
我總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而寒煙芸和山魈以及漁夫都覺得我是多慮了。
漁夫說海上經常有這種情況,就算下雨也不會出什麽事兒,畢竟現在科技發達了,漁船的安全措施還是很全麵的。
或許真的是我想多了吧,我閉上眼,心裏卻堵得慌,難以入睡。
我幹脆不睡了,起身看著外麵,海麵很黑,不過對於我來說都一樣,我依舊能看清。
沒什麽好看的,除了水就是水,但我樂在其中。
果然開始下雨了,密密麻麻的雨點打在海麵上,掩蓋了漁船發動機的轟鳴聲。
海麵很平靜,漁船行駛也很穩定,或許真是我電視看多了,總以為海上下雨便會有海嘯,船也會翻,結果現在什麽都沒有發生。
突然,我看到海麵漂浮過一具具浮屍,他們整起的排成一列,順著海水向下流去。
我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浮屍的隊伍很長,根本看不出來有多少具,他們的肉體被海水泡得發白發脹,衣服也都腐爛了。
我趕忙叫醒了寒煙芸和山魈,並讓漁夫把船開過去一點,我想近距離看看怎麽回事。
漁夫不像我們一樣,他在這黑漆漆的夜晚可見度很低,他根本沒有意識到那裏有什麽。
不過他還是照做了,漁船開過去後,借著探照燈的燈光,漁夫也看到了那一長串的浮屍,嚇得他差點沒站穩。
漁夫趕忙想開船遠離,他說自己的船是私船,牽連到這種事情上被警察發現了的話船會被魔獸,他一家老小都依靠這艘船吃飯。
我承諾他我們不報警,若是他開船跑了我們反而會報警。
他也是個老實人,隻好答應了下來。
我讓山魈撈起了其中一具浮屍,漁夫不敢看這些都進了漁船的甲板下麵。
我們看著那集浮屍,身上沒有傷口,找不出來死因,不過他的脖子上有一奇特的黑色的符號。
我們在其他浮屍身上找到了同樣的符號,看來是這些人死後被統一紋上去的。
這些古怪的符號象征著什麽,是誰殺了這些人,又為什麽要痛下殺手,帶著一連串的疑惑,我們讓漁夫開船順著浮屍漂來的方向開去,他怕我們報警沒收他的漁船,即使害怕他也隻能照做了。
開了很久,依舊有著源源不斷的浮屍,太陽已經從海平麵升起,天亮了。
浮屍卻突然全部沉入了海底,平靜的海麵上抹去了一切證據,似乎什麽都沒來過一樣,真是奇怪。
那些浮屍全部來自同一地方,很整齊,於是我們順著之前的方向,繼續行駛。
大概是傍晚時分,前方終於不是無盡的海麵,而是有一小島,而我們麵對的是小島邊上的一高高的懸崖。
我們很快抵達了懸崖腳下,我們想找地方上岸,小島很小,我們轉了一圈也沒找到可以上岸的地方,全是一樣無法上岸的懸崖。
夜再次來襲,我們回到了剛剛抵達這個小島的地方。
隻見頭頂上的懸崖邊,整齊地排著一隊人,個個目中無神,皮膚煞白,脖子間有我們看到的那個紋身,正當我們納悶他們要幹嘛時,隊伍最前麵的人突然筆直地跳了下來。
撲通一聲掉入水中,嚇了我們一跳,開始向著那個方向漂浮。
隨後下一個又跳了下來,源源不斷地跳,再次形成了我們來時看見的浮屍列。
真是奇怪,怎麽會有這種事,一定要上去看看,不過這懸崖實在是太高了,而且幾乎有九十度,我們根本無法上去。
山魈的能力再次派上了用場,我讓他帶著漁船用以停泊的鐵鏈打洞上到上麵,然後拋下鐵鏈把我們拉上去。
進行得很順利,漁夫不敢去,於是我叫他在這裏等著我們,然而我們剛上岸,他便開著船跑了。
可以理解吧,畢竟他隻是平凡人,不想涉足於這種事情,曾經的我深有體會。
不過現在你把船開走了我們到時候怎麽辦,這麽大片海難道遊回去啊,我有些氣憤,僅僅隻是氣憤罷了。
這片島小到我們一眼便能看見島另一邊的盡頭,而那些人如死屍一般,整齊地排著長長的隊。
這個島應該是沒人居住的才對,那麽這些人從何而來呢,沒有任何人管製,卻如此有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