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準備上的時候,村民突然安靜了下來,完全可以用鴉雀無聲形容,跟剛剛是截然不同的局麵。
正當我們納悶怎麽回事時,隻見村民紛紛散開,在中間讓出了一條道。
那條道慢慢走出來一帶著麵紗的少女,從身材就看得出來這絕對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那些村民似乎很尊敬這個人,更帶著一絲敬畏。
我撓撓頭,難道是村長的女兒?
“諸位來我北海島,所謂何事?”
那少女開口了,聲音很是高冷成熟,與她的外形完全不符。
她的聲音像有磁性一般,很好聽,不過比起這個更應該讓人注意的是他說這裏是北海島,看來我們已經無意之間抵達了。
看來寒煙芸的方法還是有用,或許是我太過愚昧了吧。
那這個女子很可能就是我要要取走魂魄的女巫瑪爾?
幾乎可以斷定了,看上去和和尚描述的沒什麽兩樣,因此我們不能直接告訴她我們來這裏的目的。
“我們在附近海域遊玩,結果船沉了,於是用飛行器意外來到了此地,如有驚擾還望見諒。”
我隨口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在胡說八道些什麽鬼飛行器,反正這裏很落後,對外麵的科技他們也不了解。
“真的嗎?”
瑪爾微微一笑,反問道。
這問得我啞口無言,難道這女子這麽厲害,一眼就能洞穿我的謊言。
她也不再追問,而是告訴村民們我們三個不是鬼也不是妖怪,至於我們,交給她來處理便是。
那些村民紛紛散去,從他們臨走時對那女子說的話可以確定此人就是瑪爾。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現在隻要想辦法取走她的魂魄就可以了。
“我知道你們不是普通人,跟我來吧。”
瑪爾率先開口道,隨即走在前方帶路。
雖然不知道她想幹什麽,但我們還是跟了上去,不過她的意思是知道我們的身份,甚至還知道我們的意圖?那也太恐怖了吧。
瑪爾走在前麵打著油燈,帶著我們連夜爬上了一座山,這是北海島上最高的山,在山頂可以一眼攬闊整個北海島。
而島上有一宮殿,不算華麗,但也格外精美。
這是瑪爾的住所,她邀請我們進屋,我遲疑了一下,還是進去了。
“我能預知未來,我知道你們是來幹什麽的,也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事。”
瑪爾關上門,轉過身來一邊走一邊淺淡地開口道。
她果然知道一切,這女巫著實不簡單。
“我知道你們的疑惑,想要問我為什麽明知道你們的意圖卻還要冒險帶你們來,還是與我獨處給足了你們機會殺我。”
瑪爾繼續輕描淡寫地說道,這確實是我們內心最大的疑惑,從一進門開始,我就已經隨時準備動手了。
被她這麽一說,我反而不敢動手了。
“你們隨時可以殺死我,也能將我帶走,不過在那之前,你們必須知道一些東西。”
瑪爾繼續說道,仿佛我們的不說話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一樣。
隻見她走到了房內的桌子旁邊,輕輕扭動了一下桌子上的茶壺,牆上一道暗門緩緩打開。
瑪爾帶著我們走了進去,這暗門裏麵地方不大,幾乎什麽都沒有,隻有中間有一懸浮著散發著綠光的水晶球。
我們進去的時候,水晶球開始旋轉,呈現在我們麵前的是一副格外真實的動畫,大地一片貧瘠,各處都是死屍,河裏全是烏黑的血水。
“這是預言水晶球,你們所看到的是兩年後的人間,是你們三個幹的,能挽回這個局麵的也隻能是你們。”
瑪爾再次開口說道,她的語氣變得很嚴肅,全然不像在開玩笑。
我們不得心頭一驚,會是我們把人間搞成這樣麽?
“請你們到時候務必彌補你們的過錯,讓人間恢複原來的模樣。”
瑪爾又變臉了,她的語氣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我一直以為女巫都是城府極深的人,想法設法做盡壞事,不過現在看來,我錯了,瑪爾不是壞人,而是一個心係蒼生的好人,從他幫百姓求雨這些事情就能看出來。
瑪爾並沒有做錯什麽,我們卻不得不帶走她,說實話我有些下不了手了。
一個能知道未來一切的人,活那麽久又何嚐不是一種痛苦。
她的態度很坦然,或許她根本就不怕吧。
這種感覺很奇怪,特別不真實,眼前的也像電視劇一樣,我甩了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些,不過事情就是這樣。
她什麽都知道,她全都接受了,我們將她帶到了白無常麵前,白無常很高興,讓我一天後來取瑪爾的靈魂帶給和尚。
至於她要對瑪爾做些什麽,我也不知道。
然而預言水晶球呈現的畫麵時不時浮現出我的腦海,那樣的一幕為什麽會是出自我們三人之手,這一切和為白無常有關嗎?
就算有,我們也無力抵抗,隻好順著命運的河流,漫無目的地飄搖。
回到寧城後,我們三個沒有說話,各自想著自己的事情,似乎都不願意接受剛剛知道的事情吧。
這一天過得異常的快,我們再次來到了陰間,來帶瑪爾靈魂交給和尚。
我們見到瑪爾的靈魂的時候,她已經如喪失意識一般了,而她的肉體,我看的見被白無常留在了她那裏,瑪爾的手腳已經被砍斷了。
白無常對她幹了什麽以及接下來還要對瑪爾的身體幹什麽,已經與我們無關了,和尚要的隻是把瑪爾的靈魂送入地獄。
我有些心痛,感覺自己就像惡魔一樣,殺死一個好人,雖然身不由己,但也無法改變我們就是儈子手的事實。
和尚接過瑪爾的靈魂時,表揚我們如期完成任務,在我們的功績簿上畫上了一筆,可我們卻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和尚察覺到了我們的不對勁,說我們很快就能晉升了,會獲得更強的力量。
我使勁擠出了一絲微笑,我知道,那笑容很假,很不真實,和尚皺了皺眉,也沒有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