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就像一個小插曲一般,並沒有影響我們的計劃。
三天之後,我們如約而至再次來到了趕屍人客棧,等著打鑼人回來。
趕屍人履行了承諾,我們前腳剛進客棧,他就已經到了。
他已經死了,我讓他還魂隻是為了讓他做完他應該完成的事情,現在我該帶他的魂魄回陰間了。
在那之前,我們和他聊了很久。
原來他長得本沒有那麽難看,反而有幾分帥氣,隻不過為了趕屍,他必須將自己打扮成那樣。
他生在湘西,從小跟著自己的爺爺學習趕屍之術,打燈的趕屍人是他的表哥,也就是想要害我們的那個人。
這次他必須把那幾個死屍帶回湘西,是因為其中一個是他的父親,他們外出打工,遭到了天災,幾乎無一生還,湘西的傳統便是死者必須安葬在故鄉,否則魂魄無處安放會成為孤魂野鬼。
更何況那些都是他的親人,他才一定要將他們送回去。
趕屍路上出現了一點意外,途徑一懸崖時,三具屍體不慎跌落,為防家人責怪,打燈的趕屍人才想到殺死我們為替代。
一直聊到天漸漸入夜,我們也該送他上路了,我取走了他的魂魄,帶入了陰間,當然,也帶著與白無常約定好的那批軍餉。
來到白無常的居所,大門緊閉,她在裏麵說隻讓我一個人進去。
沒辦法,我隻能一個人進去了,留寒煙芸和山魈在門外。
我押送著趕屍人,手裏提著裝著軍餉的行李箱,走進了大門,門再次驟然關閉了。
白無常緩緩走向我,她的表情有幾分妖媚,像個狐狸精一般。
不過不得不說,這白無常長得確實很好看,身材也很好。
白無常從腰間拿出一個葫蘆,打開塞子對著趕屍人,他便被吸了進去。
白無常收好葫蘆後,坐了下來,我則站在原地。
“你要的東西我已經帶來了,我要走了。”
我不想在這裏久留,放下行李箱後說道。
“別那麽急嘛,我想跟你聊聊。”
白無常卻好像沒有讓我走的意思,我總感覺有什麽陰謀一樣,背後有些發涼。
“你想聊什麽?”
我眉頭一皺,語氣不是很好的回答道。
“別這副模樣麽,畢竟我們可是世人眼中不可分離的搭檔。”
白無常的笑容很嫵媚,這更讓我有些懷疑了。
“你知道嗎,這個看似井然有序的陰間,暗地裏腐敗不堪,勾心鬥角的明裏暗裏都在發生。”
白無常終於開始說起了她想說的話。
我有些不解,不明白她突然跟我說這個幹什麽,我入職鬼差不久,而且一直在陽間,又怎麽會了解這些事情。
“你什麽意思?”
“我需要人手。”
白無常回答得很果斷,這才是她的目的。
她想推翻陰間固有的政策,自己統治整個陰間,她對自己的陰謀直言不諱,統治陰間後,她會將所有厲鬼放回人間,從而達到稱霸的目的。
而現在,她所需要的就是幫手,畢竟陰間這麽大一個體係,僅憑她一人是不可能完成的。
沒想到白無常這美麗的臉龐下竟藏著如此之大的野心,那次她救我們,也不過是為了接近我罷了。
我們早就已經被她盯上了。
我自然不願意加入這個瘋狂的計劃,那無疑是引火上身。
我拒絕了,準備轉身離開,卻被一黑衣人擋住了去路,是一個功曹,想必已經被白無常收買為她做事了。
“你沒得選,現在你已經知道太多了,如果不答應的話我會殺了你以絕後患。”
白無常的笑聲再次響起,聽著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我又怎麽會被她威脅,好歹我是有骨氣的人。
我拿出了哭喪棒,準備硬闖,卻被那功曹一把搶過,將我狠狠踩在了地上。
這功曹也太厲害了,我竟然會被他秒殺,簡直是恥辱。
白無常走過來蹲在我麵前,臉上依舊是那城府極深的笑容。
“我再給你一個機會,順便提醒你一下,你的那兩個朋友可沒什麽好果子吃哦。”
白無常陰狠地說道,很明顯,她在拿寒煙芸和山魈威脅我。
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向了大門,隻見進來一體型肥壯的厲鬼,右手提著一把沾血的斧頭,而左手提著山魈和寒煙芸被砍下的頭。
看到這一幕我近乎崩潰,使勁掙紮想要跟白無常拚命,奈何始終敵不過那功曹巨大的力量。
“不要那麽著急,我可以讓他們複生,不過那就取決於你的態度咯。”
白無常說道,她就像一個惡魔,不停給我施壓,我隻好忍痛答應,我不能讓他倆就這麽死了。
她的目的達到了,破口大笑了起來。
她沒有騙我,白無常親手把山魈和寒煙芸的頭放回了他們自己的身體上,一邊念著某種古怪的咒語,一邊將葫蘆對著他們。
不一會兒,葫蘆中飛出兩道魂魄,回到了他倆身體中,而腦袋和身體也已經合上了,好像從未被砍下過一樣。
白無常說若我們敢背叛她,她隻要動一動手指,寒煙芸和山魈的腦袋便會再次從身體上脫落而死去。
他倆還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告訴了他們,他們也隻好答應為白無常做事。
從今天起,我們不再聽命於和尚,而是白無常了。
而白無常交給我們的第一個任務,就跟和尚有關。
和尚可是地府內除閻王之外權利最高的人,他的力量我們也已經見識過了,現在我們要在他跟他為敵了。
白無常也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消息,幾天後和尚去讓我們三個去做一件事。
人間有一女巫師,她的能力是不遵從自然法則的,不應該在人間存在,本該死去,她卻有能力與命運抗衡,活在世上。
而和尚會讓我們去殺掉那巫師,將她的魂魄帶回陰間。
而我們隻需要等和尚發布命令後,去找到那個巫師,活著帶到白無常麵前,她的能力對白無常有用。
我們回到了人間,在家休息了一天,命運究竟會如何,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