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巫師已經回到了人間,他在自己墳墓布下的結界也隨之消失,還沒等我將他帶回地麵,邪目已經出現了。

巫師看到邪目的時候,原本呆滯的麵部頓時變得恐慌了起來,看來他一眼便認出了邪目的身份。

邪目那道光慢慢擴散,形成了一個人形,等到光完全擴散,邪目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人,刑魁。

刑魁手裏提著一把大鐮刀,緩緩走向巫師。

巫師渾身都不由自主地發抖,同時不停往身後爬,他很虛弱,根本爬不快。

“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五百年了!”

刑魁怒吼道,這一吼恐怕把巫師的膽子都吼破了,渾身癱軟在了地上。

刑魁用鐮刀勾住了巫師的脖子,巫師的喉嚨管瞬間破裂,噴出鮮血。

巫師死了,我很疑惑,他費那麽大力氣就為了把巫師帶回來再親手殺他一次麽?

果然沒我想得那麽簡單,我看到鐮刀的尖上勾著巫師的靈魂,靈魂在掙紮,奈何力氣太小,在這碩大的鐮刀麵前毫無還手之力。

刑魁割斷了靈魂的手腳,一具隻剩身子和腦袋的靈體被刑魁吸入了眼睛。

刑魁的眼角流出了黑色的血液,他仰天長笑,那是大仇終報的快感。

我還沒來得及跟刑魁有半點交談,他便再次化作黑光消失了,留在空中的僅剩地獄邪目。

我問他怎麽回事,他告訴刑魁的部分精魄仍留在眼中,他等的就是這一天將巫師的靈魂帶到刑魁所在的煉獄,在那裏親手對他進行無邊無際的折磨。

原來是這麽回事,那巫師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邪目沒有出爾反爾,遵從了一開始跟我的約定,它進入了我的身體,成為了我的一部分。

我的右眼已經缺失,正好以邪目替代,而左眼與邪目融合時產生了些許變化,我說不出來那是什麽感覺,也不知道那種感覺會帶來什麽。

這是陰陽眼,左眼代表人間,右眼代表陰間,各有各獨特的作用。

我能感受到邪目帶給我的力量,一種來自地獄的邪惡力量,利用它的力量我可以召喚妖風,統領鬼軍以及更多。

我照了照鏡子,我的左眼是人眼和邪目的融合,還是暗棕色的,右眼則完全被邪目取代,是純紅色的,瞳孔很深很大。

這兩隻完全不同的眼睛讓我看上去跟個怪物一樣,我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幹脆在右眼處戴上了眼罩。

反正一般也用不上那隻眼睛,需要的時候再揭開眼罩吧。

我現在像一個海盜,挺搞笑的,不過也比像個怪物好得多吧。

邪目依舊在我身體內通過大腦跟我交流,它能告訴我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已經如何運用自己的能力。

它也是地獄的產物,它在我的身體裏與我在地獄獲得的那股力量能夠融合,不至於讓我被兩股力量撕裂。

不過他也提醒了我,那股力量在地獄可以隨意使用,到了人間就不能了,在人間我的肉體是很脆弱的,很容易被那股力量撕成碎片。

真是掃興,好不容易獲得了強大的力量,還不允許我輕易使用,那可是我付出了巨大代價換來的。

邪目能告訴我的暫時這麽多,我讓它一邊待著等候我的差遣,現在我是它的主人,他很聽從我的命令。

我的詛咒之劍落在了地獄的刀山煉獄中,雖然現在的我已經不需要它了,我的拳頭也許比它更好用,不過詛咒之劍的劍魂救過我那麽多次,我就這樣把它丟在地獄中未免太過殘忍。

即使我很不想再去到那個鬼地方,但我一定要把詛咒之劍拿回來,卻不是現在。

我走到公路邊,我的運氣很好,剛好遇到了一輛計程車。

雖然我不平凡,但我在人間還是隻能做個普通人,出行還是得靠這些東西。

我打電話給寒煙芸,她說他們剛剛到了羽波城。

那個城市在另一個方向,大概是因為大橋坍塌,沒辦法向著祖駝山直行了,他們隻好繞到。

我讓計程車司機將我帶到了寧城客車站,羽波城很遠,做計程車過去的話我可承擔不起車費。

我這麽強,過得卻像一個失敗小青年一樣,我無奈地搖搖頭,自嘲了一下。

寧城到羽波城大概是三個鍾頭的車程,我讓他們先不要動了,就在車站等我。

很奇怪,我又感到疲憊了,邪目知道我多想的一切,它告訴我是因為我的肉體還沒有適應地獄的力量所造成的。

我還沒來來得及知道怎麽解決,便睡了過去,一覺醒來,剛好是進站的時候。

羽波城是個小城市,比不上寧城,卻也很繁華,這個車站密密麻麻的滿是人,利用邪目的力量,我輕鬆定位到了他們。

我走了過去,沒有時間給我們浪費了,必須馬上出發。

羽波城有飛機場,而且剛好可以向著祖駝山的方向行進很大一段距離。

可是他們三個都沒有身份證,怎樣才能買到機票是個問題,邪目告訴我它可以控製人的思維,它可以一步步控製所有環節的人讓我們順利登記。

這邪目的力量簡直逆天,我又撿到寶貝了。

有這樣的功能存在,我甚至不用付錢就可以做任何事情,不過我不得,道德的枷鎖牢牢地鎖住我的喉嚨,雖然我很窮,但是我很慶幸自己的三觀很正。

我帶他們到機場,控製了售票處人員的思維,給寒煙芸山魈以及芙蘭都買到了飛機票,終點站是蘭山。

一切順風順水,照著這個進度的話我們很快就能到祖駝山,知曉那個秘密。

我們登上了飛機,他們三個都沒坐過飛機,有強烈的暈機反應,我必須幫著他們點,再困我也隻能忍著了。

飛機在頂空平行飛行了一小段時間後,寒煙芸小聲嘀喃這飛機好像不對勁,可能有情況。

我沒有在意,應該是她的錯覺吧,畢竟她都暈機成這個樣子了,我一邊安撫她一邊勸她不要多想。

不久後,他們三個都睡著了,我看向了窗外,有一種騰雲駕霧的感覺。