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好,沒了那些普通人,我們說話做事也方便一些。
我將那雙眼睛放到了汽車內置的小桌板上,我們四人則圍著它商量怎麽處理。
山魈說曾經還在山神座下的時候,好像看到過山神把玩過這個東西,不過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麽。
雖然這沒能提供什麽有用的信息,但是至少知道了這東西和山神有關。
我一直看著那雙眼睛,突然,它的瞳孔也盯住了我,我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好像大腦被入侵了一樣。
果然,它在用這種方式跟我交流。
它現在在我的精神世界中,不是以對話的方式傳遞給我信息,而是直接將信息輸送到了我的大腦。
就一瞬間,我就知道了關於這雙眼睛的事情,以及它想跟我做的交易。
它是地獄邪目,它的主人名叫刑魁,一個聞名天下的戰士,距今已經好幾百年了。
刑魁自幼習武,成年便從了軍,他立下的很多戰功,一度被提拔。
當然,刑魁在君王麵前那樣出色,自然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被一高官雇傭巫師挖掉了刑魁的雙眼,並對刑魁下了咒。
刑魁變得異常嗜血,即使雙目失明,他依舊是戰神,以一己之力屠殺了整座城的人,包括君王在內,後被害他的高官買通他最親信的下屬,趁夜殺死了刑魁。
刑魁成了謀反的罪人,而那個高官則坐上了君王的位置。
刑魁的怨氣無法散去,陰魂留在人間,多次欲報複害他的人,不過那個巫師是個人物,沒次都阻止了刑魁。
後巫師忍無可忍,利用妖術將刑魁打入了地獄,凡間刑魁所留下的最後一點東西就是那雙被丟棄的眼睛。
也就是地獄邪目,過了幾百年,這雙眼睛都沒有腐敗,反而擁有了自己的思維,在一個雨夜,發出了亮光,它擁有強大的力量,但是它隻是一雙眼睛,很脆弱,於是它練就了能讓自身虛化的力量。
我不禁驚歎,這挺有傳奇色彩的,而地獄邪目想要跟我做的交易就更有意思了。
它告訴我敢直視它的人都會瞬間暴斃,不過它不想殺我,它知道我不簡單,因此想跟我做個交易,替它完成一件事。
那就是報複當年那個害刑魁的巫師,如果我做到了,它會進入我的雙眼,為我提供力量,來自地獄的力量。
它為了讓我心動答應它的條件,它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力量,突然又一陣妖風吹過,寒煙芸和山魈以及芙蘭都一動不動了,我喊他們或是動他們都沒有反應。
地獄邪目也從冰塊飛了出來,停在與我眼睛平行的位置。
它是故意讓我們抓到的。
地獄邪目看了一眼公路旁邊的樹,原本又粗又高的大樹一瞬間倒塌了。
這樣的力量確實讓我動心了,這可是來自地獄的力量,若是能夠得到的話一定會讓我變強不少。
不過很奇怪的是,他既然那麽厲害,為什麽不自己去找巫師報仇呢?
我沒有開口,它卻看穿了我的心思。
巫師早就死了,被打入了地九層地獄,但是它覺得那樣不夠,不足以償還他欠刑魁的。
它當然想親自去找到巫師,不過能夠進入地獄的方法除了陰間許可,就隻有從死者的墓進去到死者被關押的地方,而巫師早就想到了死後還會遭到刑魁的報複,於是在自己的棺材畫上了阻擋刑魁的符咒。
因此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在找能夠幫他這件事的人,他曾找普通人試過,但無一例外全都死了,直到今天看見了我。
難道他覺得我是陰間判官可以輕易進出地獄並將巫師帶出來?我唯一一次進去也是和尚批準的啊,我更沒有隨意帶人的權利啊。
它再次傳達給了我信息,讓我也從巫師的棺材進去,將他拉出來交給地獄邪目處置。
巫師的墓就在附近,這也是地獄邪目一直在這附近遊**的原因。
我即刻啟程,向著邪目告訴我的地方走去。
來自地獄的力量實在太誘人了,我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以至於顧不上還無法動彈的寒煙芸和山魈以及芙蘭,地獄邪目也明確告訴了我他們不會有危險,而且這件事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我走入了一片叢林,這裏什麽都沒有,這有一些小昆蟲的鳴叫聲,配合上蒼白的月光,顯得格外瘮人。
穿過叢林後,前方變得豁然開朗,一片平原,隻有幾厘米高的雜草,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邪目告訴我巫師的墓就在這片平原之上,它無法接近這裏,因此也不知道具體位置,得我自己去找。
我開始一邊慢慢走一邊注意腳下,除了草就是草,什麽都沒有。
這個巫師很狡猾,為了防止自己的墓被盜,連墓碑都沒有,將棺材埋在很深的地下,讓人難以察覺這種地方竟然有墓。
我是陰間鬼差,能感知道很多凡人感知不到的東西,我看到前方的地麵冒出深紫色的戾氣。
這種戾氣是來自死人的,而且是那種生前惡人的屍體。
除了巫師外應該不會有人把墓建在這種地方,我走了過去。
冒出戾氣的地方果然不一樣,這裏的土壤比其他地方更加堅硬,上麵的草也有些發黑,都是這些戾氣導致的。
下麵就要開始挖了,地獄邪目之前告訴過我一定要用手挖,否則無法將巫師從地獄拉出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我還是照做了,我開始徒手向下挖掘,土很堅硬,還夾雜著小石子,才挖幾厘米深,我的手上已經有好幾處被割傷了。
急於獲得力量的我完全忘記了疼痛,隻是拚了命的挖,把洞挖得更深更大。
巫師的墓很深,這個過程我進行了很久,那股戾氣也越來越重,我知道,他的棺材離我越來越近了。
已經挖到我人那麽高時,腳底開始冒出暗紅的血,很臭,臭得刺鼻。
很快我周圍的洞壁也滲出了同樣的血水,越來越多,已經淹沒了我的雙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